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首歌完结之时?啊呀,一切都完了呢?。”那人唱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冰墙被凌雪化掉了。
那人突然微笑起来,是那种很平和很温柔的微笑:“喂!快跑吧!跑得掉就快跑吧!不然就回不来了!”
路面有针对性地在四人脚下裂开,下面是深不见的洞,还有炽热的风吹上来。
“慢走不送。”那人彬彬有礼地向四人道别。
那四人立刻向下掉去,本能地挥着手,抓住地洞的边缘,但周围的路面在他们抓住的一瞬间就像沙子一样碎成了粉。最后掉进了无底洞,然后洞口便聚拢了,成了之前的路面。
“好了,工作去吧。”凌雪牵着定音,让他坐到一个小板凳上。
“喂,哥。刚才那四个人,他们跑哪里去了?”定音坐在小板凳上,仍十分好奇地看着路面上那先前裂开的地方。
“他们呀……嗯……被传送到了六千多公里外的地方,都还好好的。”
那句“都还好好的”却带给了定音完全相反的感受。
定音一直盯着的那条街上,来了人,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表情阴沉着,眼神里杀气腾腾,像是要杀掉目力所及的一切生物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来找茬似的走进了店里。
“哥,好像又有人来找事了!”
那人回头望去,瞟了两眼那个年轻人,然后安心地把头转了回来:“没事,是顾客。喂,凌雪,客人来了!”
刚才还在翻账本的凌雪,立刻踱着小碎步走向了客人,满脸堆笑地欢迎着。字正腔圆地问道:“您需要什么样的诅咒服务呢?”
客人白了凌雪一眼,吐出一句:“想弄死个人。”
“好的,费用是二十银币。”凌雪强忍着客人的无礼。
“老子没那么多钱,这TM就一小破店,老子给你们脸还收这么多钱。”客人无礼地回答道。路人们还以为这个人没事干,找错了闹事的对象。
凌雪别的没听,就冲着一句“没那么多钱”,打算送客。
“等一下,凌雪。”那人阻止了打算笑脸送客的凌雪,“让客人过来,我看看能不能给他打点折,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可以打三折。”
凌雪一听见要打折,脸色更难看了,但又无法违抗上司的命令,只好很不情愿地邀请无礼的客人到柜台那边去。
定音很懂事,马上搬了把椅子放到柜台前,示意客人坐下。
“好,闭眼。”那人微笑地请求道。
“麻烦死了,哪来这么多事?”客人又翻了个白眼,才闭上了眼睛。
那人的微笑在客人闭眼的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意。然后抓住客人的头发,用力往柜台上撞去。
定音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这么用力……玻璃柜台不会碎吗?”
“不会,这可是钢化玻璃。”那人快意地说道,然后十分不爽地看着那昏过去的客人,“胆子挺大的呀?进了我的店还在这里撒野,我就忍了,居然还对我女朋友这种态度!”
“那我们可以把他扔出去了吗?”凌雪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尖树枝,轻轻戳着客人的头。
“不,客人虽然无礼,不过一码归一码。”那人说着,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了一下已经昏倒的客人的头。
“啊……好疼啊……”那人揉了揉刚才撞到的地方。
“所以说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扔出去?”凌雪依旧在用树枝戳客人的头。
“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先把他弄醒。”
凌雪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然后用树枝狠狠地戳了下去。
“啊!”客人猛的坐了起来。
“十分抱歉,先生,您的业务不仅不能打折,而且加钱也不受理。”
“为什么?”
“因为啊,你是想诅咒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原因是在你抢劫时被那个见义勇为之人打了一顿,这种不正当的理由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业务被拒的客人,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一边愤愤地朝店外走去。
“等等,小伙子。”那人对客人微笑喊道,“听大哥一句劝,在黑市放老实点,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我的客人,所以我不会杀你。别人就不一定了。”
那个无礼的客人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飞也似的逃走了。
之后又来了一个客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这次的客人给人的感觉却更有礼貌,虽然同样是想杀人,那人给出的价格却更低,只有十二银币,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客人彬彬有礼而故意减免的,原价是十五银币。
凌雪收下了钱,满心欢喜地递给客人一张委托表,上面写着姓名,性别,有助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被诅咒人的特点(职务/工作地点/住址/生日等),希望的死法之类的东西。
客人像是做着什么亏心事一样,颤抖着填完了表,不安地把表递给那人。
“别紧张,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那人接过表,然后便把头埋进了那张薄纸里。过了十秒左右才把头抬了起来。
“这样的事呀,跟我今天下午接到的那个委托差不多呢,这委托我接定了!凌雪,退钱,退两银币。”
客人显得不知所措,根本不敢收下银币。
“没关系,放心收下,我看你理由天经地义,才给你的折扣。”
客人不敢相信,倒吸了口冷气,问道:“我没有告诉你动机,你是怎么知道它天经地义的?”
“啊……一种魔法罢了,理由是自己父亲被一个十分厉害的抢劫犯杀死,然后想报仇,结果黑市的任务委托太贵,所以求助于诅咒吗?”
客人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向后倒去,结果被定音顶了一把才恢复正常坐姿。
“谢谢啊,小兄弟。”客人简单道了谢,然后回到了主题,“所以我想把他烧死,怎么办?”
“很简单。”那人拿来了一个复制机的纸人,和一根被酒精灯烤了烤的十分尖利的消毒针递给客人,“刺破手指,滴一小滴血到纸人上,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呜……好了。”
那人拿过纸人,和委托表放在一起,撒了几滴鱼缸里红色的水。
“是烧死吧?”
“嗯。”
“好。”那人转过身,把纸人连同委托表扔进了火里。
“好了,诅咒结束,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样就好了吗?就这么简单?”
“是的,你明天去看一下那个人,绝对已经死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没了,非常感谢。”客人看起来满怀感激,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到十二点后,诅咒店就关门了,说来也奇怪,听说每天晚上的营业额可以达到六十银币的,今天却只有十银币。大概又是恶性竞争吧。至于定音,他早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被那人一脸苦笑地背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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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朋友们,感谢你们支持自然,这是我写的最后一章了,之后自然就要上高中了。如果短的话,很快就可以再见,长的话可能要寒假。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与鼓励。
——自然之书2014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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