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看见魔人拽着其徒儿是怎么消失在树林深处,却只见这青铜大鼎直奔五鸣剑疾驰而来,贞栎沨和秋道尘都不敢怠慢,忙运气发功,准备上前卸下那千斤之力,却没想到‘夺寒决剑’---毕华忠抢先一步,一个纵身步踏武当‘云风步’,双掌续力准备卸下此鼎。
秋恃阁一看是‘云风步’心中窃喜,这个步伐爹爹曾教过自己,此步共为六步、八掌,爹爹当时叮嘱:“如若对方是硬气功高手,而自己手中无剑,那么便可施展此‘云风步’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秋道尘一见毕师兄已上前接鼎,心中也十分放心,这几位师兄武功各个了得,虽然‘疾蚀魔人’功力高深,但这百斤铜鼎夹杂着他的掌劲也并非接不得……
脚步一站稳,人一到青铜鼎就到,毕华忠左脚为先,右脚稳后,右掌正面猛击铜鼎,紧接着,顺势脚步变换左脚回撤,左掌发力猛击铜鼎左侧,卸掉了铜鼎旋转的态势,左掌收回,右掌速度打出,把刚要偏向右侧的铜鼎,借势震回来,眼看着铜鼎快要近身,毕华忠步伐再退,双掌齐出,再次击向铜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注意毕华忠的每一个动作,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人多高青铜鼎的变化……
贞栎沨看到这里侧脸对秋道尘说道:“我感觉有些不对,为何三掌击于鼎上,未感觉着铜鼎态势减弱,反而感觉鼎中确有不明的力量……不好……其中有诈……”
话一到此,秋道尘也恍然大悟,立刻施展‘决云步’和贞栎沨一起奔毕华忠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夺寒决剑’---毕华忠打出第四掌之刻,猛然间从高高的鼎口处跃出一黑衣人,此人瘦小身材速度奇快,一拳直取毕华忠面门,原本聚精会神对付青铜大鼎的毕华忠,全然不知如何应付,没办法只好一掌抗鼎,腾出左掌,内力发功迎了上去,拳劲看似很大,可一和毕华忠左掌对击内力相差很多,生生将这瘦小的黑衣人凭空顶了回去,贞栎沨看到这原本要立刻纵身飞过去的身形立刻停住了,心中暗到:“这铜鼎怎么藏此刺客,武功平平,看来不用担心了……”
正在黑衣人被掌劲震开之时,众人也都刚要安下心……,冷不防,寒光一闪,从瘦小的黑衣人袖囊里射出一道白光,原本右掌扛着大鼎,左掌已出所以根本来不及反映,不偏不正射在毕华忠左臂肩头部,袖箭一射中目标,黑衣人借势脚下狠狠将铜鼎蹬向毕华忠,自己身形后跃,向另一位黑衣人奔去。
左肩中一袖箭,但见毕华忠右掌发力霎那间小了许多,铜鼎之势一绝难抵抗,还好他身经百战,步伐变换施展武当轻功,一个箭步夺过砸向自己的铜鼎,跃到一旁,脚下立刻无根,盘腿坐在地上,右手伸出双指立刻将左臂命脉穴封住,眼睛紧闭,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五鸣剑剩下四人,心中一惊,几个箭步扑了上来,‘落叶鸣剑’-—朱烁云直奔毕华忠而去,‘望月晨剑’---郭侗仁跃到铜鼎身前,双掌发力一拖,将原本要砸向地面百斤重的铜鼎抗住,左臂运功左脚后撤,右臂借势发力下压,在身形扭转之际以将大鼎按于地面,丝毫没有太大的动静,可以说化千斤大鼎之力于无形之中。
