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醒了?”映如眼帘的是明珠白里透红的脸。
祝天明头脑昏沉,呻吟了声:“这。。。这是什么地方?”
“你在家啊,哥,你又作恶梦了吧。”
“恶梦?”回想起张张恐怖的脸,祝天明仍然胆颤心寒地直冒冷汗,自己是做梦吗,是的话就太好了。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有些发冷。定定神,见外面的阳光照到窗帘上,透着朦胧的光韵。
看着祝天明精神恍惚的样子,明珠无奈地摇摇头,“嫂子已经做好早餐了,叫我喊你起床啦。”
祝天明心里叹了口气,明珠的病确实越来越严重了。
“天明,快来吃早餐啦。”熟悉的声音,曾在他梦里无数次响起,他曾经以为再也听不到,难道现在是做梦吗?他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哎哟呼了声痛,门口出现个身着孕妇装的美貌少妇,见状轻笑,“犯傻啦?”
祝天明浑身巨震,是她,不会错!她的音容笑貌宛如烙铁般在他心里打上印记,不会因为光阴流逝而冲淡遗忘。他干涸得几乎忘记了泪腺的眼眶里蓄满了热泪,里面的滋味是辛酸、痛苦、喜悦和欣慰,“是你吗,琴。”声音激动得发抖。
“是我啊,天明,好端端地,你这是怎么了?”申琴有些吃惊。
祝天明直到紧紧拥抱着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哎呀,你抱那么紧干什么,小心伤到孩子。”妻子嗔怪说。
祝天明小心翼翼地将耳朵附到隆起的肚子上,似能隐隐听得到胎儿的心跳。顿时,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哽咽难声。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现在却是开心得哭起来。
“乖孩子,踢你老爸,不羞,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申琴点着肚子说,言语里充满了即将做母亲的骄傲和自豪。一边怜爱地用手抚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天明,你没什么事吧?
“没,没什么,我是高兴,高兴,哈哈。”他发至内腑地说,用手背擦拭眼角的眼泪。这种截然不同的巨大反差让他有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那个梦太可怕了,幸亏他及时醒了,他庆幸地想。
明珠在客厅喝牛奶,见夫妻二人出来,做了个鬼脸:“我要去上学啦,你们随便亲热吧,我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祝天明哈哈笑:“死丫头,快去上学吧,要是考得不好不许吃饭。”
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难道真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是的,一定是个梦,这个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洋溢着幸福亲情。
他照常来到了警局,看见门口小唐正拦住那个叫林双的女记者,两人说了一气,最后那女记者被小唐劝了回去。小唐见他来了,挟着案宗迎上来,“队长,今天我们还去找宋佩玉了解情况吗?”
祝天明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子,小唐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被我女朋友挠的,她太泼辣了,我有点受不了她。”
在祝天明所做恶梦的记忆里,小唐尸体颈部有一圈被绳子勒紫的痕迹。因此他执意要帮小唐上药水,说再不处理伤口可能会感染溃烂,小唐才解开领子,就看见几道指甲划痕,祝天明真正松了口气,放下了心里悬留的大石头,所以他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小唐面红耳赤:“我早说别看了,还是嫂子对你好。”
祝天明忍不住又问:“你嫂子没出过什么事吧?”
小唐不明所以地谔然:“出什么事?嫂子不是在家养胎吗,应该差不多生了吧。奇怪,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祝天明心中一畅,原来自己真做了个恶梦,只不过因为那个梦做得太久也太真实了,所以让他误以为是真的发生过。一定是工作太劳累紧张了,导致神经衰弱。他笑着掩饰道:“我是问你哥的媳妇啊,上次不是说在家乡干农活压伤脚吗。”
小唐不好意思地笑:“没想到你还记得啊,来城里找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事。”
“祝队长,有人找你。”一个警员领了个人进来。
祝天明心里一跳,是荆如山,他精神振奋、红光满面,祝天明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射到他头上,浓密的头发下看不到有什么伤口。
荆如山见他眼神异样,便开玩笑道:“祝队长好健忘啊,难道才隔了一天就不认识我了吗?”他手里抱着那本笔记。
“呵呵,不会不会,荆教授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啊。”祝天明头脑里还是有点乱,“您对这本笔记怎么看。”
“根据我的判断分析,这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写的日记言不达意,前面的还写得像个有条理的诗人,后面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的呓语,毫无价值。”荆如山一脸冷笑,把笔记本递还祝天明。祝天明特意翻到后面,那两张在梦里出现过的被血液黏结得撕不开的日记并没有发现,但也没有被撕过的痕迹,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两页日记,对,一定没有的。
小唐忍不住问:“荆教授,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祝天明假装还在翻阅日记,但早竖起耳朵,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当然没有了,现代科学昌明,神巫鬼怪之类的传说只是古代生产力落后古人对人力不能办到的现象的种种解释罢了,最可憎的就是有人假借虚无迷信、怪力乱神的东西来推搪自己的罪责。”荆如山斩钉截铁说。
“队长,我们该出发了。”小唐看了看时间。
“好。”祝天明点头。
“你们是去审问那个疯子?听说他会催眠术,你们可要留心啊,看过这本日记以后,我倒也有兴趣会会他。”荆如山话声顿顿,将目光停留在祝天明脸上,“祝队长,方便让我一起去吗?说不定能给你点建议。”
原来宋佩玉会催眠术,怪不得上次提审他以后就心神不宁,还做了极其可怕的恶梦,害得自己记忆模糊、精神错乱。祝天明觉得自己被耍了,心里暗暗恼怒,准备到监狱里好好教训宋佩玉。“当然了,荆教授能和我们一起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照这个思路推测下去,手里这桩连环凶杀案他有作案的嫌疑,先施催眠术迷魂守卫,再溜出监狱犯罪,犯了案以后再回到监狱,这样一来谁能猜想到监狱里的犯人也会出外做案呢?再联系到他杀妻碎尸所表现出来的残忍手法相印证,这完全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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