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露斯娅。你已经恨够了,仇恨已经成为了你的负担。放下它吧,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爱着的事物。记得吗?你告诉过我你爱森林,你爱巴尔塞夫要塞的日出,你爱狮鹫塔上的那个小窗口。难道在那个小窗口上你还没看清楚你自己吗?回来吧,爱才是你的真正力量啊。”
斯诺啊,为什么?为什么阿尔塞斯教会了我恨,西尔瓦娜斯教会了我报仇。为什么你跟塔拉瑟就是要教会我去爱呢?我究竟是应该去恨?还是应该去爱呢?斯诺啊!告诉我吧,恨吗?爱吗?
“露斯娅啊,答案是靠你自己去领会的啊,不过你得问一下你自己,你真的舍得毁灭这个世界吗?包括你爱的一切?”
不啊,斯诺。这一切不能失去啊,我还想靠着那个小窗口再次凝望着天上的星星。噢,我不能这样做!但是,我还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太迟了,我的生命已经被瘟疫之源吸取了,我再也不能回头了。
“不!露斯娅,一切都在你的手上!”
露斯娅的身体慢慢地飘落了,软软的,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斯诺伸出手去,接过了这个美极的身躯,却只有一脸的怜惜,没有半点肮脏的欲念。其实他也会愤恨,为什么自己就对这一切无能为力?一定要这年轻的女子用生命来对抗宿命呢?要是自己还有力量,要是自己还有力量……
“斯诺啊,我把黑暗力量都吸到体内了,那样瘟疫的威力就会降到最低,这个世界也就没事了。哎哟,身体真不好受。哈哈,不行了,我始终都要死啊。”露斯娅挣扎着说道,斯诺早就发现了,她晶莹的肌肤也逐渐被黑气所污染,“很高兴到最后还能知道,这个世界上爱还是应该存在的。”露斯娅颤抖着伸出她依然纯白的手,掠过斯诺结成辫子的头发,无力地一笑,“你不能撒谎的哟,谁答应你还能把头发结起来的?”
“我说过的,永远不再把头发结起来,永远!”斯诺也禁不住呜咽了,他想不到跟这个女子的别离会是那么的令人神伤,或许,他又在想起了塔拉瑟吧?
“放下我吧,我的身体再也不能承受那些黑暗力量的时候就会爆炸开来的了,接进这里的任何生物都会死去的。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是亡灵军队最集中的地方,也可以消灭它们的大部分吧?这算不算是我最后的赎罪呢?嘿,对不起,我还欠你四十公斤黄金呢。”
斯诺心疼了,这女子在最后的时刻实在太过圣洁了,简直就像当年的塔拉瑟。他庄严地把露斯娅的身体放下,肃立,柔声地说道:“你没有罪,所有的罪都只能归咎于命运,而当你的生命结束的时候,所有的罪都到了终结。你很伟大,露斯娅。”
“谢谢你,斯诺。最后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问吧。”
“塔拉瑟很爱你,是吗?”
斯诺一颤。
“我不知道。”他迷茫,他从来不确定塔拉瑟对他的感情可不可以算得上是“爱”。
“那你爱她吗?”
斯诺想了想,他同样不确定这种感情是否就可以说是人类所谓的爱情。但是,他最终点下了头。
黑气已经涌上了露斯娅的胸部了,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好,很好。”露斯娅解脱似的笑了,“那样,爱你的就不是我,只是塔拉瑟而已咯?我不过是被她的影响罢了,是吧?到了最后,我的心里还是只有奥森一个啊。是吗?奥森?”后面的话,斯诺没有听见,它只在露斯娅的心里响起。露斯娅的眼角渗出了眼泪,不知是为了自己模糊的爱情,还是为了这最后的别离。
“你是属于这个广阔的大地的,不要再说话了,走吧,不要回头。我跟奥森会祝福你的。”这算是露斯娅的遗言了。
斯诺别过头来,他走了,带着冰雪之歌和还在喃喃自语的瓦莱娜。不过他的心中却依旧沉痛着,为着刚才那似曾相识的离别。
“到底是爱?还是恨啊?奥森,在天国的时候你能告诉我么?”露斯娅最后笑了,那是她遗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笑容了,黑暗的力量终于在她的身体内膨胀到了极限。
生命之瘟疫,在森林的中央,爆发了。
三十九元素之怒
巨大的爆炸声响震动了整片大陆,可怕的瘟疫能量顷刻间把附近所有的生命都吞噬了——露斯娅把瘟疫作用的范围所到最小了,却让它在局部的威力更加强大,森林的中央在一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空地,没有任何生命留下,哪怕是一根可怜的小草。瘟疫的能量化为了淡绿色的雾气,在森林当中蔓延了开来。这些瘟疫能量虽然不足以致命,却像阴魂一样久久不散,为森林增添了萧瑟的气氛。在瘟疫能量爆炸的时候,林中的生命不多不少都受到了牵连,那个强力的漩涡还是吸取了大量生命的能量。本来挺拔的树干现在却弯起了腰,茁壮的成长的小树苗已经呈现出了老态,树下的青草变成了枯黄,绽放的鲜花也失去了她迷人的光彩。一个垂垂老矣的森林啊,这就是暮色森林名字的由来了。谁人看见到了这片森林都会想起暮色的黄昏,没有生机,落寞,而凄凉。
随她去了,这森林的茂盛,这森林的光辉,都随她去了,随着露斯娅那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消逝。
安心地去吧,露斯娅。斯诺低声念着露斯娅的名字,右手却难以抑制的握得紧紧。
“不行!我不能留下一滴眼泪!我怎么能这样脆弱的呢?我的前面还有很多,还有很多……”
一步,一步。斯诺沉重的移动着他的脚步。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眼中的泪水会落下。
露斯娅!露斯娅!
