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索图斯!你做了什么?”卡索跑进了地下的神殿,这座神殿位于王座的下方,由一条笔直的阶梯与外面连接,神殿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天井,它上面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无数股柔和的能量流围绕着这块水晶,这股能量便是埃德蒙加之力,它来自埃德蒙加的中心,经这块水晶引导而出,维持着整座岛屿的平衡。瑞索图斯望着这块水晶发出一声声悲叹:“造物主已经不再眷恋这个世界了,我们所做的都是徒劳,在整个浩瀚的面前,我们就像是一小撮泥土里蠕动的蛆虫,这一切迟早会结束,过多的抵抗都是愚蠢的。”
“你在说什么?”卡索无法理解瑞索图斯的话,他断言对方已经疯掉了,“告诉我,瑞索图斯,这个护盾怎么重启?”
瑞索图斯看着他只是冷笑了一番,卡索走进了神殿的侧室,这里存放着许多珍贵的古籍,中央的天花板上透下一束白光照在一个石台上,上面敞开着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刚好停留在了埃德蒙加之力上,看来瑞索图斯一直在研究这个,书页上的文字十分奇特,这像是一种十分神圣的文字,每一个字都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卡索根本无法识别这些文字的意思,他刚想求助于瑞索图斯,只见那些字又换了形态,变成了古语,上面清楚地写道:“埃德蒙加的防御力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所以非特殊之情况不建议使用。”
“不要动这些神圣的典籍!这可是用凤凰的羽毛书写的!”瑞索图斯猛挥了下手,书就立刻合上了,卡索在扬起的灰尘中怒视着他,“你真的放弃凤凰王座和你的职责了?”
“我从未放弃...”瑞索图斯触摸着散发着魔法的墙壁,他对这里的每一丝魔法力量都无比的熟悉,埃德蒙加不仅是他的寄身之所,更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我并不像卡加格莱特那样,我的意识很清楚,卡索,作为正神,我对你的果断和领导能力表示认同,可当你知道如此优秀的能力所努力出来的一切都是徒劳时,你便会理解我了。”
此时,埃德蒙加下方传来了阵阵撞击声,神殿也有些轻微摇晃,卡索身体后倾靠到了墙壁上,他盯着下方自语道:“欧普冬斯,除了它,没有生物能撼动埃德蒙加!”
“战争已经开始了,去吧,卡索,去验证我的话吧。”
卡索已经放弃了劝说瑞索图斯,他快速移动出了地下神殿,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恶魔的气息四处飘荡,可他们还不敢擅自踏足这片土地,因为他们还畏惧着凤凰王座的第二道保护,那就是在王座神殿附近矗立着的上古石像们,这些曾经都是伟大的战士,他们许下誓言要守卫凤凰王座,如果有恶魔或者未经许可的外人擅自踏足埃德蒙加,他们的英灵就会附身于那些石像之上对入侵者发起进攻。
“特纳尔!带着那些新加入的次级神们速回神殿,让赫罗多尔也回来!”卡索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他不想让仅有的防御力量过于分散,外面的就交给上古英灵来对付,而他们的重点是神殿。第一个踏上凤凰王座的敌人便是海瑟隆,察觉到敌人的出现,石像们依次苏醒,他们有骑着骏马拿着长矛的骑士,也有手持宝剑和盾牌的战士,更有拥有强大魔力的大巫师。
“想不到我的到来竟然惊扰了这么多伟大的英灵,真是打扰了。”海瑟隆对他们有着尊敬,所以他并不打算与他们动手,对付他们的是后来跟上的那些恶魔喽罗。海瑟隆几乎没有遇到阻挡的来到了神殿大门前,面前便是凤凰王座的主建筑——诸神大殿,曾经正神的到来让这些古老的石阶发出柔和的白光,这时在天空中盘旋的迪尔巴特也缓缓落下,激动不已的海瑟隆并没有理会身边的凯索温斯而是直接对迪尔巴特说道:“我们才是正神,我们又回来了!”
迪尔巴特变回了人形,说道:“现在,该我们回归神殿了!”
“站住!只要有我们在,你们休想踏进这神圣的地方!”卡索、特纳尔和赫罗多尔站在石阶顶端,迪尔巴特冷笑道:“就凭你们?三个自不量力的次级神?”
