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安德鲁带着车队终于来到内城东门口。内城有六个街区,六条主要街道,因此也有六个城门,但城门都不是正对着街道的,进了城门要沿着城墙走上一段路才能上主要街道。对于这种设计,一种说法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冲进城的敌人可以长驱直入一下子攻到城堡,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样城门和主干道错开比连在一起更别致,但事实上如何却无从问起,因为设计者早已不在,而且是无名氏。
走过长约十五扎卢(约二十多公尺)的吊桥,面对安德鲁等人的是六个全副武装的城卫兵,每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矛,腰间一把弯刀,毫无表情地一个一个检查进城的人。安德鲁心里犯嘀咕着,自己来库尔科特没有十次,也有八、九次了,从没有见过这样严密的检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城卫兵对每个人盘问的都很仔细,从哪里来的,名字叫什么,到哪里去,包袱里装的东西,甚至还登上菲利斯的马车盘问,不过年轻的贵族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很配合地接受了检查,没有以自己的身份怪罪士兵的僭越之罪。
这时,城门口走出了一个百夫长,看到安德鲁,高兴得边打招呼,边快步向他走来。这人叫多洛姆.斯狄亚格,曾和安德鲁一起喝过酒,有些交情,为人十分多嘴,又好管闲事,这样的人对旅行者来说是很受欢迎的,因为从他们的七嘴八舌中总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一阵寒暄过后,安德鲁就把多洛姆拉到一边,轻声地打探起城里的情况。
“城里发生大事了!”多洛姆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周围,一边拽着安德鲁的衣裳压低嗓子说,“西北区,出现了一种怪病!”
一听到个“病”字,前两天从菲利斯嘴里听到的黑血病就浮上安德鲁心头,他赶紧让多洛姆把具体情况告诉他。
多洛姆马上来劲了,当下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都说了出来。
原来在半个多月前,西北区就出现了一种怪病,医生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后来相继有人病倒,医生们才开始关注起来。可是这病根本治不好,很快就有人死去,西北区的人开始恐慌起来,结果惊动了城主卡斯卡奇侯爵。
城主卡斯卡奇侯爵是个爱民如子的好领主,他自然亲自去西北区慰问,然后把患者和一般居民隔离开来,居民的情绪总算是被安抚下来了。可是没过多久,城主自己也患上了这种病,人们的情绪马上像在煮开的油锅里面滴上一滴水一样炸了开来。有人散布死亡的流言,有人卷着铺盖举家外逃,弄得人心惶惶。幸好城主的公子英格拉姆机智果断的隔离了整个西北区,增派士兵维持治安,分发了预防用的草药,才算把事情平息下来。
“你们可千万不要到西北区去啊,不要因为过剩的好奇心给自己带来麻烦,在城里补充好物资就赶紧离开吧。”多洛姆好心的告诫安德鲁。
不过安德鲁显然没有心情去听他的告诫,他现在心里关心的是这个病是否就是菲利斯所说的黑血病,如果是的话,那黑血病的蔓延速度实在太快了。菲利斯离开坎贝尔的时候黑血病才蔓延到甘格,现在已经出现在距离二百多帕卢(一帕卢约五公里)的库尔科特,当中连一个月时间都不到。根据多洛姆的说辞,安德鲁觉得几乎可以肯定是黑血病了,不过做事极有分寸的他,还是想最后确认一下。
“西北区你去过吗?那些患者都是什么症状?”安德鲁问道。
多洛姆斜眼看着安德鲁,弄不清安德鲁怎么对这事这么有兴趣了,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安德鲁的问题,“没有,哪敢去啊,再说现在西北区已经戒严了,除了医生,谁都不能进出。至于症状么,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最大的症状就是全身都是脓疮,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安德鲁这下已经完全确定这是黑血病了,他赶忙拉着多洛姆向菲利斯报告了此事。当多洛姆被告知菲利斯的身份之后,他欣喜若狂,连声赞美慈爱的波米神及时地将全国最好的医生请到库尔科特来。“大人您来的话,一定可以医好这可怕的病的。”“这种小小的疾病在您手里还不是手到病除!”像这样的话,多洛姆不停地说着。在他眼里,甚至整个帕里斯的所有人眼里,皇家医学研究所没有治不好的病。
多洛姆近乎献媚的态度让菲利斯不禁苦笑,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对这种病也束手无策的话,他还会有这种态度吗。一番思量之后,菲利斯决定还是由多洛姆先行通知代理城守英格拉姆,自己和车队随后赶去。多洛姆喜滋滋的飞奔而去,这份意外的差事对这样一个守在没有战事的内陆城市里的百夫长的仕途来说可谓天上掉下来的一个重重的砝码,刚才还压在心头对疾病的不安和猜疑已被完全抛到广漠的库尔科特大草原上去了。
城里发现黑血病的事安德鲁和菲利斯没有对大家说,在检查结束后,车队像一般旅人一样进了内城。
一进城,安德鲁就觉得多洛姆夸大其词了,沿着宽阔的街道走过,一路上人头涌动,一片繁忙的景象。异国的商人,赶集的农夫,吆喝叫卖的小贩,表演舞蹈的卖艺人,带着狮子和炎狼的驯兽师等形形色色的人让四个学生看得眼都花了,四人竞相指点同伴自己看到的新奇事物。菲利斯看到这幅景象也稍稍有些心安。
众人大约走了一刻钟,前面的街道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人群逐渐分开,一队骑士来到安德鲁的面前。来这正是英格拉姆和他的骑士们。英格拉姆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着一头金黄色卷发和蓝色的眼睛,修长的身材加上健硕的体格散发着一种男子独特的魅力,刚一下马,周围就发出一阵女性的赞叹,车队的众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女性居民,似乎这位年轻的代城主相当受城里的女性欢迎啊。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发展得令众人瞠目结舌,英格拉姆和安德鲁确认之后就径直走向了朵萝莉丝和蒂莉娅而不是菲利斯的马车。