在失去的时候,人们才会发现,平日被自己忽略的,往往是对自己非常重要的。在这段回归洛丹伦的日子里,陪伴着自己的,除了对塔拉瑟的思念,就是这个叫做露斯娅的女子。与她吵吵闹闹,跟她对抗危急的侵袭,跟她排除万难,一手创立起这个生机勃勃的哈拉蒂姆联盟。他们之间有合作,也有勾心斗角。但是,他们总是在一起的,露斯娅会想着斯诺的所作所为,憧憬着他们所创造的未来;斯诺会想着露斯娅的一举一动,怀疑着她的目的,也欣赏着她的作风手段。在公事上,他们总是有着惊人的默契,露斯娅总是第一个领会到斯诺每一个行动背后的深意。在这片大陆上,除了跟塔拉瑟的回忆以外,现在又多了一个露斯娅。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总是爱开这么残酷的玩笑呢?
斯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拳头已经握得太紧了,他的悲哀太过强烈了,思潮汹涌,就要冲破他心灵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天际,乌云在飘动,雷声在轰隆,惨白的电一道接着一道地闪过,撕开了夜空的黑幕。月亮害怕了,他躲了起来。风害怕了,他在胡乱的逃窜着。森林害怕了,树木都在瑟缩。这个世界也害怕了,大地都在颤抖!
这就是萨满力量的可怕!情绪逐渐失控的斯诺却不知道上一次失控时失去的萨满力量又在凝聚了,他内心莫名的悲痛召唤出了强大得不可思议的萨满力量。在萨满之神面前,伟大的自然力量在咆哮!被恶魔的疯狂之血玷污了的身躯,将要再次接受元素的试炼!
第一次,斯诺的悲痛凝聚了强大的地震,却也同时唤醒了恶魔的血液,污染了他体内能量的纯洁,使到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使用任何萨满魔法。第二次,在德恩霍尔德郊外的小山头,斯诺的悲痛再次让萨满之神的力量响应了他的召唤,可惜没有被他发现。而这一次,他的悲痛似乎过于强烈了,元素的力量在翻滚着,在凝聚着。
冰雪之歌在他不远处停步了,回首望着仍然低头不语的斯诺。这匹通灵的白狼知道这一切预示着什么,他知道一个完整的斯诺就要回来了!瓦莱娜也惊醒了,这强大的魔法力量让她吃惊!她从来不知道除了永恒之境的魔法能量以外,萨满之力也能够达到这样的强度!老天!斯诺到底在干什么?他周围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魔力?瓦莱娜感受到自己体内残存着那点可怜的魔力也在颤动,就像在暴风怒吼中的一只可怜的小船,随时都要覆没在波涛之中,随浪而去。太厉害了!这空间以内所有的魔力都被他吸引了,甚至超出了刚才瘟疫神器的功效!
不远处的克尔苏嘉德也被这几乎是无限的力量震慑。不说之前兽人参加这场战争已经出乎所有人意料了,先是黑暗力量的漩涡,把所有的亡灵吸引到了这里,再是这个黑暗力量的爆炸,让他损失惨重,今天晚上的怪事已经是接踵而来。克尔苏嘉德也快受不了了,与其相比起来即使是刚才让他损失惨重的爆炸也显得不值一提。这究竟是谁的力量?是敌?是友?克尔苏嘉德看着怒吼着的夜空,心中忐忑不安。
最猛烈的萨满祭祀测试——元素之怒。没有斯诺这种悲痛的心情是不可能出现的,成,则魔力倍增,更胜从前,败,则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可斯诺到现在还是惘然不知身边环境的变化,在他的心中,一个让他揪心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掠过。露斯娅,露斯娅,露斯娅……
“露斯娅——”昂首,悲啸。所有的悲哀,所有的伤痛,全都交融在了这一声震天的咆哮之中。
风来了,围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了旋风的护甲。
雷来了,犹如天空的咆哮,考验着斯诺的胆量。
电来了,浓厚的乌云中一道闪电直打在死诺的身上,净化着他的灵魂。
火来了,斯诺身边的树木都在燃烧,烈火测试着他的激情。
土来了,被雷电打中的大地龟裂开来,斯诺所在的地方剧烈的震动着,试图震撼年轻兽人的坚定。
元素之怒!