“作为最后的守护者,我们心中所存的正义就是我们的力量!”卡索站了出来,玛尔苏斯和阿德努洛已经靠近了神殿,迪尔巴特盯着卡索说道:“让瑞索图斯来出来呀,你们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不配和他交手!”
“那就来吧!”迪尔巴特像风一般冲刺到了卡索面前,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招击飞,特纳尔挥起长戟与他纠缠起来,赫罗多尔念了一段咒语,两团白光便从身后飞了出去,白光围着迪尔巴特不断地发出攻击,单凭兵器冷战异神似乎占不了多少优势,迪尔巴特可不愿意在另外两个异神和恶魔面前丢脸,他转身变成了一直巨鹰,挥动着巨大的翅膀,一股强袭飓风如吹灰般将两个光球吹散,特纳尔纵身一跃,长戟的锋芒将风一分为二径直刺向空中的迪尔巴特,对方挥动翅膀升到了更高的空中然后飞速俯冲,特纳尔在空中有些笨拙,被迪尔巴特瞬间击落,他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盔甲也碎落了一地。
“特纳尔!”赫罗多尔举起右手,他的手发出辰星般的光芒而且越来越明亮,接着无数萤火虫一样的光从他的手中飞出,它们并没有向敌人发起攻击,而是在空中停滞了下来,刚站起身来的卡索看到这一幕立刻赶了过来,海瑟隆一眼识破了他的意图,“星辰结界!阻止他!”
迪尔巴特扇出阵阵强风,卡索举起法杖形成了一道屏障,赫罗多尔发出的光在神殿门口散布开来,那些光点所照射的地方全部生成了一层屏障,海瑟隆按耐不住了,他清楚这个结界是赫罗多尔最强大的招数,一旦生成便极难被攻破,他伸出一只手,卡索的屏障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当他伸出另一只手时,对方的屏障便碎裂了,“卡索!你的力量不可能阻挡我们。”说着,卡索的法杖也炸开了,海瑟隆将对方升到空中然后问道:“做这些无谓的牺牲,有什么意义?”
“海瑟隆,你...永远无法成功!即使现在你占领了凤凰王座。”卡索在半空中痛苦的挣扎道。突然,另一种力量使他开始下沉,瑞索图斯从神殿走了出来,他看样子又重新恢复了神态,“我还未准许你们进入这里,海瑟隆!”
“瑞索图斯!看来我们遇到点麻烦。”海瑟隆停止了施法,卡索慢慢回到了地上,赫罗多尔的星辰结界也已经快完成了。
“玛尔苏斯!你们这两个恶魔也别只看着了!瑞索图斯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和迪尔巴特攻击结界!不能让它完成!”海瑟隆踏上了石阶,身后的凯索温斯转身离开了,他斜视着凯索温斯,嘴角微微咧起,无心去理会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家伙。
“伟大的瑞索图斯,让我看看你是否还如昔日般强大!”海瑟隆张开双手,两团火焰从他的长袍中跑了出来,它们迅速引燃了经过的地方,不一会儿整座神殿四周便着起了大火,恶魔们从黑色的烟雾中喷射出一股股黑焰重重的撞在星辰屏障上,迪尔巴特召唤出如利刃般的狂风撕扯着屏障,赫罗多尔明显有些撑不住了,他的星辰还在向整座神殿周围扩散。瑞索图斯走出了屏障,他的双目燃气金色的火焰,白色法袍上的铭文闪闪发光,他怒视着海瑟隆说道:“异神!我是造物主的武器,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存在!一切反抗我的生命都将不复存在!”
海瑟隆的火焰瞬间奄奄一息,瑞索图斯的身后射出强大的光辉,这让藏在黑暗中的恶魔们被迫停止了攻击,这力量在经过星辰屏障时又被折射成无数道光芒在神殿里来回反射,海瑟隆在气势上被压倒了,瑞索图斯收回了圣光,对方的身后突然冒出了许多黑气形成的触手,它们如蛇般蹿出,迅速缠住了瑞索图斯,“这污秽之力!大海最黑暗的力量,海瑟隆,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话刚说完,一道强光闪过,这些触手便烟消云散了。海瑟隆念起一段古老的语言,这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咒语,准确来说,这大部分应该是混沌语,可它里面参杂着其他邪恶的语言,瑞索图斯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大意,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而且充满了惊讶,“海瑟隆,你究竟接触了些什么生物!这种黑暗肮脏的语言你也能说出来?”
