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个小时以前?!”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十个小时,我真担心大伟一行人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不然怎么可能十个小时都联系不上。
憨子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无线电耳机道:“他们进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这东西相当于卫星电话,能和他们还有山下的营地双向通话。最开始的半个小时我们都保持着联系,可就在快到40分钟的时候,他们的信号却突然中断了。”
“那山下的营地呢,还能联系上不。”我问。
“可以”憨子道:“我们已经请求了救援,可下面说就在六个小时之前山里突然刮起了大风,现在人根本上不来,叫我们原地待命。而且封土那里已经塌了,除非用炸药,不然不可能打开。”
炸弹,我心说谁他妈敢用炸弹,这不找死吗。一旁的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不要担心,,说我已经十个小时没吃没喝,先吃点东西,等我恢复了就出发进去找他们。也只能这样了,我心想,于是二叔和憨子点上无烟炉煮了一锅白水方便面,这东西本来就没味道,加上现在谁都没心情享受果脯之欲,三个人呼呼几口吃完再休息了一下,看我也无大碍了,就背上装备出发。
甬道比我想象中长很多,我们差不多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地宫的入口的门。我走近看了看,是两扇大理石石门,呈暗白色,十分粗糙,上面简单的雕刻着一些花纹图案,不过大多数都已经风化变得模糊不清。门是开着的,想必是大伟他们干的,两扇门的中间各有一个小孔,二叔说这是弩器机关,两把弩用一根铜丝连着贯穿两扇门,一旦门打开到一定角度铜丝被拉断,带毒的弩箭就会被发射出来。不过已经好在被破解了,这让我想到山下营地里的那个吴老头
“这门太简陋了,这里多半连陪葬陵都不是,只是个玄关……我的娘啊。”穿过石门走了进去,我们顿时被惊呆了,这门后的石室,也就是玄关,竟然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石室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几个支撑结构的梁柱,好在四周的墙上都砌上了石砖,看上去还不算太寒酸。
“这他娘的也太夸张了吧”二叔拿手手电四处扫射:“这幕到底是有多大,一个玄关就他娘的可以踢十人足球了。”
我是第一次来到古墓,还是个皇陵,心中十分震撼,迫不及待的跑到几根梁柱前左看看右摸摸,看能不能找到壁画之类的东西。但看了没一会儿,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周围的手电光怎么没了,我立马转过身去,发现二叔和憨子竟然不见了。
我顿时冷汗直冒,刚才不还在后面吗,怎么一眨眼怎么就消失了?我拿起手电四处扫射,口中轻喊道:“二叔,憨子,你们在哪,他娘的别吓我。”随着手电光的移动,我终于在一根梁柱的背后找到了这两货,这两货躲在一根梁柱后面,只露出两个头,手电也关了,正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操你两干嘛呢?”我感到莫名奇怪,那憨子听见我说话,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我看见二叔两只手指着我的方向眉毛都快挤飞了。我顿时明白了什么,转身往后一照,只见在我身后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个人一样的东西双手扒着柱子,露出半张脸,正幽幽的看着我。
我全身的毛瞬间竖了起来,那东西也没动静,就这样露出半张脸和我对视,似乎很害羞,样子十分渗人。
“手电,关手电!”这时二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立马关掉手电,那张脸瞬间消失在黑暗中。我操,我心道,这他妈还不如开着呢,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退到了二叔和憨子身边。
“那他娘的是什么东西?”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二叔道:“我他妈怎么知道,那东西从我们一进来就躲在那里盯着我们,你他娘的还用手电去扫它,万一是个粽子咱们都得被你害死。”一旁的憨子已经抖成了筛糠,尿都快流出来了。
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东西似乎没动静,直到快十五分钟的时候,我才鼓起勇气重新打开手电。
光线照亮了柱子,那张脸已经不见了。我松了口气正想开口说话,却突然看到就在我们前方不到两米的一根柱子上,那东西保持着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正诡异的盯着我们。
“我操”我瞬间炸了毛,二叔大喊了一声跑三个人立马冲了出去。我一边跑背后一边直冒冷汗,生怕有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但好在这个石室的尽头也有一道开着的门,我们顾不上这门通向哪里,一股脑的冲了出去,背后那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追没追过来,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诡异。
就这样一直往前跑,我几乎吓得只剩下本能,最开始还是憨子跑在最前面,但到了后面我竟成了第一个。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这地宫里地形十分复杂,我只记得穿过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分叉口,直到跑得腿都快抽筋了才停了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气,我敢说这是我这辈子跑得最卖命的一次,要是高考体测我能照今天这样跑,估计都能上清华了。