身外,元素在考验着斯诺的身体;体内,心灵的折磨在锻炼着斯诺的灵魂。
末了,一切都归于平静,只剩下身上仍然显现着电击的斯诺。
“瓦莱娜,离开这里。”
“嗯?”瓦莱娜奇怪的回应道。
“亡灵袭来了,你的状态不适合应战。”
“不,我……”
“走!冰雪之歌!”斯诺大声吼道,大手一挥,带起了猛烈的暴风。
冰雪之歌长嚎一声,找着斯诺所指方向飞奔而去。他知道斯诺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要理解自己的主人,他要发怒了,他要毁灭掉这里的亡灵!主人关心自己背上的精灵,他不能再让一名女子在自己面前有什么损伤了。
急速的飞奔吓着了瓦莱娜,让她紧紧地抓住白狼的脖子。身边的草木飞快的掠过,白狼背上的精灵的思绪也在飞掠而过。噢,女神啊。精灵在呼唤着,她肺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全被抽干似的,她的心在收缩着。噢,女神啊。谁也不能明白在名女精灵的心,白狼却知道他背上不知何时已经积满了泪水。
或许,这一切一切,都应该归咎于一个“情”吧?
战场上,刚刚损失了小半兵力的亡灵停止了慌乱,再次在克尔苏嘉德的领导下组织起来。大概地清点了一下数量,哼,还是人类跟兽人联军的两倍,这场仗怎么也不能输!克尔苏加德动真怒了,这样悬殊的兵力对比居然迟迟不能获胜,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了羞辱。他决心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类和兽人。
远方,几十座雕塑在石板上的黑色雕像漂浮着慢慢前进。雕像,是一只又一只怪兽,下身像是匍匐着的狮子,上身却有两只手各握着一根法杖,雕塑的头部,既像是狮子,又像是神兽芬克斯。所差的,也不过是他的悲上没有以上强壮的黑色羽翼罢了。十胜石像鬼,一种新出现的亡灵机械,能够加快亡灵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也能够快速的补充亡灵在战斗中损耗的魔力。而克尔苏加德,正需要后者。刚才的黑色漩涡已经把他所有的魔力都吸走了,其他的亡灵法师亦然,他们急需要这些十胜石像鬼帮他们补充魔力。哈哈,等我的魔力充沛的时候,负界能量的漩涡就会出现,充满着死亡的凋零就会让所有的生命在我的面前消失!
绞肉机也投入到战斗了,这是克尔苏加德的特别节目,等所有的数目在绞肉机的尸体炮弹面前倒下的时候,那些该死的兽人和人类的游击战就应该结束了。再也没有人能够站在亡灵前进的道路上了!
或许,他不知道,无论如何,有一个人总是会在他面前当着路的。斯诺。
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已经布满了亡灵的骸骨,食尸鬼的,地穴恶魔的,甚至还有憎恶的。嗯,要是你仔细看看的话,还有一名倒霉的死亡骑士,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会遇到一个怎么也杀不死的绿皮怪物。当他自信地伸出长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不听使唤了,沉重的战锤在前一秒粉碎了他双臂的骨头;当他惊讶地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在记载也不能思考了,他的脑袋已经被打成一团血花,在他意识消失前的一秒,他隐约听见了几十声属于亡灵的惨叫同时地响起,这一支强悍的突袭小队在一秒钟以内全部被歼灭了。不过当真需要仔细的判断这些骸骨,因为大多数都已经在墙里的闪电面前变成了焦炭,根本就无从辨认。
萨满之力——连环闪电。
午夜,远古的灵魂在凄厉的长嚎,甚至压倒了森林当中四处乱窜的野狼。这些来自古代野兽的灵魂在萨满力量的召唤下变成了实体,无情的撕裂着亡灵的身躯。一只巫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居然会是这样死的,他的生前是一名很著名的大法师,也非常的谨慎,在施法以前他的身边总是会有足够的部队守护着的,像刚才,他的周围就有不下二十只憎恶在看守着,旁边当然还有帮他补充魔力的十胜石像鬼了。他的面前就是一名受伤的兽人战士,他的座狼就在旁边气息喘喘地盯着自己,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只狼已经命不久矣的了。他笑了,虽然巫妖的脸上很难看得出来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笑了,他非常欣赏现在的情形,他喜欢看着兽人面临死亡的时候绝望的神情,嗯,要是这家伙配合一点发出点哀求可能会更加有趣的,哈哈。巫妖摊开了双手,冰的寒气在他的手上发出了白光,一个象征死亡的霜之新星就要落到兽人战士的身上。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的面前居然突然出现了两只巨大而透明的狼,那两只狼的眼光让任何人心颤,他们身上的杀气不逊于任何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恐惧,对了,就是恐惧!这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突然充满了巫妖的灵魂,他不能有任何的动作!巨狼举起了他们的爪子,慢慢的落下,慢慢的划过,慢慢的撕裂了巫妖的身体。他动不了,他惨叫,那惨叫也是慢慢的。原来,死亡以前谁都会恐惧的,死亡以前这残酷的一幕总是会慢慢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这不敢相信!自己谨慎一生,还是会死,死得那么得郁闷,他甚至不能知道这两只狼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啊!
