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山巍峨的耸立在中原,撼断了南下的江流。峰顶直插云天,峰峦起伏,如烟似雾般的烟云环绕在山头,山脉的中央,有一处断流,奔腾的江水飞泻而下,磅礴激石,泛起滔天白浪,彩虹盘踞,疑是银河倾于九天。芥虚堂门下的弟子,每一个周天都会在这瀑布之下锤炼身体,正所谓百炼成钢,在这飞泻的水流下硬抗已经成为芥虚弟子的必修之课。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锤炼之路虽艰枯涩,却也是大有所用。
说到这芥虚堂,它曾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芥虚堂成立在世上已有900多年之久,芥虚堂的创始人:白真大师,年少爱剑,自幼聪颖,诸事一点便通,贯通剑意。不惑之年初建芥虚堂,便自谓曰“天下第一剑堂”,江湖有志之人大为不满,一日之内,白真大师竟接下了不下十封挑战书,大都想会会这所谓“天下第一剑堂”堂主有何过人之处。雷霆万丈,风卷残云。天边黑云压得十分的低,大雨倾盆而下。
白真大师踏出门外,冲天而起,门外早有不下10位挑战恭候者,白真莞尔一笑,挑战者却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尽管面前的那个白衣男子手无寸铁,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危机感。
那不像一个人,而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白真长发飘飘,颔首颜笑,身边仙气弥绕,优雅间带有一股肃杀之意。
花瓣?白色的花瓣满天而来,只见他身泛青光,指间轻点,似是在舞蹈,然而不等得众人做出反应,每个挑战者的颈部都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勒痕,众人大惊,敬佩之情却油然而生。皆抱拳示恭,输得心服口服。要知道,诺是白真大师真要夺众人性命,那颈部出现的就不会仅仅是勒痕。白真笑而不语,转身离去,姿态优雅动人,随身花瓣飞舞。一次呼吸的时间便踏出了百米,踪影难寻。一时间,白真大师所创的芥虚堂名声大震,报名修学的弟子络绎不绝,其中不乏豪门子弟。然而芥虚堂从不收资质平庸之辈,白真大师更是收徒严谨,使得芥虚堂成员甚少,可是但凡是芥虚堂出师弟子,无不成为当世强者,威震四方。
芥虚堂蒸蒸日上,香火鼎盛。只是大陆北方战乱频发,硝烟四起,兽人大军再攻中原,一日之内连破3关,其势如破竹。北方地区的城市里更是闹得人心惶惶,凡是被攻破的关头城市,皆是落得个哀鸿遍野,兽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皇族之人为此事自是急得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再派大军,同时亲自拜访芥虚堂门下,以求强者支援。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白真满口答应。他为人温和,待人友好,当今势下竟是一呼百应,临时成立了一支队伍,名曰:芥虚破灭队,不附属任何将军统帅门下,由白真大师亲自统领,镇守北方疆域。
芥虚临时破灭队,就像一堵墙,硬是撼断了兽人的攻势,队伍人并不多,以白真大师为首共计76人,却无一不是强大的存在,大有以一敌万之神能。
那段时间里,我军气势高昂,白真大师矗立在前方,就像一座山,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感觉。将近一周的战斗,白真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强大气场,使他在士兵心里的地位不断升华。本来的劣势,竟然逐渐被扭转,我军开始了强烈的反攻。
可惜,好景不长,兽人统帅亲自上阵,局势再次被扭转!又经过了数周的时间,两方险入了冷战。兽人统帅听说白真御剑之能奇佳,想要与其大战一场,于是派人下战书,想与白真来场一对一的终极较量。接到挑战书的白真竟没有半分犹豫,单身执剑踏出门外。白真大师与之大战了三天三夜。不知道那场战斗毁了多少座山,两军的军队都撤出了数千米,却仍能听到轰鸣之声,那次战斗所散发的光,使太阳的自惭形秽,大有毁天灭地之势。渐渐地,声音渐渐变小,能量波动也逐渐消散。两军的侦查兵试探性的前去查看,眼前的景象却使他们毕生难忘!
