王伯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甩袖而去。
一个外姓的远房少爷在府中的地位并不见得比他高，能来通知他也不过是前几日老爷特意提过而已，可下面的这位就不一样了，王伯来到一处静雅的小院外，恭敬行礼道：“表小姐，老奴有事求见。”
一道清脆淡漠的声音道：“何事？”根本没有让王执事进去的意思，不像夜星云那样面对一个执事总管还要低声下气。
“剑南学院三日后招生，老爷特意让老奴前来通告一声。
清脆声音道：“嗯，我知道了。”
“老奴告退。”
如果夜星云在这，一定能认出这里就是昨天遇到抚琴女子的地方。
天还是阴沉沉的，雨丝却不再飘落。
夜星云提着十文钱打来的劣酒来到小巷中。
“老詹头不在？”巷子里空无一人，寂静阴暗。
“嘿，臭小子，快过来。”
夜星云看到远处一个邋遢的老乞丐正在摆手招呼自己，立刻小跑着过去。
“老詹头，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还要到城外。”
“嘿嘿，老头子好不容易打来的野味，便宜你了。”
“那好极了，我这里还有酒呢！”
因为刚下过雨，城外的土路并不好走，所以两个人干脆脱下鞋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一处黄土堆后。
远远的，夜星云就闻到一阵香气，“老詹头，是叫花鸡么？太香了。”
老詹头笑而不语，三下五除二的从泥中挖出一个香喷喷的油纸包，缓缓打开。
“野兔？”夜星云有点惊讶，下雨路滑，野兔可不好打，况且还要在这潮湿的环境下生火烤熟，那就更不容易了，老詹头是如何做到的？
夜星云没有再问，他把老詹头当做朋友，朋友不能说的秘密他当然不会去逼迫。
老詹头露出满口黄牙，笑道：“我知道前面有一座破庙，咱们去那吧！”
夜星云道：“好。”
庙果然很破，牌匾断折于地，神漫与狰狞的山神像上全是蜘蛛网与灰尘，两人就坐在地上，围着中央的火盆。
老詹头不知从哪找来两个破碗，在庙外的积水中洗净，给夜星云倒了满满一碗酒，正色道：“来，夜小兄弟，我敬你一碗，多谢你对老乞丐的不嫌弃。”
夜星云连道不敢，起身回敬，一大碗辛辣的劣酒下肚，夜星云只觉肚中仿佛着了火一般，脸上登时泛起一抹酡红。
老詹头酒量极好，一连几碗酒下肚面不改色，“你心肠虽好，性子却太过懦弱了，想那次在沐府外的清水街上，沐家几个小辈对你的羞辱，我都感到丢脸。”
“呃，嗯，对。”夜星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为前身感到丢人。
“还有那次，武家的小娃在街上撞到你，啧啧，又是一顿揍啊！”
“听说，你前几天又被揍了？”
夜星云实在哭笑不得，心中还有几分愤怒，前身的夜星云还真不是一般的懦弱，每次受了欺负不是躲在屋里大哭，就是向老乞丐抱怨，诉说委屈。
“来，老詹头，我敬你一碗，多谢你还记得我这么多的糗事。”
老詹头一饮而尽，忽然将酒碗一摔，正色道：“我提你这么多往事不是要挖苦你，而是要使你振奋，知耻而后勇。永远不要忘了别人对你的羞辱，即使你不去报复，也可以当作是激励自己的力量。”
夜星云郑重点头。
老詹头一指山神像，一道蓝芒飞出，高达三丈的狰狞巨像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轰隆隆的落在地上，震的整座庙宇都剧烈摇晃。
“你去剑南学院应试，成与不成都去找我。”
在夜星云惊愕的注视下，邋遢的老乞丐变得意气风发，气质非凡，身子一晃，就消失在夜星云面前。
“这，这绝对是先天真武境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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