萨满之力——野兽灵魂。
几只鬼魂在为亡灵大军搜索着可疑的敌军,他们是完全透明的,没有谁人可以发现他们的所在,即使有少数高手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但谁又能跟看不见的鬼魂战斗呢?有的,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一阵炫目的光芒闪过,几只鬼魂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试图躲开这阵阵金光,这些黑暗的生物最不喜欢就是这些刺眼的光芒了。“哇啊——”是那个傻瓜在大呼小叫啊?其中一只鬼魂稍微睁开了他的眼睛,却看见了一只绿色的大手向着他的脖子伸了过来。老天!这家伙能够看得见我们!“哇啊——”他也只能发出这一句惨叫而已,他的脖子在下一秒就被扭断了。本来就是虚无的鬼魂在“死亡”以后,都会化为灰尘,只能真正的回归到扭曲的空间,那意义上的“地狱”。
萨满之力——透视。
大地在震动,恐惧魔王不知道这该死的天灾怎么会在这个要紧的关头出现在这里,他手下的食尸鬼大队就要到达目的地的了,他分明地知道前面的草丛中就是一小队新赶来的矮人或枪手在那里埋伏着,不过已经暴露的埋伏在高速度的食尸鬼大队前面有什么作用呢?他本来是志得意满的了,歼灭这一支矮人小队可是不小的功劳啊,可是这该死的地震怎么就在这时候发生在这里呢?大地在震抖中裂开,所有的亡灵部队乱在一团,举步维艰。这时候,草丛中转出了十几个带着把把大胡子的脑袋,他们手中拖着的骇然就是威力强大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恶魔,可是他却不懂害怕。愚蠢!这样剧烈的地震之下,你们的火枪有可能瞄准吗?可小心射杀了同伴,哈哈。枪声响了,正正穿透了恐惧魔王的头部,在两眉之间穿过,不偏不倚。可是恐惧魔王在化为蝙蝠死去之前还是有时间看到令他惊讶的一幕——该死!哎人们脚下的大地怎么没有震动?这该死的地震怎么致使出现在他们的地下?“该死!”是的,他该死了。在那不甘心的大呼以后,他终于变成了漫天的蝙蝠,失去了他邪恶的生命。可惜啊,他在斯之前还是没有看到这一切的作俑者,那个拥有着绿色皮肤的施法者。他高举着战锤,大地之元素的力量在他的战锤上凝聚,却在他指定的地方释放。
萨满之力——地震!
斯诺拖着战锤,一步一步的步向高度集中的亡灵军队。
狂叫着,亡灵慌乱地狂叫着,似乎不能抵挡着无形的压力!
“死!”斯诺的嘴里挤出了这冰冷的一个词。
一锤猛击在地上,斯诺弯下身,扭腰,单手握紧手中的战锤。这个上古遗留下来的足以比拟神器的战锤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刚才的一下重击斯诺已经从大地获取了最强大的元素力量,这些毁天灭地的元素集中在这个蓄存着无限力量的武器当中。
之前,我曾经失败过,恶魔玛纳诺斯格开了我的一击。所以,我的兄弟格雷姆牺牲了。这一次,已经有人牺牲了,我不能再失败了!
“啊——”一声长吼,战锤脱手飞出,带着斯诺的悲,带着斯诺的痛,带着斯诺的爱,带着斯诺的怒!
“轰——”萨满的力量爆炸了,强光暴射而出!毁灭性并不亚于刚才生命之瘟疫的爆炸!白光之中,范围以内一切的亡灵都在消失,自食尸鬼,到最强大的冰龙,无一例外,化为了灰烬。
“可恶!究竟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占绝对优势的亡灵大军居然会这么快的就被歼灭了一大半?哼!哪有什么?你们仍然没有活命的机会!等着我的死亡凋零罢”克尔苏加德冷笑着,他知道自己强力的黑暗魔法可以一下子扭转战局的。突然,远方出现了几声马嘶。“不好了!那些是什么?”克尔苏加德绝望的看着北方出现了大队大队的骑兵,竟然失去而复返的银翼骑士团!哦,不!还有,这数量不对!银翼骑士团中间明显夹杂着精锐的重甲步兵,竟然还有巴迪少将的步兵警备队!不!还不止这些,洛丹伦方向出现了漫天的尘土,嘉里布家族的大旗居然迎风飘扬着,居然是洛丹伦联盟最精锐的骑兵队在整顿以后终于赶到支援了!还有!居然还有!森林附近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那么多被遗忘者的?化身为毁灭者的十胜石像鬼居然全部都归为了被遗忘者所有,在攻击着其余的亡灵!“不行了!现在部队已经再也没有数量优势了,而是绝对的劣势!该死!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的?我们已经再也没有机会跟他们争夺这片大陆了。不行!马上撤退!”克尔苏加德很精明,他觉得时机已经不在自己的那一边了。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的头上飞来了几十艘地精飞艇,部队在他的周围涌上了飞艇。
那么,已经准备好的死亡凋零,只好用来掩护部队的撤退了,毕竟,在这样强大的负面能量结界面前,任何的生命也难以通过。部队太多了,不能全部撤离,克尔苏加德只能舍弃其中的小部分,让自己的部队也在结界当中挣扎。
“记着!你们这些该死的生命!我会回来的!”巫妖留下了这诅咒一般的话语,也上了飞艇,回到北方大陆诺森德。他不能再留在洛丹伦大陆了,巫妖王清楚地下达了这个命令,任谁都知道现在是亡灵弱势的时候,不能再浪费任何一点兵力在这片毫无胜利希望的大陆上。
终于,第三大战役,胜利了。
四十归航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露斯娅死了,她在前一天对斯诺来说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在前一天还是活得好好的,她的前途本来是光明的!而现在,她却死了,虽然猛然发觉自己跟她的感情似乎是与众不同的,曾经在某一刻他觉得爱情好像在他的心中复活。但他宁愿时间还是在昨天,即使在昨天,他还未曾有幸福。
死了,塔拉瑟以后是露斯娅。之前吉安娜已经受伤了,她心灵伤得很重,现在就是连丝美茜都受伤了,瓦莱娜也受伤了。或者还有以后,还有谁为了自己而受伤,而去世。自己真是个不吉祥的人呐,为什么总是要祸及身边的人呢?