正在郭侗仁卸鼎之时,剩下三人和武当弟子都聚集在身中袖箭的毕华忠身边,‘落叶鸣剑’-—朱烁云在武当众众之中最为精通医术,只见他俯身说道:“师兄忍耐一下,我将袖箭取下……”,毕华忠并未睁开眼睛,只是默许的点了点头,朱烁云双指轻轻扶住箭尾,
轻轻揪动一下,感觉此箭并未带有矛钩,于是左手按住毕华忠的肩头,右手迅速发力,“啪……”的一声将袖箭取出,毕华忠眉头瞬间紧缩,看来此箭伤的够深……
不取出还好,这一取出袖箭,只见‘落叶鸣剑’-—朱烁云面目惊愕,大喝一声:“贼人休走……快拿解药来……”话一刚落,不等贞栎沨问话,朱烁云提起宝剑早已跃出人群,直奔不远处树下的两位黑衣人,看到这秋道尘便知事情严重之急,平日最和蔼最能稳得住的老四烁云,这刻不等人答话提剑就追,可见这毒非同小可……
随即贞栎沨和站在铜鼎旁的‘望月晨剑’---郭侗仁也几个箭步紧跟朱烁云,只留秋道尘一人,却见他盘腿坐下,右臂压在‘夺寒决剑’---毕华忠的左臂上,显然是在帮助毕华忠运气逼住毒液蔓延经脉,朱烁云也是五鸣剑之一,武功虽在贞栎沨、秋道尘之后却也是武林宗师,轻功自然了得,再加上身后又有两位武当五鸣剑跟来,两个黑衣人深知自不量力,各自施展轻功外加飞毛腿急奔下山来,可朱烁云一直不肯放松,脚步越跟越近,黑衣人心中胆战,两人边跑边互使眼色,却见同时从口袋中掏出数颗黑色石丸,足有桃核大小,等朱烁云三人追得还距几丈之时,冷不丁的一回身,嚷嚷道:“见鬼去吧……五鸣剑……这就是葬身之地…………”
顺着声音,数颗黑石丸从两个贼人手中丢掷过来,朱烁云但见黑乎乎的东西直奔自己而来,知道不妙,更不能硬接,回头高声告诫两位师兄道:“小心暗器……像是硫磺石……躲得越远越好……”紧接着他脚尖用力点地,凭空身子纵起,宝剑和手中刚拔出来的袖箭都交于左手,右手伸出二指,凝运内力指向面前不远处的一棵大杨树,‘浮云剑气’从指尖发出,正好打在最粗的枝条上,将粗粗的树枝连同枝叶一起打了下来,正好落在朱烁云和飞来的黑石丸之间,而身后的贞栎沨和郭侗仁也都跃到两旁以免暗器打来………
这树枝一和黑石丸相碰,发出好似万炮齐响的轰鸣声,霎那间隐约火光夹杂着浓浓的黑雾以及爆炸射出的暗铁钉布满三人身前,朱烁云由于身形太近,险些被卷进黑烟里,偶尔被迸飞的带着火光的树枝和炸飞的暗钉还从其身旁飞过,险些打在身上,浓雾树枝满处都是,郭侗仁还想起身再追,忽听得已经近身的朱烁云说道:“侗仁末追………此雾中有软劲散………就算追过去,一会儿此贼人再要施展这种暗器,卫冕会伤及到你,就算未被击中,也会因经软劲散的药力,使你筋脉无力而停下来………”显然继续追是不可能了,三人转回身行,赶回武当………
此刻受伤的毕华忠已经被弟子们抬回了屋中,刚才秋道尘也以内功为其逼毒,耗费不少内力,这时正坐在一旁调吸自气,数名弟子站在屋外忙着拿药,端水,贞栎沨三人赶紧走进屋中,看见秋道尘额头汗水仍然未干,便知道不是很妙,秋恃阁一直站在爹爹身旁,大气都没敢出,毕华忠此刻以卧倒在床上,身上也盖好了床被,气息虽然平稳可面目煞白,尤其左肩水肿奇高。
见到几位师兄回来了,秋道尘连忙起身问道:“烁云……你快给华忠看看……怎么这毒用内力一逼就散……一点穴封血道就转移……还好他自己第一时间封住了自己穴道,要不然早就侵入心脉了…………”秋道尘说道这哽咽得不能再说下去……
朱烁云几步走到毕华忠面前,看了看伤口,摸了摸头部,坐在床边双指搭其脉象,眉头又紧缩上来,不一会工夫,他起身说道:“几位师兄,不瞒你们,这次华忠确实有性命之忧,尽管经脉已封,内功趋毒却毫无太大效果,这帮贼人不但阴计重重,暗器奇特,没想到用毒也这般高深很毒,分明是要取人性命……唉……”