英格拉姆来到蒂莉娅的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然后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睛温柔的抓住蒂莉娅的视线,蒂莉娅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全身僵硬,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金发的英俊男子缓缓地抬起蒂莉娅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嘴唇边吻了一下,蒂莉娅一阵颤抖,回过神来,立刻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直感到自己满脸燥热,不由得低下头,再也不敢再和他的眼神相对。特瑞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咯响,只想一拳打飞这个“危险”的人物。
“您就像雨露滋润的百合花一样清新可人,美丽的小姐,我能知道您的芳名吗?”英格拉姆的声音也像他的外貌一样,对少女充满了诱惑力。
“你太唐突了吧,第一次见面就像这样问别人名字!”特瑞一个箭步抢到蒂莉娅前面冲着英格拉姆厉声说道。
“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英格拉姆根本无视特瑞,仍旧盯着蒂莉娅说。
看见蒂莉娅抬起充满疑惑的脸,英格拉姆满意地微笑着说道:“高贵而美丽的小姐啊,您不记得了吗?您在我梦中出现过千百次,让我寝食难安,魂牵梦绕,您就是我的天使啊……”
真是个无赖啊!听到他的这一番话的男人们脑子里大概都有这种想法吧。帕里斯的人们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比较保守的思想,尤其在男女关系上面。帕里斯的贵族更加保守,一般男女认识都是通过大型的舞会,然后由各自的介绍人介绍认识。如此大胆的话出自一个可能承袭侯爵爵位的贵族嘴里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既然她在你梦里出现过千百次都没有告诉你名字,那她现在也不会告诉你的。”朵萝莉丝也在旁边冷冷地说道。
“啊,这边的这位小姐,您……噢,我实在无法用笨拙的语言来形容您的容貌和气质。”说着,英格拉姆也想去拉朵萝莉丝的手,可惜,朵萝莉丝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把手放在身后完全不给他机会。周围人群一片哗然,周围的女人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拒绝这个在她们眼中的白马王子,她们的嫉妒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英格拉姆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刚想要开口继续自己的赞美之辞,他身后就传来一记咳嗽声。他不理睬这记咳嗽声,仍旧向蒂莉娅和朵萝莉丝说:“你们……”后面又传来了一记咳嗽声,这记声音更明显,带有一些不耐烦,声音也很重。英格拉姆皱了皱眉毛,犹豫了一下,对蒂莉娅和朵萝莉丝说道:“两位小姐,恕在下公务在身,我们来日方长,以后再聊。”说完这番话,他已经由一个油腔滑调的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刚毅坚定的城守了。
直到英格拉姆走进马车内,蒂莉娅才呼出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往常的轻松。特瑞则在想,自己刚才怎么会这么冲呢,仅仅是打抱不平吗?难道是嫉妒,自己不会是喜欢上蒂莉娅了吧?他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会的,他对自己说道,虽然他一开始就对卡恩说过要在毕业考试时找个女朋友,虽然自己和蒂莉娅相处得很开心,和她在一起,心里很平静,很温暖,但是爱情不是这样的吧,爱情应该是更强烈的感觉吧,特瑞这样告诉自己。是了,自己肯定把朋友之谊,最多兄妹之情和爱情搞混了,以前自己在远处看露娜的那种感觉才是爱情!特瑞自嘲似地笑了笑。
就在特瑞为自己的儿女私情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里的人却在为国家大事操心。英格拉姆简要的叙述了现在的情况,并同菲利斯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意见,两人的情报一交换,就大致知道了现在黑血病在全国范围内蔓延的情况。英格拉姆又问道菲利斯的打算。
菲利斯说道:“我原本打算到费尔班去调查病因的,现在既然已经蔓延到这里了,那我就先从这里开始调查吧,能找到病因那是最好,找不到的话我只能再继续往西了。”
英格拉姆点头说道:“我衷心的感谢您,菲利斯伯爵,您和您的车队就暂时住在城堡里吧,我已经派人准备了最好的房间。”
菲利斯点头称谢。接着英格拉姆回到自己的马上,带着车队向城堡走去。
由于时间已晚,英格拉姆建议菲利斯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开始治疗和调查,同时邀请菲利斯夫妇,安德鲁等人和朵萝莉丝等人,不过卡恩和特瑞被邀请估计是看在蒂莉娅和朵萝莉丝面子上的。但是老班度和托克尔借口不习惯繁琐的贵族晚宴而没有参加。
在晚宴上,英格拉姆向众人介绍了他的“未婚妻”辛蒂.泽塔琼斯。不过“未婚妻”三个字是辛蒂纠正英格拉姆对她的介绍时自己说的,众人不禁哑然,刚刚才见识了不顾世俗礼法的英格拉姆,现在又来了个硬说自己是别人“未婚妻”的大胆女孩,这到底是什么城市,什么贵族啊!