“死者已矣,算了。”白狼会说话的眼睛好像在告诉着斯诺这句话,他磨蹭着斯诺的大手,安慰着低落的他。
也对,明日,依旧是属于自己的。失去了旧的幸福,说不定在明天就能获得新的.失去的已经不能再回来了,活着的人,只能在明日继续为了生活做一点什么。活着,本来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生活,就是死者失去宝贵的性命的回报。既然性命是如此的宝贵,我们就应该去珍惜。不是吗?塔拉瑟,还有露斯娅?你们,能够明白我吧?
斯诺抬起头,乌云早已散尽,月来重新露出来了,启明星就在他的身边闪耀着,预告着不久以后的黎明。
不知不觉,战斗竟然已经持续了一天晚上了。森林中遍地都是尸体,包括了各个种族。死者已经无声的躺在地上,活着的人却在为死者而悲伤。
斯诺站了起来,抛开了悲伤带来的哀愁。他,毕竟是斯诺,经过了元素的试炼以后,他更加坚强了,他不能再为了这些儿女私情而低落,他还需要为了明日的光辉而战斗。他的生命,背负着太多的使命了,他不得不坚强。
森林的那一角,各路军队的领袖聚集在那里。因为嘉里布元帅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那里,躺着他亲爱的女儿。
丝美茜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还在昏迷中,不过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却遗憾的留下了后遗症。极度的寒冷已经严重的损害了她的身体,只是针对皮外伤的光明治疗术对之无可奈何,而钻研生物学的医生们,也不得不告诉元帅一个残酷的事实——丝美茜可能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否则她的身体随时都有散开的可能。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再也不能兴奋地唱着歌欢蹦乱跳了,陪伴着她度过后半生的可能只会是舒服的大床和轮椅。
嘉里布元帅紧紧地抱住她的亲生女儿,舍不得离开她半步。很久以前因为自己过分热衷于权力,冷落了这个缺乏父爱的女孩子,居然让她离家出走了好几年。好不容易见到了久别的女儿,却马上接到了她被攻击的消息。现在,看着这生不如死的女儿,他的心早已经碎了。现在的嘉里布元帅,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父而已,哪里会是什么阴险的政治家呢?为什么他会牺牲自己的政治利益而挥军来援,各人都已经看见了答案。
巴迪跟克里在一边说着什么。是的,这两位合作无间的将军再次走在了一起。种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巴迪少将是一位非常明理的军人,而不是那种只懂听从命令的傻瓜。这一次,他敏锐的觉察到了卢克上将命令背后的阴谋,终于在收到埃德尔被袭的消息以后跟克里选择了相同的路线过来救援。两位少将在赤色山脊的山路上不期而遇,最后决定杀个回马枪,支援殿后的兽人兄弟。
被遗忘者呢?为什么他们又来呢?这是一个谜,不过在见到克里以后西尔瓦娜斯只是问了两个问题:你见到露斯娅了么?斯诺究竟在哪里?
有时候,感性的确比理智要重要。在这个关头上,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任凭这些兽人自生自灭是最明智的做法,他们,却为了感情,这个崇高的字眼,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到了这里。
亲情,友情,或许,还包含着爱情在内。亡灵战败了,他们败在了一个“情”字上。
“斯诺。”
“酋长!”
“噢,是你,那个我女儿所说的兽人!”
各人都站了起来,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斯诺的身上。
“各位,是解决这一切的时候了。”
五日后,布伊利城内。
卢克上将早就出来投降了,这个没有骨气的家伙除了阴谋跟花天酒地以外什么都不懂,但他知道要使投降的话,至少不会丢脑袋。在城外,大概有几十万的军队在威胁着他的性命呢。不过哈拉蒂姆名以上的领袖伐扎克还是坚持不投降,他的府上已经被兵士包围了,除了大厅以外还有两名属于他个人的卫兵把守着以外,整个布伊利城都已经落入到克里手中。
是的,这几十万大军现在就是由克里.怀特上将统率,经过两个联盟中的各位高层人员商量以后,克里.怀特少将根巴迪少将都晋升为了上将。现在除了伐扎克本人以外,全部人都承认了他们两个的身份。
伐扎克的固执很让克里头痛,虽然恨这个家伙的背叛,但是斯诺交待过绝对不能杀这个人,所以才会这样。现在,伐扎克已经在里面绝食五天了。他要求跟克里,或者是露斯娅见面,否则绝不投降!克里本身怎么也不想见这个人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把伐扎克的脑袋打扁。露斯娅又已经去世了,这件事就这样一直耽搁了下来。
这天早上,伐扎克照常背着手站在大厅的中央,任由和煦的阳光安抚着他,一双眼炯炯有神,却又凄迷。大概,他在感慨自己风云的一生?还是在感慨这空虚的结局呢?
