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我会去云南,你和我一起去吧!”阿哭转身,伸手把虾虾妮子外套的扣子扣上。
“去云南?”虾虾打着手语。
“是的,去云南,你不想知道我这五年呆过的地方吗?”阿哭轻轻的笑了。“我们回去吧,傻丫头。”
虾虾也笑了,她喜欢阿哭这样叫她,也喜欢跟着阿哭,就像小时候她跟在阿哭身边一样。
“云南。”虾虾在心里想着,她已猜到之前阿哭所接到的那个电话一定与云南有关,那个电话也是让阿哭突然低沉、忧伤的原因。
虾虾从没有去过云南,在她的心里,云南应该是一个满是云彩的地方。
她侧脸看了看阿哭,阿哭的脸上却已经没有了笑容,满是忧郁满是忧伤。
“你在想什么?”虾虾在心里轻轻的说着。
阿哭躺在床上,头吊在床沿,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
手机忽然一阵震动,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是一条信息。
“不管你去哪里,只要有你在,我就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怕。”信息发送人是虾虾。
阿哭心里一动,手在地板上一撑,忽地坐了起来。
“好好休息,不许乱想,不听话不带你去。”编辑好信息,按了一下OK键发了出去。
他刚点燃香烟,手机又是一阵震动,虾虾的回复到了。
信息只有一个字,“哼。”
阿哭摇了摇头,抽了口香烟,按着手机键盘编辑回复着,“只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更没有人可以让你死。”
不一会虾虾回复了过来,这次多了一字,“嘿嘿。”
今夜没有明月。
夜已三更。
罗颜却在夜中。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一片漆黑,“是不是你那里的夜也是这样的黑呢?”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木屋,木屋中的灯还亮着。
床上躺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原本高大强壮的身躯此刻却瘦的不成了人形。
能把一个强壮健康的人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毒品和刑罚,就只有病魔。
男人是罗颜的父亲,也是阿哭的师傅。
想着生病的父亲,罗颜蹲下身子,哭了。
这个曾经打过越战的特种小分队队长,早已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随时都能被病魔夺走生命。
此刻,他已经昏昏睡去。
阿哭接到的那个电话正是罗颜打给他的。
为了给父亲治病,这个坐落在景洪深山处的家,早已家徒四壁,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借了好几圈。
再也没有可以借到钱得到帮助的地方了。
每次拿着父亲的各种证件去乡政府或者民政局,得到的也只是相互推托或者领导不在。
阿哭,是罗颜最后的希望。
她站起身,抚了抚头发,努力的控制了一下的情绪,极力让自己站定。
黑夜,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没有希望。
阿哭能给她带来希望吗?
老罗并不是怕死,死对于他这个经历过枪林弹雨过的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此时,他已经醒了,是被痛醒的。
他咬着牙动了动,让自己侧着身子。
喉咙很难受,很想咳嗽,他使劲的抓着床环,极力忍住,他不想让女儿听到自己的咳嗽声。
每一天,老罗的生命都在病魔的折磨中一点点的耗去。
还能维持多久呢?
他很想了解掉自己,这样半死不活的,加剧了家里的负担,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因为自己的生病,更是雪上加霜。
他放心不下唯一的女儿,还有在镇上饭店打工的妻子。
自己死了,她们怎么办?
生死,老罗看得很淡,在战场上见多了太多的死亡,活生生的生命瞬间就在身边消失。
他看着木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上面除了自己的妻子女儿,还有一个小子。
阿哭。
“?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了呢?”老罗腰间又是一阵剧痛,他拿起桌上的半碗白酒,猛地灌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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