原来的一座山峰,有2/3已经被削平。上面的空间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四周没有一棵树,泥土尽数都翻转了过来,一片片焦黑的土地散发出一股腥臭之气。方圆两公里,不见得任何生物,原有的小溪也都被泥土掩平了。
白真大师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黑血沾满了他的白褂。脸色确实无比安详。兽人统帅跪倒在他身旁,似是在为他哀悼。突然,白真尸体变得虚幻,四周突然飘起了白色的花,花儿落在了他的身上,掩盖那满是黑血的白褂,渐渐的,花儿散了,白真的尸体也像花儿一样,就那么不留痕迹的消失不见了。
那位兽人统帅叫艾格森。大战过后他说到:“白真是我最敬佩的人,没有之一。”那次大战,他险胜白真,可是却下令鸣金收兵,一场战争竟然奇迹般的和解了!史学家对此看法不一,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兽人统帅对白真敬佩而放弃杀伐,究竟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人知道。
白真大师虽死犹荣,从此成为人类一族的英雄,国王亲自下跪以示对白真的尊重,他门下的芥虚堂,更是名扬各界,声威显赫。第二代掌门白宁天谨遵白真建堂初衷,励精图治,使得芥虚堂名动天下,天下第一剑堂名副其实。
……
连着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明媚而温热的阳光洒落,四周是一片参差婆娑的树林,弥漫清新的空气,使人心旷神怡。
山坡上,吹来了徐徐的凉风,一对身影朝着山谷的底部走来,一男一女。
“妈妈,相信我!我一定会加入芥虚堂,待我练就一身仙骨,再带您去享清福!”稚嫩的声音传入耳畔,声音中充满了不舍与坚定。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消瘦的少年有一头柔顺的青发,脸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坚毅,样子还算清秀只是一身布衣,略显得有些土气。
“冰儿啊,选不选上并没有关系,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不要步你老爷子的后尘。去的路上要小心,这点干粮你先拿着,娘就先送你到这了。”中年妇女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饼,递到了少年的手里,目光里散发着无限的柔和。
少年接过大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他的母亲很小便嫁给了自己的父亲,却在自己一岁的时候失去了丈夫。家里的顶梁柱消失之后,她一女儿身硬是扛起了这个家。她孤家寡人,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长大,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
少年在心里默默发誓,即使未来自己过得再艰苦,也要让自己的母亲吃好喝好,过上好日子。
“妈妈,我先走了,您要照顾好自己!”语罢,他再次深深的看了那个温柔的身影一眼,转身而去。
“冰儿,妈妈相信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中年妇女望了望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对儿子的牵挂,缓缓的离开了……
芥虚堂地处烟云山东南部,距离少年还有数十公里远。因为害怕累到母亲那瘦弱的身体,于是少年孤身一人前往烟云山,瘦小的身体却显得异常的坚定,他一路向南奔,与烟云山的距离被逐渐拉近。
芥虚堂每三年将招收一次弟子,世间各界学子,益慕芥虚剑道,每年的这个时候,烟云山的南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然而真正能被芥虚堂看中的学子确实寥寥无几。每次的招收名额大致为150人左右,粥多僧少,就像万人挤独木桥,没有点真本事,是挤不过的。凡是被芥虚堂选入的弟子,将经历一年的探查期,探查期的淘汰率极高,入选的150名弟子会有将近一半被淘汰掉,通过的弟子则要经历12年的历练方可出师。芥虚堂招收弟子的条件也是极其严格,15岁之前必须达到筑基三层才能被其录取。堂内每三年将有一次比武大会,凡是芥虚堂内的弟子都可以参加,比赛分为个人战与多人战,两种赛制都有各自的冠军,只是多人战的奖励相对较丰富一些,因为一场战斗中,团队的协作能力相比个人的能力更有价值。比赛中的各项荣誉也都会录入学生的档案,直至结业。
芥虚堂之所以能够培养出那么多当世强者,是因为它有极其恐怖的底蕴,又因为它地处烟云山这等人间仙境,对于静心养道提供了好的条件。当初,白真大师所传下的剑法经过了数代的改良,越发精湛。入堂修学的弟子也大多是为这博大精深的芥虚剑法而来。初入一年的弟子只能练气,芥虚剑法只有在入学七年后才能修炼。剑法被分为七份,普通弟子只能学习前4份,后面的三份也是最重要的三份,被列为机密功法,只有那些天赋极高,心无邪念,对芥虚堂有过极大贡献的人才能修炼。
然而芥虚堂并不单纯是学校,而是一个宗门。经历12年修学而出师的弟子,要么选择留在宗门,继续建设宗门。那样的话,将会享受非常优越的待遇。选择离开的弟子,也将和芥虚堂深深的绑在一起,凡是宗门发生大事,都必须回来援助。
……
少年一路按着告示牌所示的方向赶路,沿途询问了好几处路人,但依旧走了不少弯路。一下午的赶路使他身心俱疲。眼看着天色渐渐变黑,此刻的芥虚堂已经停止了今天的招收工作,看样子要等到明天才能去报名。
“可恶啊,看样子今天是赶不上了!这里离烟云山大概只剩二十公里远了吧?今天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等明儿天一早再去报名。”少年摸了摸磨得起泡的双脚,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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