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makesense(说得通)。除非是自己不会爱了。怎么可能,每天早上晨练看到肌肉男,甭管黑皮肤还是白皮肤,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重重演绎归纳类推之后,陈曦做出了专业判断:她真的放下戴师兄了。
如此一来,reasonableman(理性人)的处理模式开启。
一个整天被公平正义的法理洗脑的女子,怎么能够接受“有妇之夫”的求爱呢?这可是国内人人喊打的小三行径。虽然感动于戴师兄的情真意切,可是,感觉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必要前提。当年她默默喜欢他的时候,他选择别人作为女友,害得她忧伤良久;现在她好不容易放下了,也只能说两个人已经错过。
于是乎,陈曦果断表明心意,只想与戴师兄成为拜把子的兄弟,愿意看其与国内的女友比翼□□,以后还要给他们的孩子当干妈……
可那个认死理的戴师兄哪肯依,趁着回国参加司法考试,竟然与女友分手,再次回到美国之后,开始全心全意追求陈曦。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让从未谈过男朋友的陈曦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肉麻的情书不断,外加因为陈曦与某个异性多说一句话就会吃醋。
毋庸置疑,陈曦是痛苦的。并非苦于是否该和戴师兄在一起,而是当年自己心中的偶像形象荡然无存,那些日日夜夜焦灼的思念都算什么?!
意淫。陈曦给自己做出诊断。而药方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之前千方百计搬到戴师兄的住处,之后费尽周折搬出,况且恰好赶上期末考外加纽约州的司法职业道德考试,第一次参加美帝国主义的考试,陈曦亚历山大。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戴师兄在陈曦搬出的前一晚郑重提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怎么会这样?!在这深秋的异国他乡,她竟被朋友抛弃了!而且是在她如此需要帮助的时候。
听罢,倔强的陈曦对戴师兄微微一笑,“OK,goodluck!(好的,祝你好运!)”
从此,陈曦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男女之间TMD根本没有纯洁的友谊!
于是,过去的一年里,陈曦一个人行走在美东大地的炎炎烈日之下,磨破了一双匡威布鞋,外加跑废了出国前老爸给买的一双荧光粉耐克跑鞋。
说起这双跑鞋,每次晨练的路上,总有美国鬼子上来搭话,“OhmyGod!Iloveyourshoes!Wheredidyougetthem......(天哪!我喜欢你的鞋!你在哪儿买的?……)”
陈曦习惯地咧嘴一笑,“Thankyou!(谢谢!)”然后不忘给老爸留言,“爹,您的眼光真是太超前了,荧光粉色在美国才刚刚上市……”
事实明明是商场售货员欺负老爸的选择性障碍。
陈曦总觉得自己可以当演员,因为从戴师兄那里搬出来以后,总有中国同学旁敲侧击问她戴师兄的近况,不过,陈曦总能以一副普通室友搬进搬出的样子,敷衍一番。其实陈曦心里也渐渐感觉到,尽管当初与戴师兄称兄道弟,大家早已看出个十有八九。于是。这位死要面子的陈曦会装出一副无辜样子苦笑道,“人家在国内可是有女朋友的!你不想我回国以后被砍死吧?”
听了这种诅咒,再八卦的人也都信了。可是只有陈曦心里明白,会不会被砍不知道,但是那个国内的女朋友早已不存在了。
“呼——”陈曦恋上了叹气,她盯着越升越高的月亮问大宝,“你说我干了这种事,因果报应,老天爷会让我孤独终老吧。”
“啧啧啧……”大宝翻过身用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陈曦道,“只能说是badtiming(错的时间)。我的傻三宝,看来你真的是没有再联系你的戴师兄喽……”
陈曦觉得大宝话里有话,斜过眼睛,有些心虚地道,“我……错过什么了吗?”
“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大宝不禁叹了口气,接着道,“你那个戴师兄能拿到法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出去留学,还不是靠他博士女朋友老爸的面子!”
“……”陈曦感觉喉咙被噎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宝摇摇头继续道,“去年我回学校办就业手续,正好看见你的戴师兄留校做了老师,他老丈人是某会的高官,据说两人中间闹了一次分手,他的奖学金就被中断了,后来抵不过压力又复合,他这才把学位拿下来。哈,原来闹分手是你捣的鬼哦……”
陈曦抓住大宝朝她竖起的大拇指,急着道,“怎么回事?我怎么都不知道?他……他的奖学金被中断了?他……他们又复合了?……”
陈曦的心隐隐作痛,是那种羞辱,那种担心,那种落寞,那种,想念吗?
从西湖回家的路上,沐浴在十里春风中,陈曦再也无法走入江南那良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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