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鸨爹的脸明明没花,却让我作呕呢!”赵桐笑得狠厉决绝,今日他若敢动令言一根汗毛,他日,她一定十倍奉还!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地打,既然三娘如此疼爱夫郎,就陪他一起吧,别到时候责怪我这个鸨爹不人道。”说着踢了踢地上哼哼的袁恭,“废物!”
赵桐被扭送到令言身边,令言同样被按压着,看赵桐的眼神意味不明。
“不要怕,他不敢太过分,咬咬牙就过去了!”朝他投去一抹安慰的笑意,仿佛此刻两人是最亲密的战友,以前那些伤害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给我打!”鸨爹一声令下,打手捡起地上染血的软鞭,甩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脆响。走到两人对面,狰狞着脸,抬手就是一鞭。
细软的小鞭夹着呼呼风声越来越近,赵桐趁两打手松懈之际,猛的探出身子挡在令言身前,还未站定,就听一声鞭子打在肉体上的闷响,脸颊一热,随后就是尖锐钻心的疼,落在旧伤未愈的青紫处,痛感加倍放大,疼得她眼泪差点没忍住。
“家主!”令言惊呼一声。
“啪!”又是一鞭,同样打在脸上。
那两个打手任由赵桐挡在令言面前,没有阻止的意思,似乎很惬意地欣赏她这副英雄救美的戏码。
鸨爹浓妆艳抹的老脸上带着得意的奸笑,也好,若她真敢告官,他完全可以推说她是自愿挨罚的,左右也算是个说得过去的理。
“啪啪啪”鞭子挥的极欢,仿佛是故意的,每一鞭都打在脸上。
赵桐觉得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鞭接着一鞭,几下就把她眼泪逼了下来。她不是真的想哭,只是鞭子落在她脸部的某个神经上,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住手……你们这帮畜生……你们不得好死!”令言在身后哭叫,用力撕扯着身子,却分毫未动,家主为了自己挨打,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感觉该死的难受。
“令言……别……别激怒他们……”赵桐断断续续说出句话,她一个人挨打就够了,千万别让她这顿打挨得不值!
这一鞭鞭疼的她想骂街,事关他们主仆的,她就得跟着遭殃,她早就习惯了!
今天他们又欠了她一个人情,赵桐心里的愧疚逐渐消失殆尽,做到这个地步,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再也不欠他们什么了,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说再见了!
“住手!”鞭子挥的正起劲儿,一道冷漠的声音横插了进来,声音刚落,诵月的身影就出现在前厅,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小四。
“呦,诵月!”鸨爹腆着菊花老脸迎了上去,“怎么下来的这么早,那位客人可是满意了?”
诵月看都没看他,错开身子走到赵桐面前,单手抬起她耸拉的脸,“还行,比想象中好多了!”说完又毫不留情地松手,夺过打手手里的软鞭细细摸索着。
赵桐满脸黑线,废话,她当然不可能仰着脸等打,挨了几鞭子疼的受不了之后,就低下头,后面那几鞭子大多落在脑门和脖颈处,脸上的伤才不至于到狰狞的地步。要是为了让鸨爹出气,她连那几鞭子也不愿挨,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散就又添鞭伤,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了,躺着也能中枪!
“我答应接客中客已是极限,鸨爹为何还要对我的客人动手?”诵月幽幽地开口,声线中带有冰刃般的压迫感。
所谓客中客,是指倌儿郎在接了一位客人后,又去接其她客人,因为很容易得罪客人,所以是青楼的禁忌,若不是事态紧急,谁也不可破这个例!
赵桐在这里养伤的几日,诵月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客人,也算是在最大程度上保全了她的颜面。今日鸨爹亲自找上门说有一位身份贵重的官人点名听他的曲,他厌恶他的假意聒噪,应下了,算是接了客中客。
可他前脚刚走,他就在这里对他的客人大打出手,当真是不可原谅!
“还是鸨爹觉得,赚足了养老钱,想把这摘星楼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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