“砰!”大厅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兽人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两名卫兵象征性的举起了长矛,却在一瞬间被这兽人推开了两边。
伐扎克皱了皱眉头,一把短小的匕首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他的手上。怎么说,这位曾经的游侠都是一个高傲的人,他不能在死的时候受到任何的侮辱。
“我说过,除了克里.怀特,露斯娅以外,谁都不见!”伐扎克冷静地说道,声音之中也颇具威严,果然不愧为北方当年最负盛名的游侠。
伐扎克打量着这个兽人,高大而壮硕,身上绝对没有一些多余的脂肪,一身强健的肌肉强调了他的强壮,而不是食人魔那种臃肿。最让伐扎克惊讶的是,兽人的头发没有传统地扎了起来,而是随风飘扬着,让他有如山岳一般的雄壮中多了一份飘逸。
“你?大概是马克林吧?不过我还是不想见到你,你走吧。”伐扎克疑惑地猜到,在他的印象中,整件事中唯一值得注意的兽人就只有传说中“狂暴雇用兵团”的首领马克林了,听说那个马克林还是洛丹伦兽人部落的酋长,现在看来大概不错了。
“不,我不是马克林。”兽人否认了,他慢慢的坐下,也作了个请坐的手势,让伐扎克坐下。如此的礼貌出于一个兽人的手上有点匪夷所思,伐扎克不是一般的老粗,他也礼貌的坐下了,只是他打定了主意,什么也不说。
“大概,”兽人想了一下才开口,“你不知道吧,露斯娅小姐她已经牺牲了。”
“啊!”伐扎克猛地站了起来。
“是的,我没有骗你,她就在我的面前去世。请原谅我先告诉你这个让人遗憾的消息。”
伐扎克无力地摊在自己的座椅上。露斯娅死了。这本来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他只是不想放弃手上的权力,他只是不想失去露斯娅。但他知道露斯娅肯定会在最后跟克里那个年轻人一起夺走自己的一切,而那个让他宠爱的露斯娅同时也再也不在他面前出现了。
不能怪我啊!你们怎么能走得那么近呢?为什么每次克里回来都不会想到见我而是去见露斯娅的?为什么露斯娅每次在谈论国家大事的时候都让我偏帮着那个年轻人呢?我不甘心失去这一切啊!
“好了,我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今次来,我为克里上将带来一句问话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已经是上将了么?他自己要夺我的权力,还问这个来干什么?”露斯娅去世的消息大概打乱了他的心思吧,他有点狂躁。
“哦?是这样吗?那样你就能放任亡灵的大军扫荡属于你们人类的土地,杀害你们人类的同胞?是这样么?”
伐扎克语塞。实际上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没少后悔过,不过,高傲的他能够这样吗?
他选择了沉默。
“好的,既然你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说一些别的。我想跟你谈一下以后这片大陆上的事情。”兽人翻开了一张很精确的洛丹伦丹军事地图,引起了伐扎克的兴趣。
“你看,现在的洛丹伦大陆,分为了哈拉蒂姆联盟跟洛丹伦联盟两个主要部分。你们的周围,分别分布着五个王朝,除了艾泽拉斯王国跟你们隔海相望以外,其他的王国都跟你们有着领土的接壤。你们的背面,就是亡灵的诺森德。亡灵跟洛丹伦联盟之间的缓冲线,就是你这个声称保持中立的哈拉蒂姆联盟。”
“你到底想说什么?”伐扎克疑惑道。
“老实说,我本来的打算并不是现在这个局面,而是让露斯娅小姐对抗完亡灵以后用闪击战消灭洛丹伦联盟,再次统一这片大陆。”伐扎克的眼睛闪光了,这本来就是他的想法,他可不想跟洛丹伦对峙着。可惜想到了已经去世了的露斯娅,他的神色又黯然起来。兽人继续说,“是很可惜,经过一些以外,这个计划已经不可行了。我们不能凭着自己的力量统一这个大陆,但是可以让他长久的和平。”
“和平?哼!”伐扎克不屑的说道,“你认为两个政治利益有冲突的联盟会有和平吗?反正现在克里不是已经投靠了嘉里布那个老家伙了么?现在哈拉蒂姆不是已经完全陷落了么?你让他打过来同一大陆就是了,哪用得着来跟我啰嗦?”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定的,主要看你是怎样去做而已。”兽人还是那们的平静,这让伐扎克非常的吃惊,据他所知兽人都是性情如烈火的,哪有这样斯文的兽人的?“你的部下,还有不少支持者在对抗者洛丹伦联盟,原来哈拉蒂姆的政府机构有不少人依然是支持你的,没有了你,我看又会出现不少流血冲突。我想,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伐扎克在思考着,他不知道兽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有流血冲突?这些的确不是他想见到的,但是兽人会在乎这个吗?想了片刻,他问了一句很实际的话,“你想我怎样做?就这样投降吗?我又有什么利益?”
