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剑气宗山脚,轩辕暮继见着一袭寻常衣物,戴着面纱的哥舒龛苔讲话:“你将此物交于我派窟主,约在下出来所为何事?”
“此处讲话有所不便,请随本少窟主移步。”哥舒龛苔转身往前方走去。
轩辕暮继跟随,司寇沛标跟随。
哥舒龛苔走到一处草丛驻足,负手而立。
轩辕暮继走到哥舒龛苔身后驻足。
久久。
哥舒龛苔讲话:“过往一切,你难道真的忘了吗?”
轩辕暮继讲话:“你此话何解?”
哥舒龛苔转身看着轩辕暮继:“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她真是他的妻子吗?
“上回,你我二人情急之下成亲,算不得,你多想了......”
原来他是这般想的。
“我不是讲上回,我是讲三年前。”
她终究是骷髅血邪窟的少窟主,她所讲之话亦真亦假,不可轻信。
“便算是又如何,你我也回不到过去......”
她倘若真是他的妻子,彼此身份对立,他如何去面对正邪,面对师门......他转身离去。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此刻风吹来,面纱掉落,梨花带雨。
她真是个傻女人。
“得不到的越想想得到,你与本少尊主其实都是同一种人,他不值得你为他流一滴眼泪,你又何苦折磨你自己,忘了他......本少尊主会待你比他好......”
哥舒龛苔擦擦眼泪,转身离去。
司寇沛标跟随。
轩辕暮继回到正义剑气宗,郁郁寡欢,坐着喝闷酒。
司马莉郎此刻走来,走到凳子前坐下:“暮继师兄,你怎么独自一人喝酒啊,那多没意思,莉郎师弟陪你。”
“私下在寝殿内喝酒会受责罚的。”
“暮继师兄,你既知晓,你还在寝殿内喝酒,没事,便算执宗要责罚你我,你我一块受罚。”
“好兄弟。”
“来,我们喝酒。”
“好,咱俩眼下便比比谁先醉倒。”
司马莉郎此刻双手抱起一坛未曾拆封的酒,拆开封喝着。
一时辰过去。
羊舌妙会走入寝殿,看着喝着一副醉醺醺样子的轩辕暮继司马莉郎:“咦!好大一股酒味,你们为何喝这么多酒?”
轩辕暮继醉眼朦胧的讲话:“你讲你是我的妻子?”
“什么妻子?咋俩还没成亲了,我怎是你的妻子?”
轩辕暮继此刻意识涣散,错把眼前得羊舌妙会看成了哥舒龛苔,抓着羊舌妙会的手不放:“这不是你讲得吗?”
“你醉了。”
羊舌妙会此刻一把挣脱开轩辕暮继的手,轩辕暮继随之倒地,疼痛的皱了一下眉。
“我这便去给你弄碗醒酒汤来。”羊舌妙会即刻走出寝殿离去。
片刻,羊舌妙会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将醒酒汤放在桌上,扶起摔倒的轩辕暮继走到床前躺下,双手端起放在桌上的一碗醒酒汤,走到床前坐下,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放在碗内的瓢羹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喂轩辕暮继喝着醒酒汤。
片刻,羊舌妙会起身,将空碗放在桌上,走到床前侧身坐着,心底想着,他可真有福气,自幼时,自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个可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一个人了,便连爹爹便没有。
一时辰过去。
轩辕暮继意识清醒的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羊舌妙会:“你怎会在此?”
羊舌妙会讲话:“我还要问你了,你怎会喝酒?”
“这个,在下没有必要要告知你。”
“是吗?”
“不过你之前对我讲,你是我的妻子?”
“酒醉之话,胡言乱语,岂能当真?”
“哦,是吗?”
“随你怎么讲!”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怎么也不为莉郎师弟弄一碗?”
“你有他没有。”
“你我出去走走吧。”
“也罢。”
羊舌妙会起身,轩辕暮继起身,走出寝殿,关上寝殿门离去。
“此处景致不错。”
轩辕暮继沉默。
“你怎么了?”
轩辕暮继沉默。
“算了,你不想讲话,我也想不讲话,咱俩便这般静静看景致。”
鲜竹客栈,哥舒龛苔坐着喝闷酒,司寇沛标坐在一旁陪着。
“有些爱有些痛会在心底生根发芽,但有些爱有些痛爱过痛过仍然要去面对,清醒些吧,什么值得你去爱,什么值得你去放下。”
“你讲此话,你又何尝不是?”
“是啊,本少尊主一样。”
“人之相遇,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心随境转,爱在心中,温暖共度,伤心相伴,往昔记忆,徘徊不前,刻骨铭心,怎能不爱?”
“为何非境随心转?”
“境随心转,心随境转,在我心中,倘若真爱,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
“来,一壶浊酒,痛快畅饮,暂忘烦忧。”
“好,本少尊主与你同饮。”
鲜竹客栈外,皑皑白雪纷飞,白茫茫的雪下起,遮盖住了这个世界,寒冷之中风呼啸,景致之纯粹,好不美极也。
此刻一把油纸伞下,衣裙飘飘,发丝飞扬,一名女子负手而立,看着这下的雪,持油纸伞走向鲜竹客栈。
女子走到鲜竹客栈门口,收起油纸伞走入鲜竹客栈,走到司寇沛标哥舒龛苔所坐的桌前,向司寇沛标抱拳讲话:“属下见过少尊主。”
“你怎在此?”
“少尊主离殿数日,行踪飘忽不定,属下总算是找到少尊主了,属下奉尊主之命,前来禀报少尊主一事,只是......”
“无妨,她是本少尊主的朋友。”
“是,少尊主。”
“禀报少尊主,夜幽铃花,寒潭翠竹,我殿弟子眼下已从不痴心老手中夺得,不痴心老眼下被我殿弟子抓获,关押在我殿折磨牢中。”
“好,你且回去回禀尊主,此事待我返殿,我再做打算。”
“是,少尊主。”
女子离去。
哥舒龛苔此刻讲话:“你等可真是有意思啊,为了得到夜幽铃花,寒潭翠竹,这么个治病救人,与人为善的老头儿你等也不放过。”
司寇沛标讲话:“你等又何尝不是?”
“你讲得不错,你等我等都是一样的啊。”
“来,接着喝。”
“好。”
“不过司寇少尊主与本少窟主未尝不是没有选择,比如弃恶扬善。”
“弃恶扬善,依本少尊主看来,哥舒龛苔,你是不想与轩辕暮继为敌吧。”
“倘若有选择,本少窟主只愿是个平凡的女子,能与相爱之人在一起,相守一世,这便足够。”
“一开始选择了走这条路,只能走下去,在爱恨面前,无论这一条路一步步走得有多艰难,有多心痛,只有自己知晓,无论它日如何......”
“有些事知晓的太多,的确是一种痛苦。”
“你我即便不招人待见,做自己最好......”
“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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