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没有跟着他们,他们也没把野狼关在奎尔萨拉斯森林的营地中。他们一行人走在荒山野岭,越走越偏僻,野狼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想让他埋尸荒野。
当然,事是不是如此。在抓到野狼以后,克里手下的人几乎马上就到了。克里安排他们安置好那二十几个矮人,然后分配了八个武艺最好的雇佣兵带着他们昔日的同僚野狼北上。按照路线来看,应该目的地是布伊利城。“本来应该我自己把这家伙带上的,可又不知道火炉子和亚历斯他们两个怎么样。我得亲自去看看才可以放心。你们八个在路上看紧一点儿,每时每刻都不要放松警惕,野狼发起疯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克里如是说。
野狼冷笑,即使如此,这八个蠢货还是不可能胜任的呀!克里.怀特,你是对他们太放心了,还是太小看我了?
应该这样说,只是派这八个人来押送野狼这样的人物,确实是过于儿戏了。即使那是被紧紧绑住的野狼。克里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的,只是营地里已经没有可以当野狼对手的雇佣兵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让他们把野狼押送到布伊利城,让大胡子他们看管这头野性不抿的狼?克里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他只能赌野狼在这么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动作就是了。
野狼的双手被粗粗的麻绳绑得死死的,他自己打造的铁长剑还是系在他的腰间。一方面,即使是处于敌对关系,克里对于野狼还是怀着惺惺相惜的敬意,那把带着一名剑客尊严的长剑也就没有没收掉;另一方面,由于这把长剑是用黑铁通过特殊手法打造的,在剑中堪称极品,只是质量也不是一般的重,一时间克里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来加重野狼的负重,只好把黑铁长剑留在野狼身边。
此时,野狼努力的碰触了一下自己的佩剑。那是野狼每一次行动之间的习惯动作,虽然怎么他也不可能用长剑使到自己的双手重获自由,但这么一下子的触摸,却让他感到心安。这么多年了,多少的离离合合,多少世事的变迁,很多伙伴离他而去了,也有很多曾经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对手,饮恨在这把黑铁长剑之下。也就只有这把剑,陪伴了自己这十几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一步。即使是在那一次失败的时候,它被折为了两段,野狼曾经以为要永远失去这位最真诚的伙伴,那个兽人还是不可思议的猜到了这把剑在野狼心中的地位,让兽人部落里面最好的铁匠帮他修复好,跟以前的一样好,根本看不出曾经断过的痕迹。
嘿嘿,又想起那兽人了。为什么那家伙总会在自己脑子里阴魂不散的呢?野狼不禁嘲笑自己,尽管是这样的情况底下,那兽人的阴影还是不能放过自己啊。
“用这把剑,去保护你应该保护的人。去吧,高尔。有着狼的名字的男人。”那时候,那个兽人用着近乎温柔的眼光看着这把黑铁长剑。他总是说这把剑应该是一把守护之剑,就象一位永恒的守护者,静静的待在野狼的身边……
野狼苦笑,才刚刚说不能再想那兽人了,却马上就想起了他的话语。都好几年过去了,在自己的脑海中那些记忆却那么的清晰,就象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似的。
一把匕首翻出了野狼的右手。那些家伙还在高谈阔论着。都已经天黑了,走了一天路,大家也都累了,而且那八个家伙平常也是眼高于顶的,而且也真有两份本事,对于被称为四大剑手中的老大野狼.高尔不以为然很久了,虽然头儿曾经再三交代他们要小心行事,他们却哪里听得进去?现在那八个正天南地北聊的起劲的呆子,哪里又会留意得到自己的小动作呢?野狼又再冷哼,雇佣兵团?不能绝对服从上头的雇佣兵团顶个屁用!有时候野狼真的不能明白克里.怀特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摆着一个自己亲手带出来而又绝对忠心的“大陆第一骑士团”不用,却组成了这么一个龙蛇混杂的雇佣兵团,头儿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不过在这时候野狼也懒得猜测那经常故弄玄虚的头儿的心思,他正忙着趁他们没有警惕的时候,搞定束缚着自己的粗麻绳。
野狼应该幸运这锁着自己双手的不是铁链,而是在情急之下匆忙找来的麻绳而已,但是他的情况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些好转,任何时候都隐藏于袖口的锐匕即使怎么勉强也碰不到麻绳。野狼心中开始着急了,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还是一副酷酷的嘴脸,虽然脊梁已经满是冷汗,额上却干燥如常。
还是不行么?无论手腕如何扭曲,匕首的利刃还是差那么一毫分。只要碰一下,一下就好了,那锋利无双的匕首就能够割断麻绳的了!就差这么一点儿!
这时候其中一名雇佣兵转过头来对野狼说话了:“喂,老大。你不是都已经杀不了头儿的了么?这一次怎么把念头动到他的东西上了?都过了那么久还忘不了跟头儿作对吗?”
“我看他好了伤疤忘了痛,又狂妄起来了。头儿是什么人物?跟他作对会有好果子吃的么?哈哈!偏偏却有人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子!”