“投降大概不必了,但是,的确,我不认为哈拉蒂姆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兽人仿佛感觉到了空虚,毕竟这个联盟一切都和自己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孩子一样,但此刻,他却要让它消失,“毕竟,要是嘉里布元帅不放弃北方领土的话,哈拉蒂姆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让它解散吧,作为幕后掌握北方一切的组织比明目张胆与洛丹伦联盟对立的政权要安全得多。嘉里布元帅不是搞政治的人,你也不是。这一片大陆上的领导人必须另有其人。反正,在之前你也应该知道吧,你没有管理好这个国家的能力。所以我希望你能为这个国家着想一下。”
为了这个国家吗?为了争夺权力而牺牲了那么多人以后,我还有这个资格吗?伐扎克苦笑。
“很多人恨你,我知道,我也明白。但也有很多人支持你,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去承认自己的过错,而为今后的人类作贡献的话,你依然是他们敬重的好汉子。你做的虽然不对,但还是有回头的余地。而且,客观来说,你做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兽人徒然感慨起来,“西尔瓦娜斯曾经跟我说过,高等精灵在过多的胜利,所以他们堕落了。过度的骄傲让她的族群变得软弱,所以,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安排了奎尔萨拉斯森林的惨败。我见过一名东方来的熊猫人,他也告诉了我他家乡的一句老话,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先生,和平是需要代价的。没有经过战争锤炼的人们,是不会明白和平的重要性。西尔瓦娜斯利用了亡灵的入侵,让堕落了的高等精灵得到了新生,反而比以前有了更大的势力,这一点看一下血精灵跟被遗忘者的军事力量对比就可以知道了。伐扎克先生啊,这一点虽然不算是功绩,但客观上你带给了这片大陆今后更长时间的和平。”
这是什么理论?伐扎克惊讶莫名的瞪着斯诺,这个真的是兽人吗?跟神秘的熊猫人见过面,还和西尔瓦娜斯有交情?这件事当中到底还有多少任务在幕后的?
“你!你究竟是谁?”
兽人站了起来,“我是谁没有什么关系对不对?想想你自己,想想这个国家,想想全部的人类。这些才是你应该关心的,对不对?”说完,兽人竟然转身就走。只留下伐扎克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怎么样?他还是不愿意投降么?”巴迪上将很尊敬地问道。当得知这一切的幕后是斯诺的组织以后,巴迪对于这个兽人敬佩异常。
“明天的时候,大概风浪已经过去了吧?”斯诺看着门外的阳光,舒了一口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累了,该回家了吧?”
为了保证这片大陆的和平,哈拉蒂姆联盟终于在大陆内战和亡灵战争以后解散了。不过要是任何人想在这片大陆的北方制造混乱的话,一股存在于阴影底下的力量就会不惜一切的组织他。那个,就是退居幕后的哈拉蒂姆了。嘉里布元帅的女儿丝美茜.嘉里布成为了洛丹伦大陆上新的领袖。在表面上,嘉里布元帅依然是这片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军事强人,不过真正管理这一切的,却使这叫做丝美茜的女孩子。而且,在洛丹伦的北方,人们都知道一个事实――那个在他们背后掌握着政治军事等一切的人物,就是嘉里布元帅的女儿,丝美茜。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成,特别有兽人的部落成员,还有被遗忘者的暗中支持。当然,洛丹伦联盟由于元帅的关系也是非常乐意承认这个事实的。
原哈拉蒂姆联盟的领袖伐扎克终于同意出任洛丹伦北方区域的元帅,在以后一段日子里带领着另外两名王牌上将巴迪跟克里.怀特,为洛丹伦北彊边防的军事进步做出了不少的贡献。直到克里上将离开军队,在中立地带开设雇佣兵团为止,伐扎克都是威望甚高。不过在克里离开以后又要传说是由于两人的摩擦导致的,引致军中多人不满,伐扎克辞职。
还有值得一提的,昔日哈拉蒂姆联盟的首都布伊利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完全自由开放的城市,依旧是游侠聚居的地方,更有不少来自异族的冒险者喜欢到哪里去安居。而哈拉蒂姆这个组织的基地则迁移到了重新建起的新埃德尔城。这个城市再后来又被称作为商业之都,在一些学者看来,重要性一点儿也不逊色于现在洛丹伦的首都。
海滩上,一艘结实的大海船停泊在那里,那是芬娜.金剑为了答谢斯诺赶走了他领土以内的亡灵而特别赠送的。那艘船曾经一度是她的海上王国最大的一艘商船。
今天斯诺他们要回西方的卡林姆多大陆了,除了原来失散了的兽人护卫以外,瓦莱娜也随着马斯特要到西方生活。照她说,她不能离开马斯特这个小孩子了。海边,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大家都舍不得这位敬爱的酋长。特别是丝美茜,这位新任的哈拉蒂姆的女王,死死的拉住斯诺和马斯特的手,低声的哭泣着。