接下来的晚宴几乎就在英格拉姆和辛蒂的辩论中度过,辛蒂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自己的身世,原来她和英格拉姆是指腹为婚的,父母早逝的她实在无力挑起家族的重担,英格拉姆的父亲卡斯卡奇侯爵就变卖了辛蒂的家产,把辛蒂领回了库尔科特领,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但是英格拉姆却整天花天酒地,勾引少女弃她于不顾。英格拉姆却连声喊冤,请求朵萝莉丝和蒂莉娅不要听信辛蒂的胡言乱语,同时指责辛蒂整天舞刀弄枪,穿着男不男女不女,虽然长着一副可算是女人的脸,可是完全没有身为女人该有的矜持和气质。众人这才想起刚才在英格拉姆后面的咳嗽声是女人的声音,同时也回想起,英格拉姆身后的骑士个子很矮,穿着盔甲空空落落的感觉,实在不像是男人。总之,晚宴就在英格拉姆和辛蒂热闹的争辩声中结束了,朵萝莉丝也终于体会到,贵族也是很“人性化”的。
晚餐后,菲利斯去察看了英格拉姆父亲卡斯卡奇伯爵的病情。
卡斯卡奇伯爵现在正好六十岁,年轻时也上过战场,体格相当健壮,据英格拉姆说,还未得病前的他健康的像头牛。而现在,在菲利斯面前的卧榻老人,脸色是灰的,嘴唇是黑的,嘴巴里的气出的多,进得少。英格拉姆揭开被褥,老人身上裹满纱布,纱布上东一处,西一处都是渗透出来的黑色血迹。
“你们纱布每天换吗?”菲利斯问。
“每天两次,都是辛蒂和我亲自换的,可是脓疮不肯收口,黑色的血不停地往外渗出来。”
“用草药试过吗?”
“各种草药都用了,都不起作用。”英格拉姆摇头说,“我真想不通,父亲怎么会染上这种病的,我也去过多次西北区,但我就没什么事,而且隔离起来之后,西北区没有再增加病例。”
“很简单,因为这种病不是通过空气来传播的。”菲利斯边检查卡斯卡奇,边随口回答道。
“那这种病是通过什么来传播的呢?而且看来传播的媒介已经断了,否则病还会往外蔓延的。”英格拉姆继续说道。
“现在还不能下这种结论,我记得距今最近的一次瘟疫也是100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是一种叫虱子的小昆虫作为传染媒介的。不过这次应该不是了。”
“为什么?”英格拉姆不解的问。
菲利斯很欣赏英格拉姆的求知欲,笑着说,“如果是,我呆在这里这么久,早就该被咬了。”
菲利斯轻轻的为卡斯卡奇盖上被子,和英格拉姆走出了屋子,“那么调查从明天开始吧,希望你能全力的配合我。”
英格拉姆爽快地答应了。
英格拉姆为蒂莉娅和朵萝莉丝准备的是一间上好的客房,设备一应俱全,还有浴室。走了十多天就淋过一身雨的两人好好的泡了一个澡,然后早早地钻进了天鹅绒的被窝。
“朵莉姐姐,我们明天就离开吗?”蒂莉娅问。
朵萝莉丝看着蒂莉娅,只见她一脸担心和忧虑的神情,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想留下来帮菲利斯伯爵?”
蒂莉娅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朵萝莉丝:“我们晚几天去自由领应该不要紧吧,那些病人好可怜,我想帮帮他们。让慈爱的波米神为他们减轻痛苦……行吗?”