话说到此贞栎沨急得怒目圆睁,道:“我等一直以理相待,可这帮恶人,却仍旧拿性命要挟,要不是师父闭关清修,恐怕…这袖箭………烁云,难道就没有一点法子,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华忠受罪啊…………”
“师父尚在闭关,不可惊扰,栎沨现在先将师父让你精心保管的‘菩驼丸’取来,按三个时辰一粒,为华忠服下,可以减慢体内毒素扩散,并可保持他的体力,我这还有‘巨参龟佼丸’可已为他压一压精神化解下毒素……”朱烁云快速地说道。
‘望月晨剑’---郭侗仁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毕华忠,然后走到茶桌前,拾起那个黑衣人留下的袖箭,仔细观瞧……
这边朱烁云亲自为毕华忠服下‘菩驼丸’方才有点安心,再次为毕华忠把了把脉象,忽听得郭侗仁问道:“这袖箭为何箭头分出三种颜色,我怎么从未见过此种毒……烁云难道没有解药真的我们毫无办法吗……”
秋道尘和阁儿也顺眼望了过去,贞栎沨和朱烁云也走到近前,‘落叶鸣剑’-—朱烁云接过郭侗仁手中的袖箭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看,这箭头分黑、紫、红,三色,显然在不同的部位涂的是不同种类的毒汁,一般用毒之人都明白,各种毒药不可混杂使用,那样反而会使药效减弱,并且就连自己也难以配出解药,而这袖箭的用毒恰恰相反,自小我听说过有几种剧毒之药却可同时使用,并且这几种药遇伤者之血,出现的效果各自不同,遇血变黑的剧毒之药种类很多,我一时也不知是何,可这紫色……乃是西域琅蛛之毒所炼‘紫琅散’其毒入骨三分,其状伤口微成紫色,倘若毒素发制全身,则周身微紫,血脉尽死,绝难救治……中原会用此毒之人屈指可数,可从黑衣人的身材来看,都不像…………”
郭侗仁听到这忙问道:“那……内攻逼毒也不行……总有种解药可解吧……不能再拖了啊……”
“这毒确实希奇,不过武林中确有万毒可解之药,正是壁阳观‘岳玄真人’所有的奇世神丹‘紫罗还魂丹’,按照现在师兄九死一生的状态,‘紫罗还魂丹’的药力正好可以化瘀解毒,事不宜迟,我马上前去……”朱烁云边说边看向贞栎沨。
贞栎沨连忙明白,回道:“我马上修书一封,请‘岳玄真人’千万帮我们这个忙,我掌门人与岳玄真人乃是挚友,我想武当有难‘真人’不会不管,烁云这次真要你亲自去一趟,华忠我们会精心照顾,你早去早回……”话未说完纸张墨笔早已准备好了,贞栎沨已代掌门人的身份修书一封给壁阳观‘岳玄真人’。
“爹……爹……”静静的屋里被着清脆的女儿声震得声声环绕,侧眼观瞧门口冲进两人,一男一女,两人背背篓筐,手提宝剑,仔细观瞧这进屋的女子,身着翠绿清布衣,短衣襟,秀身段,总觉得十分吸引人,在观瞧其容貌,发髻盘于头顶,白净的面庞线条清晰,笔直的鼻子,秀秀的嘴唇,一双丹凤眼让人说不出来的俊朗,一般女子多为柔弱,可这女子年龄不大,美丽中透出英姿飒爽之气……
在其身边站立着一个小伙子,身材瘦高,眉目清晰,面容和善,身着武当道袍,不同于其他武当徒儿,在其道袍胸间也画有乾坤八卦图,显然地位与别人不同,进屋后便恭敬道:“师父,各位师叔……”
小屋之中刚才气氛悲重,此刻冲进两位年轻人,一女--貌美而俊朗,一男---和善而谦逊,两人喜气而焦躁的面容,不免给众人沉重的感觉中夹杂了几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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