“酋长!你一定要走么?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丝美茜得眼泪很有杀伤力的,斯诺差点就想把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带回西方的了,但是他还是理智的拒绝了。
“丝美茜,得听话。你现在也不小了,你是女王!不能这样任性的了。”
“不!我才不当那个见鬼的女王!”丝美茜有点无理取闹了,毕竟还似小女孩心性啊,无论是她身体上哪一个灵魂。
最后,是西尔瓦娜斯把她拉住了,低声哄她斯诺肯定会回来的。
其实他们谁都知道,斯诺还回来的可能性太低了,他的到来就像为了完成什么使命似的,现在,是归航的时候了。
西尔瓦娜斯看着斯诺,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无从说起,她红色的双眼永远都不透露感情。
“西尔瓦娜斯。”想不到倒是斯诺主动跟她说了,可惜却是煞风景的公事,“小心法理玛瑟斯,我明白你的志向不在于混乱,而在于发展。否则你不会赐予被遗忘者生育的能力。不过,当法理玛瑟斯认清这一点的时候,大概就是他背叛你的时候了。”
西尔瓦娜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知道斯诺是对的,他也相信自己是对的,她跟斯诺总是想到同一个点上。相知相惜,她跟斯诺既是截然不同的个体,又像是心灵相通的双生子。这一点,恐怕没有任何人想得到吧?
就在斯诺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唤道:“斯诺啊。”
“嗯?”
西尔瓦娜斯把小嘴凑到斯诺的耳边,“你还记得吉安娜么?”
斯诺的脸色有点变了,“当然记得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每一次提起她的时候,神色很有点不一样呢。”西尔瓦娜斯吃吃的笑着,一脸的恶作剧深情。
斯诺果然有点困窘,开玩笑的反击着,“嘿,女王陛下吃醋了么?”
西尔瓦娜斯幽幽的说道,“哎,你还是先看看你够不够年龄做的儿子没有再说吧,小伙子。”年龄是爱情的障碍么?西尔瓦娜斯想过,但是她没有答案,只是她知道,任何人站在了斯诺跟她的位置上来看,都是没有办法让心中那一点火花发展为燎原的烈火。有点遗憾,不过两人都是那么的坦然,他们的心思是相同的,刚才的事就能证明这一点了。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了。无论如何,让他们继续真诚地合作吧。
“克里没有来么?”斯诺问西尔瓦娜斯。
“他大概还在为露斯娅的事情而痛心吧,他是个痴情的小伙子。”
“马克林。”
“是的,酋长。”
“洛丹伦的部落就交由你打理了,不要然手下的兄弟为所欲为,看紧一点他们。也不要让别人欺负到头上来。好好帮助克里和丝美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他们商量一下。”
“知道了酋长!克里是我们部落的好兄弟,丝美茜永远是我们部落的恩人。”
斯诺微微一笑,“成熟点,小子。日后部落就是你承担起来的了,不要再那么冲动了。”斯诺拍着马克林的肩膀。马克林分明比斯诺还要老上几岁,却没有因为那“小子”的称呼而别扭,反倒真是一脸孺慕的看着斯诺。这个坚强的兽人战士已经激动得差不多哭了,面对危机时候屹立不倒的身躯却在这时候颤抖得厉害。
哎,别了,敬爱的酋长。
“酋长——”远处,克里正在飞奔而来,“酋长,我……”
“对不起,克里,我实在对不起你。”斯诺神色黯然,对于露斯娅,他又岂止是对不起呢?他将一生为露斯娅而神伤。
“酋长,我…..不!酋长。我知道你也尽力的了,我其实……”克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曾经恼恨过斯诺,为什么他就不能保护好露斯娅呢?不过,他始终是一个理智的人,对斯诺的感激和爱戴远远的超出了那不成熟的“恨”。
斯诺没有说什么,紧紧地握住了克里的手,紧紧的一个拥抱。一切仅在不言中,两人亦师亦友的感情将永远流传下来,为世人所传颂。(可惜有些事实不能如人所愿的,洛丹伦的领导层怎能容忍一个异族英雄的存在呢?有关的史实在不久后全部都被销毁。这是后话了。)
船,渐渐的离开了。斯诺看着天边的朝阳,感慨万分。
是归航的时候了。
西尔瓦娜斯是不是认真的呢?自己说起吉安娜的时候真的有点不一样吗?斯诺重中的抚mo着自己的脸,苦笑。
天边,云朵在太阳的一照下变得异常的艳丽,宛如塔拉瑟跟露斯娅的微笑。斯诺摇了摇头,嘿嘿,幻觉又来了。
“斯诺——”一个甜美而忧郁的声音响起了,不过现在却是充满了喜悦。
这个不会再是幻觉了吧?斯诺转过身来,同样喜悦的把飞扑过来的伊人抱入怀内。
船上,“风暴”在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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