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抛开家族,可他也是个男的啊!这……”云惊华不明白,他始终是不明白.
“那些不需要你操心,以后你就安心养老吧.”云九天挑眉笑道,把凤害得那么惨,如此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云惊华原本就是担心他这个冰山儿子会报复自己,才装疯卖傻的.可是九天已经完全改变了,他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以前的九天绝对不会有任何妥协,不管什么人对他来说,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
“他变了……”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云惊华有些茫然.他的夫人在一旁却很欣慰:”这不好吗?九天这孩子终于有爱的人了.惊华,承认自己错了吧,你的面子和九天的幸福相比,哪个更重要?”
云惊华没再说话,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无力挽回.
“云,你喜欢我哪里啊?”回去的路上,凤舞问到.
“这……”九天一时语塞,他爱凤,可是要具体说爱哪里就又说不上来.他很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喜欢你哪里.”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凤舞的表情.看见凤脸色阴晴不定时,九天的心也提了起来,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不会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说谎的.可意料之外的是,凤舞居然笑了,很温柔,很开心的笑容,看一眼就觉得西伯利亚的阳光也是温暖的.九天不由看愣了,好一会才低声问了句:”你,不生气吗?”
凤舞摇摇头,笑容更灿烂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云,你不用知道了.”
你不用知道,爱是盲目的,爱一个人,可以爱到没有自我,可以不惜一切,可以混为一体,你爱他或她,却永远不知道理由,因为你爱的人已经变成了你的另一半灵魂.用他的嘴说出你的思想.用你的手达成他的目的.你们,已经密不可分.
凤家很快就装修好了,大家又搬了回去.除了诡异的大厅外,凤舞对其他之字不提,连云也不知道.直到一天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他几乎是以一种摇摇欲坠的姿态进到凤宅来的,大翻领的修身风衣乱糟糟的,双排铜扣也像老太太的门牙缺东少西.里面的米色衬衣沾满了黑红色液体,已经干涸皱巴巴的粘在一起.银质项链的坠子断裂了,酒红色的头发蓬乱着,遮盖不住那双愤恨到极点的双眼.他每走一步,就会有液体从衣襟滴落下来.艳丽的红色的花便布他一路.
“欢迎光临,鸩.”凤舞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里,手中托着杯红酒.
“这,是你做的?!”擅入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抽筋扒骨,可就算如此,仍然是希望可以听见他否定.凤舞微微一笑,站起身,推过来一辆餐车,上面摆满了各式糕点.
“当然不是啦,这是雅娜的黄桃芝士.”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精巧的下午茶们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这是法兰西顶级樱桃慕斯.”
“这是元尚的提拉米苏.”
鸩看着动作优雅的凤舞,眼神一点点冷冽起来,这个人很危险.他的杀手本能告诉他,眼前的人留不得,留下就是祸患.事实上,他的本能已经太迟了.现在,他已经杀不了了.胸口又是一阵血涌,指间和关节慢慢逶迤着血痕,一点点凝聚,滴落.
“你,…到底做了什么?!”沉不住气是失败的第一步,可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侵蚀他的身体,而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不想尝尝看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樱桃芝士被优雅地切开,露出粉嫩可爱的夹层.凤舞边切边看着鸩笑.随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狼狈的杀手先生慢慢走到沙发前,直勾勾地盯着凤舞,狭长的眼眸里充满了憎恨.他没爱过人,也没恨过.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
“要我喂你吗?”凤舞露出了诱人的笑,白皙的手递上小巧的碟子.却在瞬间被鸩打飞,紧接着,他想将凤舞也像那碟子一样甩出去,凤笑着轻轻一旋身,就绕开了鸩的攻击.顺势从桌子上抄起银制的咖啡杯.而鸩却失去重心,一个踉跄载倒在地.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只不过是如此,他就已经有气喘的感觉了.地板上浸渍了自己的血迹.他抬起头,却突然发现客厅的四周都是落地镜,明晃晃地映射着自己憔悴狼狈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颤抖,太难看了,太可怕了.
“你真的不吃吗?在过几分钟,它们的美味时间就过了.”凤舞坐在桌子前面,叉起一块慕斯.按下遥控器,超薄的宽屏电视里弥漫开高亢而优美的声音,亮丽的旋律在室内嚣张的铺展,庸懒高贵的声线在激昂的小提琴伴奏里漩旎,一点点释放.歌特式的铁窗前樱花纷飞,摇曳的烛光,秀美的眉眼.全部融化在靡丽的歌声里.
“很符合你的喜好吧?看,我为迎接你考虑的多周到.”凤在迷人的音律里灿烂地笑.
鸩瞪着他,紧咬的嘴唇里渗下血迹,丝丝缕缕.他扶着墙站起来,阴翳的双眸里凝结着杀气,要滴下血来.他身行暴动,想要将凤舞击倒.可他早就没有能力做到了.重重地趴在桌子上,奶油巧克力酱樱桃焦糖粉混合着他的血,将他洗礼.鸩颤抖着,将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他勉强站起来,云九天已经挡在了凤舞面前.看见他,鸩的愤怒更是无以复加,小孩子发起脾气来,向来不分人.他不管自己的身体如何,他只一心想要发泄.
九天很容易的把冲过来的鸩甩了出去.说是冲,他也只是摇晃着正在淌血的身子挨过来而已,这让九天下手的力道放轻了些.对于比自己弱的人,他没有使用暴力的倾向,那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价.只要确保凤的安全就可以了.凤舞看了眼云九天的侧脸,继续注视着被云甩出去,撞在镜子上的鸩.
屈辱,顺着脓血在身体上迤俪.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紊乱的呼吸在弥漫着血腥气与高亢歌声的空间里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歌声已经缓缓接近尾声,魔咒般的呓语如风飘散,旋转.
讨厌的就一定要毁掉,因为不喜欢.可是如果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呢?是不是还可以凭借一句不喜欢就否定一切?是不是该否定的其实是自己呢?
“啊------------!!!!”
鸩靠着落地镜,歇斯底里地呐喊.
白舞琴始终站在楼上拐角处,她听着鸩的喊声,心里突然有种刺痛感,就是那种最初毫无感觉,却一直持续,直到你心底溃烂的痛.
异眸,殊色,此为天降妖星,必是家族的祸患,当诛之!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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