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在这假好心装好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没有这份工作,如果你真的是好心,那你就不要来这里做事。”说着说着,小四儿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委屈,差点没哭出来。
“吓!”秦怀安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道:“你现在不是在工作吗?怎么会没有这份工呢?”
“等你跟我学会了,掌柜的就不要我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像你这么孱弱的人,是做不了多久的。”小四儿观察了下秦怀安的身板,眼中充满了鄙视,心里更委屈了,掌柜的怎么请了个远远不如他的人来顶替他做工呢,像他这种人,能干活吗?
秦怀安挠挠头,有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便笑道:“小四儿,你放心,没人来抢你饭碗,我猜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谁?”
“我就是全青州最有名的高富帅。”秦怀安故意逗他。
“哦,原来是高公子。”小四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然又惊喜道:“高公子你不是来顶替我的?没骗我?”
“没骗你。”秦怀安懒得跟他澄清姓氏,只是用一种慵懒的语气慢慢的说道。
小四儿一连说了几个那就好,还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好像死里逃生般庆幸。
“那高公子来这是干嘛的?”
“掌柜的不是说了吗?来跟你学做一段时间打杂的啊,你说,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
“哦,原来只不过是来学一段时间打杂啊。”
小四儿看了看院子四周,然后指着东边院墙靠着的十数个胀鼓鼓的看上去就相当沉的麻袋,道:“先把那些药材搬过来这边吧。”
“啊!”
秦怀安惨叫一声,道:“看起来把那些东西从那边搬过来这边好像没起到什么实际性的作用啊,不如我们就让它们安静的呆在那里颐养天年好吗?”
小四儿却没理他,径直走了过去,两只手,一手提着一个麻袋的袋口,连出力前热身的一声“嘿”都没嘿出来,就这样闷声不吭的提着两麻袋,如履平地地走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垫高的木板之上。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不拖沓,秦怀安差点忍不住拍起手掌来。
“高公子你还不赶紧过来搬,等下掌柜的出来看见了又要骂人了。”小四儿为人老实,不会偷懒,也担心别人偷懒被掌柜的发现,因为他很珍惜这份工作,所以觉得别的小工应该也一样要珍惜,如果因偷懒而被解雇的话,那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好勒。”秦怀安干脆的应了一声,冲了那些麻袋旁边,扎了个自认为超级帅的马步,一只手拿住麻袋底部,一手抓住袋口,嘿的一声,然后又听到咔嚓的一声,麻袋没有成功举起来,倒把腰给闪了……
听说少东家把腰给闪了,王掌柜很震惊,马上放下了手头的鸟笼,唤上两个麻溜的小工,跑到后院,几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少东家抬进了医室。
瞅着众人紧张而又关切的目光,秦怀安都不好意思哼哼唧唧,只得咬紧牙关忍着腰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如果还能说话,他还打算开口安慰他们呢。
小四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小工,刚来第一天,做事不积极也就算了,竟然连如此简单的活儿都干不了,实在是太没用了,见到掌柜的紧张的神情,他认为掌柜的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点。
等到小四儿知道扭到腰的是秦家少东的时候,他比谁都要紧张,急得他在医室门帘外踱来踱去的,踱了一阵,又忍不住掀开门帘的一角,偷偷看里面的情况,见到少东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只恨扭到腰的为什么是少东而不是他,又自怨自艾起来,顾虑一多,便左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王掌柜此刻的心情比起小四儿好不了多少,要知道扭伤腰的可是他的老板的儿子,而且还是独子。要知道腰对男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东家知道此事后责怪下来,他可怎么担当?他担当不起啊!这是能责怪谁?都怪小四儿。
想到这,王掌柜拧着小四儿的耳朵狠狠地数落了一顿,把所有的愤怒都撒在了小四儿的身上。
秦怀安伏在医室的矮床上,听到掌柜的骂声,忍着痛把他们都叫了进来,努力在脸上憋出笑容,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道:“王叔,我没事,你就别再骂小四儿了,不关他事,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吧。”
然后王掌柜和小四儿满脸关切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都在想,这个少东心肠挺好的。
等他们都出去了,秦怀安才低声道:“才叔,我这腰以后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吧?”虽说他表面上不在乎,但实际上内心还是挺担心的。因为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听同学说,腰好,那活儿才好。万一真的严重到影响了他那方面的功能,那他真的欲哭无泪了。
坐堂大夫叫李德才,秦怀安管他叫才叔。
这一会,才叔刚从矮床下掏出了一个小木箱,然后把这个满是灰尘的小木箱放在了桌子上,用嘴吹走了上面的灰尘,又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把小钥匙,把小木箱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小瓷瓶,才笑嘻嘻的回答秦怀安的问题,“多大点事,怀安我跟你说,一般人一般情况下才叔都不会拿出我李家祖传的跌打万花油的,你小子今天运气好,才叔就让你受用一下,见识见识你才叔家祖传的宝贝。”然后把手中的小瓷瓶拿到秦怀安的眼前得意地晃了晃,又说道:“涂了才叔这跌打万花油,才叔再运功帮你推拿一下,明天你小子到怡红院大干一场到可以。”
秦怀安把头扭到舒服的位置,笑道:“这么神奇,才叔,一场太少,大干七场行不?”
才叔哈哈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又连连摇头,并没有往下说。
说话的当儿,才叔就卷起了袖子,倒了几滴小瓷瓶的药油在手心上,使劲的搓了起来,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的变化,感觉可以了,就双手按在了早已被小工们脱去衣衫的秦怀安的腰上,揉了起来,同时问道:“是这里痛吗?”
秦怀安感到一阵剧痛,知道正是伤处,连忙称是。
才叔点点头,突然激动道:“快看,那边有美女没穿衣服!”
“在哪——啊!!!!!!!!!!”
医室传出了一声惨叫,余音绕梁,三日不止,惨绝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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