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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摇了摇头,欧阳南笙老到的说:“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芳菲,叶赖士久居‘鸳鸯谷’,除了他本人武功了得,九名妾侍也个个身手不弱,而最令人顾虑的,是叶赖士左右的五个结拜兄弟。其实说穿了就是他的贴身护卫,那五个人或为退隐凶煞,或是孤僻邪恶之徒,都是些离群背性,头脑怪诞无常的杀手,只是对付这五个凶人,我们便须费一番功夫,更何况要考量叶赖士日后的寻仇可能?这种种般般,全得设计周密,方能一举竟功……”

杨凌接口道:“芳菲,令尊所言极是,打蛇不打头,三年来报仇,总要一下子把那姓叶的与其手下摆得四平八稳的,才算允当,否则,可是后患无穷哩!”

欧阳芳菲一双妙目注视着杨凌,笑盈盈的道:“杨大哥,你说,你愿不愿再次帮我出这口气?”

杨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方称适切,他期期艾艾的道:“这……这……呃,要看伯父如何筹划、还有……还有你到底认为怎么样办才算出了气?姓龚的本人业已受伤不轻,形式上或实质上的惩罚不同,芳菲,这就要由府上各位定夺了……”

欧阳芳菲紧迫着追问道:“不管怎么惩罚他,你是否愿跟我们一起?我是说,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忙?”

见杨凌一副为难的模样,欧阳南笙轩眉道:“芳菲不可强人所难!”

这一声呵斥,倒把杨凌弄得越发不好意思了,他只得陪着笑道:“老实说,我还有要事待办,急着到‘安顺府’去走一遭的……”

欧阳芳菲“噗哧”笑出了声来,竟没有半点嗔怒的模样道:“我还道只我童心未泯,好玩成性哩,原来这尚有一个和我同样的。杨大哥,你宽怀,一朝把伤养好,将姓叶的整治过,我包领你去‘安顺府’逛个痛快,有吃有乐,叫你三天三夜都玩不尽……”

杨凌忙道:“芳菲,这不是玩乐之事,我乃另有要务要办。”

欧阳芳菲垂下目光,沉默良久,方才幽幽的道:“爹说得对,我不该强人所难,你已经救过我一次,我凭什么再要求你帮我第二次?”

看了一眼杨凌,欧阳芳菲一双迷人的眼睛里已然被泪水充斥。只听她接口续道:“杨大哥,一次的恩德已够我终生感念,我不应得寸进尺,为你多寻苦恼……”

话这么一说,简直叫杨凌又羞又愧,手足无措的没了辄啦。他只得急切起身,脸上是一阵白一阵青,连腔调都走了音。嘴里直解释道:“芳菲,芳菲,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袖手退避的意思,你想想,在我未曾结识你之前,都肯为你挺身而出,如今我们多少也算有了交情,又怎会故意推托你的请求?我……我的确是有事待办,不能耽搁太久的时间。”

欧阳芳菲这才心下安慰了些,低声道:“那么,你就在这里住上个三五天也好,即使你无暇帮我讨还公道,至少你胸前的创伤亦得延医调治。待得养好了身子,你再走也还来得及。”

杨凌略一犹豫,终于咬了咬牙:“这样吧,芳菲,我就在府上叨扰五天,五天之内,若伯父来得及去‘鸳鸯谷’兴师问罪,我必效微劳,愿充马前之卒,如果届时尚不能成行,我便先去办事,办妥了再转回助你一臂……”

欧阳芳菲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杨大哥,你,你是说真的?”

也不顾父亲母亲制止的眼神,欢喜的一蹦往杨凌的怀抱迎去。好在被她母亲一把拉住了左手,她这才有些尴尬的红着脸躲在了母亲的怀里。还不时的偷偷回头看杨凌,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一张俏脸早红得娇艳欲滴了。

杨凌仿似未见,苦笑着道:“自是不假,你方才那副哭兮兮的模样,叫人看了心慌意乱,任什么决定都豁了靠边,不顺着你,好像便是一种罪恶了……”

欧阳芳菲粉嫩的脸蛋上在次涌现一抹赤羞,她娇弱不胜的捂着小嘴,撒娇似的倚在母亲怀里道:“本来嘛,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哪有行半截子善事的理?你好不容易把我从虎口里扯出来,莫不成就饶了那淫贼恶汉?”

杨凌笑道:“现在只算一个受了伤的恶人啦。”

好片刻没有说话的欧阳南笙,这时才轻咳一声,语调平静的道:“虽是伤得不轻,但爪牙仍在。这犹不说,他身边的人亦个个难缠,如得小友相助,或可一雪芳菲所受之辱,给叶赖士一次不敢重犯的教训,如此,则不但芳菲积怨得消,我夫妻挣回颜面,将来更不知有多少无辜妇女蒙受其幸!”

杨凌点头道:“一切但凭伯父马首是瞻,我自甘附诸骥尾便是。”

欧阳南笙第一次呵呵的笑了,笑得那么开朗,笑得打心底里畅快。只听他追着道:“多承小友仗义相助,为芳菲之事,两遭相累,我这里且表谢意!”

说着,向杨凌行了谢礼。这才满意的回头望向身后的母女两人。欧阳芳菲识趣的转向杨凌所在,端起下人送来的热水,往杨凌的杯子里加了热水,再为自己父亲冲了一杯,这才回道母亲的身边,但一双眼睛总不离杨凌的身。

杨凌又欠了欠身,表现着一副逆来顺受的修养,一派拿鸭子上架的功夫。很自然的道:“伯父无须言谢,只要时间上来得及,我好歹总跟着走一趟,至少也该为令媛吐口唾沫在那叶赖士的脸上,叫他明白色心之后,非杀即伤!”

欧阳南笙听得,大声赞扬道:“好,好一个色心之后,非杀即伤。老伴,快去交待刘三,叫他赶紧到村前把那郎中老孙招来,再吩咐厨下准备一桌好菜,咱们先替杨小友上药疗伤,然后再共谋一醉……”

笑吟吟的答应着,欧阳老夫人已然兴致勃勃的走出了门去,欧阳南笙则瞅着杨凌连连点头。原来一张严肃的脸孔有如霜融雪化,换做了一片春风,这等光景,已不止是欣赏赞悦,更透着几分拣女婿的味道了。

欧阳芳菲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把气氛场面搭配得那么好,就在此时亲自替杨凌再续上热茶,美目顾盼间,对着杨凌盈盈浅笑。这一来,杨凌不禁心儿乱跳,连呼吸都发了紧。

“鸳鸯谷”景色秀丽,虽不见鸳鸯栖息,却有遍野的青松成林,或是虬结盘绕,或是亭亭如盖,白雪镶翠,各现挺拔孤奇之景致。

这山不高不险,岭转峰回间,倒别有一番飘逸空荡的气韵在。

半山上,有一块宽阔平整的空地,云雾浮沉缭绕间,隐约显出红楼一角。但见飞帘重脊,碧瓦闪耀,仿佛仙山福居,形质虚缈里,益觉出尘离世,仿佛来到了人间仙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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