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赵玥看着躺在床上持续昏迷的姚秀成,他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善良的金黄色,脸上的汗毛可以看得很清楚,就像水蜜桃上的白色绒毛。
看着姚秀成熟睡中安详的静谧样子,赵玥精致的脸上轻轻浮现一抹微笑。
“一万个舍不得,我是永远爱你的…”
姚秀成的手机今天第三次响了起来,赵玥心里一紧,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姚秀成的母亲。可能是出于母亲的直觉吧,这三天来姚秀成的母亲电话打得特别频繁,因为姚秀成迟迟不肯醒来,赵玥都设成了礼貌拒接。
但现在,韩菲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内容如下:妈妈,不是跟你说了这几天不方便接电话的吗?有事发短信,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那天姚秀成跟李鸿远叮嘱的话,其实赵玥听清了每一个字。她看着姚秀成的手,那里裹着厚厚一层白色纱布。赵玥摸了摸姚秀成的手,由于拒血的缘故,那里一片冰凉,于是赵玥用双手给姚秀成捂。
不知为什么,这个男孩子总让人那么心疼。
白色的光芒里,天使般容颜的女孩温柔地呵护着熟睡的男孩,这种感觉就像很久之前看过的一部动画片。
“医生,为什么他还没有醒?真的没问题吗?”走廊里赵玥看着一脸慈祥的老医生,着急地问。
“呵呵,按理说应该没事的。况且蓝树学院的人,可不能以普通的目光看待。等等看吧,只要有心跳,就没有什么事。”老医生扶扶黑框眼镜说道。
靠,这叫什么回答。赵玥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那谢谢您了医生,我先回去照顾他。”
“好的。”医生笑笑就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道,“小姑娘,她是你什么人啊?”
“呃”,赵玥没来由的脸红了,笑笑说:“他是我弟弟。”说完,赶快跑进病房里。
老医生摇摇头,一边走一边念叨:“现在的年轻人,搞对象还这么害羞。我们那时候,十几岁孩子都有了。”
其实姚秀成此刻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感受得到。但令人吐血的是他没有任何办法操纵自己的身体,连眼皮也睁不开,仿佛身体是别人的。
赵玥进来后,听着姚秀成依旧平稳的呼吸,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姚秀成床边,拿出一本书。她本来也什么事,只是感觉陪在姚秀成身边安心一点。
在赵玥的印象里,姚秀成特别懂事,那次去他家里,看得出他对自己妈妈很孝顺。姚秀成现在伤成这样,她有责任照顾一下,毕竟当初是自己把他领进蓝树学院来的。
“唉,小弟,快点好起来吧。老大可是不喜欢照顾人的。”韩菲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像是千年前的落雪般令人怀念。
时间一天天过去,现在已经是第十七天。
姚秀成缓缓睁开眼睛,有种盘古从混沌中觉醒的悲壮感,心下苦笑一声。还算自己命大,没被孙子豪那一击打死。现在身体似乎可以移动,只是有点麻木。这样想着,姚秀成便用力的起身,气喘吁吁地把知觉迟钝的腿从床上拿下来放到地面。他刚直起身想要走一走,双腿却无力的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下。
孙子豪一瞬间眼神中透出坚定,咬牙扶着床边准备站起来。
起到一半的时候,双腿力竭,姚秀成再次跌倒。但他并不放弃,而是休息一下继续用力。
大约十分钟后,孙子豪终于站了起来,他擦擦额角的汗珠,向前迈出一步。
身体剧烈的晃了晃,但没有摔倒。两步,三步,又是五分钟过去,姚秀成已经可以慢步行走。由于半月多没走动过,他现在感觉身体十分僵硬。
门被打开,赵玥提着一篮苹果走进来。姚秀成冲他笑笑:“玥姐。”
“你醒了?耶!太棒了!”赵玥发出孩子气的一声欢呼,把过来随意地丢在床上,几步赶到姚秀成身边,想看看他恢复的程度。
见到赵玥如此风风火火,姚秀成警觉地后退一步一只手扶在窗台上。他现在站都站不稳,若是被撞一下,岂不是直接跌倒?