休息了近十分钟我才缓过气来,我想转头去叫二叔和憨子,却发现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站起身往回走去,只见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延伸至黑暗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憨子,二叔?”我轻轻地喊,却没有人回答。我骂了句娘,心想我们是什么时候分散的,难道是刚才乱七八糟的分叉道?不对啊,我和他们的距离并不远,抬头就能看见,见我跑错甬道难道不会叫我一声吗?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有什么其他原因,造成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或者不及喊我我就已经不见了。
抬头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暗,我的心里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古墓实在是太诡异了,先是大伟一行人的消失,再是那个怪人,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和二叔他们走散,这墓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控制着每个人的行动。
留在原地等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这地宫结构错综复杂,二叔和憨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我身上的淡水已经不多,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清点好装备我就准备出发,这次我留了个心眼,用边走边用军用匕首在周围的石壁上划痕,以此留下记号让二叔他们知道我的路线。二叔盗墓经验丰富,憨子身壮如牛,都比我有优势,所以我暂时不去想他们那边怎么样,而是顺着甬道前进,希望能找到主墓室和大伟一行人会和。
前面的甬道并不长,没一会儿我就走到了头,但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条死路。
甬道的尽头被一道石墙堵住,我用匕首敲了敲发现里面是中空的,但这石墙很厚,凭我的力气肯定砸不开。这让我不知所措,难道要走回去?我摸了摸石墙非常光滑,同样是大理石材质,但墙上连条缝都找不到,更别说机关。
我有些懊恼,心想老子他妈真是倒了血霉了,什么怪事都让我遇到,于是狠狠踹了石壁一脚就准备往回走,这时候,我听见石壁里忽然传出了微弱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愣了一下,立马关掉手电,直到过了几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才大起胆子将头慢慢凑了过去。
声音立即变得清晰,我听了一会儿,发现竟然是人的喘气声。
我靠,这里面还有个人?不对,这他娘的还是人吗。我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那石壁就开始晃动起来,我掏出匕首,心想管他是什么东西先给它来一刀子再说。结果那石壁晃动了一会儿,竟悠悠的往上升了起来。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石壁,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直到石壁完全升起之后,我才定了定神,看清里面的东西——我草,还真他妈是个人!
那石壁里面有一个后备箱大小的空间,而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正卷缩在里面,看不清样子,胸口正缓慢的起伏。看到是个人之后我稍微松了口气,但这人并不是和我们一起上山的人员,我警惕着慢慢靠近,伸出手用手捅了捅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国字脸,长得还算眉清目秀,但奇怪的是这人的两只瞳孔竟然是一蓝一绿不同颜色。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遍,那人似乎非常虚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都有些涣散。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发现他正说着什么,于是低下头,只听这人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
“东西……在我胸……左……第二个口袋里,拿着……它到佳木斯……仁德医院拿出……那东……”说道这里,这家伙突然停了下来。
我低头看去,只见这人还张着嘴巴,一动不动,我一模鼻子,竟然已经死了。
“我靠”我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道:“哥们儿醒醒,你他娘别吓我啊……”但那人没有反应,我用手电扫去他的眼睛,发现瞳孔已经开始放大,显然死透了。我顿时有些蒙神,这还是我爷爷过世以来第二次见到死人,而且就死在我面前,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脑子特别清醒,清醒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甩了甩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清理出去,突然想起这人死前说的话:东西在胸,左,第二个口袋,带它到佳木斯仁德医院拿出那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是个医生,想让我去医院帮他把存折拿出来交给他的妻子?
不对,这人说话的时候明显已经神智不清了,根本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但他的胸口左边第二个口袋肯定有什么东西,而且对他十分重要。我并不认为那是存折金钱一类的东西,就算是我也会交给他的亲人,这是我的原则。我深吸一口气,将尸体翻过来就伸手去摸他的胸兜。
瞬间,当我的手接触到他兜里东西的时候,我的冷汗就冒了出来——那东西摸上去的感觉,和曾经出现在我兜里的钥匙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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