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长得有七分相似,不算出众,倒也眉清目秀。只不过比之宋浩哲,宋成贺少了人生阅历沉淀而来的拙朴气质。听见宋成贺如此说道,老爷子眉角挑了挑,拿手指点了点宋成贺:“你个小滑头,还衣锦还乡。以前教你的成语解析都忘了?你这也算衣锦还乡?我看是落荒而逃才对。”
“爷爷!!有您这么说自己孙子的?我是您亲孙子吗?”
“切,我倒希望不是,省得我丢人!”
“呃……”
耷拉着脑袋,宋成贺还能说什么,再纠结血缘关系,都不用老爷子动手,梨花大的韩敏熙女士就不会轻饶他。况且,宋浩哲这说法虽有调侃的成分,但也不算全错。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天意如此,我能怎么办?”
“我看你就是太调皮!你知道这事对你父亲打击多大,他对你报了多大的期许,你不知道?”
“我……”刚抬起头的宋成贺再次无言以对,本着说多错多的打算,干脆的将嘴巴闭上,低着头和坐垫上一根线头较起劲来。
按说这事,也确实天意弄人。时间倒回到十八年前,自从手欠的宋成贺选了五线谱后,要说全家最高兴的就数他的父亲,宋相佑。为毛?这还用说,妥妥的子承父业的节奏啊。
一番**,发现宋成贺在钢琴一道上有些天赋,就动用自己的关系,将时年三岁的宋成贺送去美国深造。年幼无知的宋成贺倒也争气,八岁便考上全美著名的柯蒂斯音乐学院,主修钢琴兼古典乐作曲。紧接着宋成贺就在钢琴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十三岁破格以替补身份参加克·莱本国际钢琴大赛,获得金奖,创造开赛以来最年轻获奖者,并开始世界巡演。
同年,参加世界三大钢琴比赛之一肖邦国际钢琴大赛,同样获得一等奖,第一次被誉为世界级的钢琴天才。
十四岁,接连参加拉赫玛尼诺夫国际钢琴大赛获得青年组冠军,他的名声已在圈内广为流传。
十六岁,再次参加世界三大钢琴比赛之一伊丽莎白女王国际钢琴大赛,获得金奖,至此他以16岁之龄成功获得三大比赛中的两项金奖,仅剩的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大赛在业界人士看来也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的年龄到达便可参赛。
宋成贺辉煌的历史到这里一切都顺风顺水,羡煞旁人。说好的天意弄人,反转自然是有的,因为宋成贺提前迎来了他的叛逆期。
就在他获得人生第四座奖杯后,再一次踏上无休止的世界巡演后,宋成贺从内心深处开始厌倦。厌倦每日每日不断的演出,厌倦所谓的社会名流和达官显贵的邀请。每当他看着舞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就升起说不出的烦躁。
于是,一次演奏会中宋成贺华丽丽的晕了过去。经医生诊断,他患上了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消息一出,业界一片哗然,一颗钢琴界的新星恐怕就此陨落,更有甚者跳出来大骂给宋成贺安排世界巡演的各大赛事主办方,毁人不倦。
至于宋成贺本人,却没有那么悲观。他自己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所谓的社交恐惧症。而是来自外界的压力,顶着天才的光环活着,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更何况,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能有今天的成绩,是宋成贺每日高达十二小时的不断练习,是每一滴汗水,每一次伤痛换来的。
简简单单一句天才,就将他为之付出的全部抹杀,说出来真是可笑。这才是他真正的病灶所在。
不过,这一病也不全是坏事,甚至站在宋成贺的立场,却是大大的好事。至少他不用再面对外界的压力,宋相佑先生也在韩敏熙女士的雌威下终于偃旗息鼓。甚至辞去了校长一职,回到韩国在东国大学混了个古典乐教授的职务。看着架势是准备就这么了此残生。
放下所有包袱后,用了半年时间,宋成贺完成自己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业,辗转再次考入斯坦福大学文学系,获得硕士学位,当然这个学位是有一点水分的。
之后,宋成贺轻装上阵开始为期一年的周游世界,直到如今方才重新回到韩国。
“好啦,既然都回来了,以后也别出去了。老老实实在韩国待着吧,委屈不了你。”见宋成贺半响没说话,宋浩哲也没再逗他,温声说道。或许,这就是老一辈对晚辈的慈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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