此时朵萝莉丝也在做思想斗争,在晚宴上菲利斯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时那眼神分明也是希望她们能留下来帮忙。因为菲利斯带的人手不多,而蒂莉娅本身是高级牧师,医学水平也很高,自己也学过医学,留下来的话一定能起到作用的。但是考试怎么办,延误了考试会受到什么惩罚?朵萝莉丝觉得自己开始头痛了,为什么这些讨厌的决定总是要自己来做呢?
“好吧”朵萝莉丝思考良久,最后还是败给了蒂莉娅在旁边不断煽风点火的哀求眼神,“不过,我们最多呆十天。”
“耶,还是朵莉姐姐好。”蒂莉娅高兴得一把抱住朵萝莉丝。
“好了,好了,败给你这个鬼丫头了。”朵萝莉丝用手指轻戳蒂莉娅的额头,嗔笑着说。
十多天的旅行,让她喜欢上了这个活泼好动的“妹妹”,她真心希望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妹妹,也从心里希望她和蒂莉娅的情谊能永远保持下去。从小到大,虽然朵萝莉丝都和气而礼貌地待人,却从来没有交到过知心的朋友,或许她的美貌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又或许她隐藏了自己真正的性格,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了?
她的父亲是一名中级骑士,母亲是一个落魄贵族的女儿,家中兄弟姐妹共有六人,家教甚严,从小父母就以贵族的要求训练六个孩子,朵萝莉丝的接受能力很强,所以还算得父母的欢心。但她还是觉得父母对自己不如其他兄弟姐妹亲切,她和父母之间似乎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因此她什么事都力求完美,尽量讨父母欢心,甚至连剑术和骑术都去学。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加,她清楚地感觉到,那层东西越来越厚,父母的笑脸背后,是一张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冷漠的脸。
于是她绝望了,她向父母要了钱,只身一人来到自由学院求学,因为自由学院可以寄宿。然而在自由学院,四年来,她还是没有任何知心的朋友。每天她可以笑着和同学打招呼,可以笑着和朋友聊天,可以笑着和朋友逛街,可是她又清楚地感觉到,所有人都只是仰慕她的美貌和智慧,没有人真正关心她在想什么。后来就如她看清了别人一样,她也看清了自己,自己也戴上了一个面具,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戴着了,面具下面是一颗孤独寂寞的心。当她内心的孤独与寂寞膨胀到极点时,她会跑到后山,脱下面具,一个人痛哭一场,让随风而逝的眼泪带走一切,然后再戴上面具。
她一直做着这样的梦:周围是永久的黑暗,没有时间的流逝,她一直不停地跑着跑着,无论她跑向哪个方向,最后等着她的,一定是一张面具。面具越来越多,她能跑的距离越来越短,最后,周围挤满了面具,各式各样的面具。她害怕极了,用双手捂面,不敢再看那些面具,结果,双手触到的,也是一张面具。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这次考试遇到蒂莉娅,特瑞和卡恩为止,这三个人和自己以前遇到的人完全不同。蒂莉娅不谙世事,毫不做作,自己和她极为投缘。特瑞看似油嘴滑舌,但从他眼睛里总能看到一股清流。卡恩……至少对自己的美色毫无反应。想到这里,朵萝莉丝的嘴角扬起一丝清浅的笑容。
“想什么呢?姐姐,表情这么专注,”蒂莉娅一脸俏皮的笑容,“在想姐姐的心上人吧?”
朵萝莉丝笑着一把推开蒂莉娅,“去你的,姐姐哪有什么心上人了?”
“骗人,学院第一美女怎么会没有心上人呢?”蒂莉娅笑着作势要挠朵萝莉丝的胳肢窝。
“骗你干什么?真的是没有啦……”朵萝莉丝边狼狈的躲避蒂莉娅的“袭击”,边笑着说:“不过倒是你,学院第一小美女,有人追你可追的紧那!”
朵萝莉丝巧妙的连消带打化解了蒂莉娅的“攻势”,同时又把话题岔开,蒂莉娅还是嫩了点,停下了手,呆呆地问:“谁啊?”
“特瑞。”朵萝莉丝扳着手指头说:“你看他今天对英格拉姆这么冲,傻子都看得出来啦。还有上次遇到‘裂骨团’,他战斗的时候一直挡着你呢,还有平时烧了饭先给你盛,烤了野鸡给你鸡腿,重活抢着帮你干……等等”
“哦,原来你是嫉妒了……”蒂莉娅故意拖着长音说道。
“我嫉妒你干嘛,你是我妹妹嘛,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告诉我,蒂莉娅,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蒂莉娅脸色一暗,轻声说道:“我当然感觉得到,但……我和他……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是贵族而看不起他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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