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狱卒说,真的,是真的,那双小脚就像我奶奶生前说的一样,是离着地面飘着走的。
乙狱卒说,眼花了吧,你!
“真的,真的,就在我一低头的瞬间,那双脚就这样过去了。”甲掂着脚尖,尽量学着漂浮的样子,可是怎么也学不好。
牢头说,得了,得了,大半夜的,说什么鬼啊,小心自己吓自己啊!
“你们俩在这好好地站着,我随便去转悠一下。”牢头道。
牢头走后,乙狱卒顶顶甲狱卒的肩说,喂,你知道头去干嘛去了?
甲狱卒说,问对人了,只有我知道咱们头去哪里了,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呢?
乙狱卒连记忆把头点得像小鸡捉米一样,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出卖你的。
甲狱卒对着乙狱卒的耳朵小声地咬了一阵,乙狱卒是听得嘴巴张得老大,吃惊的样子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不会吧!听墙根,头儿会有这样的恶习,再说,听太子爷的墙根,他不要命了!”乙狱卒吃惊道。
甲狱卒回答道:“谁知道呢?不过你听说过听墙根这回事吗?”
“听墙根?爷们听墙根?我说你小子,说话你能靠谱一点吗?”乙说。
“怎么不靠谱?这事儿还是我老婆从头儿的老婆那里听来的呢?”甲狱卒最讨厌别人说他不靠谱了,“刚才你说我眼花,现在说来你又不相信,你这人,我不说了。”
“你说,你说,我相信你——你老婆的话就是了。”乙狱卒似乎被勾起了某些兴趣,唉,漫漫长夜,就听听你鬼扯话,权当故事好了,听故事总比无聊要好得多了。
甲说,你知道的,我的老婆跟咱头儿的老婆是那种朋友啦,用她们的话叫什么来着,闺蜜,对了,就是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她说咱头儿这几天不对劲,事后逼问了好几次,咱头儿就吱吱唔唔地说出了实情,原来他听了太子爷前后两次的墙根呢?
乙狱卒大异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人,真还是想不到呢?色坯子,下流,无耻,混蛋......”
“这叫要性不要命吧!”乙接着感叹道。
“不至于要命吧?最多会肾虚。”甲说道。
“所以这个也叫做职务之便,唉,真是便宜咱头儿了,叫我们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站岗,他一个人跑去,太不够意思了,大家一起去,多好啊!”甲接着说。
“是啊,是啊,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好像不对哦,你刚才是说,我们三人同去听墙根?”乙狱卒不确定地问。
“对啊,对啊!”甲狱卒兴奋地说。
乙狱卒一拍他的脑袋,笑着呵斥道:对,对,对你个头啊,你个色坯子!
那么,让我们看看牢头到底听到了一些啥东东来着......
跟前两次一样,天牢的牢头贴在墙角上着,眼睛半闭着,极力张开想象的翅膀,仿佛自己能够随着这个人间美妙的仙音享受那飞翔的快感。
其实呢?牢头在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的幻想在作怪。
有人靠着这种幻想可以写上一部,有人靠着这种幻想游离在正常人之外,也有人靠着这个来调剂自己的生活。
牢头大概属于第三种类型吧!
当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开门上的小窗去张望里面是怎么一回事儿,事实上半小时后,他的胸口已经变得极度的火热,邪火在他的下半身里面乱窜......
“难受啊,难受。”牢头心里面这样说,“我在外面想想都受不了,不知里面的那个和尚是怎么度过的。”
“那个和尚?唉,年纪轻轻的不知怎么得罪了圣上,进了天牢,这是个什么世道啊?”牢头想起关在这间号子里面的犯人就直摇头。
“算了,算了,少抄别人的萝卜心,还是早点下班,回家陪老伴下棋去喽!”
牢头看不过眼提前下班了。
他提前下班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这一次,他下错了。
因为——因为,天牢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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