“哼!凭他这样的货色,也能称作杀手界第一高手?四大剑手中的第一名?哈哈,别让我笑了!”
“我看他也没什么厉害,不过就是把黑熊那伙蠢货杀了几十人罢了。哼哼,要是对我以前手下那班疯子,他哪里会有杀人的机会?他把头一伸出来,就要丢脑袋了!”说话的是一名古铜色肤色的大汉。他以前是非常有名的土匪头子,曾经在南方作威作福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大陆内战以后他的那帮乌合之众被克里的骑士们清剿了,仅仅留下了这个武艺还算可以的头子,充当了一名雇佣兵。
克里手下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垃圾?野狼暗暗皱起眉头,表面看起来却依然面不改色。他又想着,克里的品位还不是一般的低啊,这种质量的人,当土匪是绰绰有余,要当克里手下的雇佣兵却未免太过差劲了。克里啊,克里!你整天想着怎么做一些好生意,而忘了服务人民的本意么?野狼暗笑,这种话要是真的对克里说出来的话,想来他也不可能相信。什么时候野狼也会想着服务人民的事情的了?
脑子里在想东西,他藏在身后的手却依然在努力着。不过看来是不能勉强的了。再这样下去的话,除非把自己的手腕扭断,否则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要自己的手腕?还是马上脱身?
八名雇佣兵都是称雄一时的所谓高手,平常目中无人惯了,被别人的名声掩盖的的日子他们过得还真不爽,眼下威名最盛的野狼就这样被绑在他们的前面,他们也就相互吹捧起来,实际每一句都暗损他,好好的出一下这么久以来自己的恶气。
野狼冷眼看了一下这几个恬不知耻的家伙,暗中咬咬牙。不!跟这些俗得要命的人通行,即使是一天也让人受不了!
轻微的“卡咯”一声,勉强拿着匕首的的左手在野狼强行为之下脱了臼。锋锐无比的匕首终于轻轻的划过了粗麻绳,利索的把它割断了。野狼的牙关咬得紧紧的,面部却依然毫无表情,那钻心的痛楚对于他来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匕首在完成使命的同一时刻丢到了草地上,无声无息的,断掉的绳子被野狼的身子挡住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野狼以自己的脱臼为代价就是为了这一切,换取了这对方无人能知的有利局面,否则他至少还有几十种方法脱身。
野狼不明显地舒出一口气,尽管他忍耐力非凡,但亲手把自己的手腕脱臼的痛苦也不是一般的难受,他不得不先休息一下,好好的喘一口气。过了两分钟,他们还在天南地北的乱吹一通,野狼的手腕已经没有痛得那么厉害了。他本来有点颓丧的双眼猛然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那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黑铁长剑就已经出鞘!
剑闪过,血飞溅。野狼的宝剑不出手也就罢了,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左手的痛楚没有影响到野狼倍于常人的速度,在那几人醒悟过来跳开准备迎击之前,已经有三名雇佣兵被刺穿了右肩膀,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有一个被划伤了手臂,却避开了关节要害。野狼虽然没有无谓的仁慈,出手依然狠辣,却也不会滥杀无辜,对于那些只会侃侃而谈的脓包,他也不会随便就取他们性命。没有钱,就不杀人,野狼的原则。
三个人痛晕在地上,三人执剑而立,一个人举起了大斧,还有一个维持着一个奇怪的起手式手中弯刀指着野狼各处要害。好家伙!本来以为至少也能把他们搁倒一半,没想到他们的功夫也有吹牛的本事的几成功力,硬是还有五人好好的站在那里。
那个拿大斧的大块头左手的伤口不浅,到现在还猛流着血,还好他硬气得很,放任伤口不管,依然举着沉重的斧头跟野狼对峙着。
一击得手,野狼马上乘胜追击。五个人各有绝技,一时间也难以伤得了他们;野狼一手快剑跟他的刺杀术一般的恐怖,那五人一时半刻当然也对他无可奈何。没多少回合,一名剑客手腕处鲜血狂飙,再紧接着左耳一阵剧痛,竟然被削去了半个耳朵!尽管野狼也因此而被大斧砍伤了左胸,但他还是好像完全没有影响般的继续使着他狂风一般的快剑。其余四人见状,心中大骇,马上加紧了攻势。可惜那野狼就象是一条泥鳅似的滑溜,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灵活更胜猿猴,四人全力以赴居然还是没能抓得住他!
只是,强如野狼,面对这四名武艺高强的对手,还是很难占得了上风。
“哼!”野狼的眉头仅仅是皱了一下,他的右腿被一人的长剑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裂开的皮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愈合,不缝针的话应该是好不了的了。野狼移动的身法也慢了一下,右肩被弯刀掠过,又留了一个伤疤。野狼又岂能放任别人讨便宜的?乌光一闪,黑铁长剑马上向紧握弯刀的手掌卷了过去!
“啊――”又一声惨嚎,那个使弯刀的土匪右手被野狼齐腕砍去,到在了一旁的草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放声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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