“...为了能重回凤凰王座,我付出了太多,而这,就是回报!”说罢,瑞索图斯脚下出现了一片阴影,他的小半个身子迅速陷了下去,一只黑紫色的魔爪牢牢束缚住了他。海瑟隆的眼睛迸射出红色的邪光,他右手的掌心有一道缝隙,这并不是伤痕,他将其对着瑞索图斯,从里面喷出了白色和紫色的毒气,对方几乎全身浸没在里面,“你失败了!瑞索图斯,你不是造物主的武器吗?让我看看你创世的力量吧!呵呵,你终究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不论你有多么高深的智慧,多么崇高的地位,这些终究不会让你变得强大,没有永恒的秩序,瑞索图斯!只有纯粹的力量,你太弱小了,甚至没有见过诺根有多么强大的手下,那深渊之中究竟有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神只会在凤凰王座居高临下,你们所守护着的是一个本应该被消灭的世界,在创世之初就犯下的一个错误!”
“...我固然很弱小...甚至还一度迷失自己,可这一切正如你所说,没有完美...也没有永恒,包括你做追求的力量...生命起源于混沌,也终将归于混沌...而混沌也会趋于平衡与秩序,新的世界便会重新诞生,这...就是世界和生命的轮回!”瑞索图斯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如穿透乌云的万道金光,“你无法改变,海瑟隆,你也生存在这秩序之中!”
“这就是你的答案?数万年来的智慧?无可奈何?屈服?嗯?”海瑟隆加强了对瑞索图斯的压制,可这丝毫不奏效,“...瑞索图斯!你疯了吗?竟然...”
瑞索图斯的光芒粉碎了所有束缚,他的肉体如碎石一样脱落,一个强大的光芒之躯出现在了神殿前,整个埃德蒙加如同白昼,海瑟隆双手遮着眼睛,连空中的迪尔巴特也被迫落了下来。
“我们所追求的答案根本并不存在,海瑟隆,最强大的智慧正如卡加格莱特,无所追求,无所思考,归于寂灭。”
“...这没有意义!”海瑟隆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黑暗能量试图摧毁对方,此时的瑞索图斯已经如同太阳一样,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许多裂痕,这些裂痕内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光驱从瑞索图斯体内冲出,它身后跟着数不清的残影,这股力量吞噬了海瑟隆的攻击,也穿透了对方的身体,这些残影一直冲出了埃德蒙加,在地面和海面上留下了一道沟痕。光芒散去,海瑟隆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石阶,另一只手则捂着胸口,而神殿前的瑞索图斯却只剩下了一个接近透明的影像,赤色的太阳从海面冉冉升起,赫罗多尔的结界也已经完成,群星组成的屏障围住了诸神大殿,异神的第一次进攻也已失败告终。
“海瑟隆,你怎么样?”迪尔巴特走上前来,海瑟隆勉强起身,很吃力的说道:“...撤退,我们先离开埃德蒙加...攻不下诸神大殿,呆在这也没有意义...咳咳咳,要不是我先手进攻,可能连命都没了...”
海瑟隆临走瞥了眼瑞索图斯的残躯影像,轻声说道:“你成功了,可不会有下一次了。”
异神的撤退让次级神们长舒了口气,卡索和赫罗多尔向瑞索图斯半跪下来,“伟大的瑞索图斯,请原谅我们之前对您的冒犯,您证明了自己的力量、智慧和伟大!我们...”
“不用说了,卡索。”瑞索图斯的影响变淡了些,“这些赞美的话,我已经听了几千年了,我现在的结局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要屈服于力量,当我看见你们不惧异神的强大毅然坚守神殿,我便明白了,答案就在你们身上,也在这个世界所有生命身上,正是因为如此,艾维尼亚才得以延续至今。”
“我想我们也知道了答案。”
“告诉我。”
“是信念、希望、勇气还有许许多多,越平凡的生命,越具备这些品质。”
“我很高兴,卡索,我相信你的领导能力一定能帮助凤凰王座度过危机,我能感受到,这个时代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尾声...现在,我也该前往我终将抵达的地方了。”瑞索图斯的影像渐渐破碎,然后化成了无数个白色的光点随着风飘向了浩瀚的天际。
晨光还未驱散洛兰群山的雾气,沉重的战鼓便惊醒了这古老的山脉,蒂维提亚最残酷的命运已经降临,一场载入人类史册的血战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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