赵玥可没管这么多,凑到跟前,十二分兴奋地说:“啥时候醒来的?现在累不累?”
看着赵玥兴奋地表情,姚秀成心里涌上一阵感动,鼻子有点酸。记忆中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屈指可数。他低下头看着地面,说:“刚醒没多久。”
“好吧,我给你买了苹果,削给你吃。”赵玥走过去,开始削苹果,姚秀成走过去,轻轻在她旁边坐下。
“醒来了就好好休养,可不要轻易出去。”赵玥看着姚秀成,笑眯眯地说。
“为什么?”姚秀成奇怪地问道。
“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那天晚上你与孙子豪大战被校园记者拍下传到校网上,点击率现在可还是第一呢。”赵玥的表情显得很开心。
“你也看了?”姚秀成淡淡地问,他对出不出名这些事都不关心,因为他明白自己出名是免不了的。
从幼儿园谈恋爱,小学每次考双百,到初中打架成为校园一霸,再到高中时不交作业突破历史记录这个规律看来,在大学里自己应该也会续写辉煌成为名人,至于是不是应该加引号,他就不知道了。
“嗯,我看了。你非常的帅。”赵玥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姚秀成轻笑,“没有什么,那力量都不能算是我自己的。”
赵玥好奇地问:“那天你是怎么获得那强大的力量的,竟然爆发出那么强悍的战力?”
“这个…”姚秀成沉吟一下,说:“还是不说的好。”
“哦,那好吧。”赵玥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失望,在她以为,姚秀成是不存在任何秘密的。
“以后我肯定会跟你说的,只是现在不合适。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姚秀成看出赵玥情绪的变化,安慰道。
“真的?”赵玥开心地问道。
“嗯!”姚秀成点点头。
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过了许久,赵玥问道:“姚秀成,问你个问题,你谈过几次恋爱?”
“呃,幼儿园的算不算?”姚秀成颇为认真地问。
“切!”赵玥白了对方一眼,“你觉得算就算呗。”
“两次。”姚秀成回答。
赵玥惊奇地问:“幼儿园的算不算?”
“你觉得算就算呗。”姚秀成模仿者赵玥刚才的语气说,一脸坏笑。
“那好”,赵玥不满姚秀成的捉弄,亲自制定游戏规则,“从幼儿园小班开始算。”
“两个。”姚秀成的答案一点没变。
“我不相信!”赵玥坚决地说。
“不信就算,反正我谈恋爱的意义又不是炫耀数量。”姚秀成表现得很无所谓。
赵玥看着他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二逼样子,想起那天与孙子豪对峙时他连命也不要,这样的人,不知是该敬佩他,还是说他傻。
“别看了,我长得又不帅。”姚秀成调笑道。
“呵呵”,赵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一字一顿地说:“其实还好。”
“现在是几号啊?”姚秀成问道。
“你昏迷的第十七天。”赵玥语气平淡,顿了顿又说:“那天完全可以不站出去的,傻不傻啊你,被打死怎么办呢?在蓝树学院双方挑战被打死可是不承担法律责任的。”
姚秀成听着这温暖的抱怨,缓缓说:“黑暗里一往无前的行者,或许并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的身后没有归宿。”
“你能不能不这么文艺?”赵玥极度无语地问他。
姚秀成看向她,笑笑,“没办法,天生的。”
赵玥也不计较,郑重地问道:“或许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没有归宿。什么意思嘛,感觉你好奇怪。”
“不懂就算了,也没什么意思。”姚秀成漠然地说。
“哦,那你听着,以后就当是为了我,把自己保护好可以吗?要知道你死了你妈妈可是会恨我一辈子的。”赵玥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表达着自己的关心。其实,仔细想想,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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