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没有这么一种情况，刘学很喜欢你，可是他知道了项东和张雅的事后恼羞成怒，所以想给你报仇。”
白雪扑克脸似的笑了笑，“那他和陈萱有什么过节？”
“也许刘学会告诉我们呢？”
“你应该去写。”白雪说完便一言不发了。
“好吧，谢谢你，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柳依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白雪出去了，刘学进来了，和昨天一样的顺序，只不过项东换成了刘学，项东则躺在了验尸台上。
“感谢你上次给我的提示。”
刘学刚刚坐下，柳依云就提起了上次在咖啡馆会面的事。
“看来你已经有所收获了。”刘学平静的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和白雪一样。
“看来你也知道那间寺庙的壁画上画的是什么。”柳依云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刘学的脸，她想通过刘学脸上的细微的表情变化判断她所说的信息对刘学的影响。
刘学叹了口气，“是我告诉他们的。”他抬起头迎上柳依云的目光。
“什么？”刘学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柳依云摸不着头脑。
“墙上画的是《地狱变》，这个信息是我最先发现的。”刘学解释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没想到一个警官竟然跟不上他节奏。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柳依云来了兴致。
“在走进庙门时我看到了地上的匾，上面写着赵景公寺，回到学校后我上网查了查才知道壁画是《地狱变》。”刘学交代了自己发现的经过，“然后我就告诉了他们。”
柳依云脸色一变，笑容消失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所以你们一直知道那只不过是幅画，但是你们对警方却说是什么地狱和鬼神之说，你们想用这类谣言扰乱警方的视线。说！你们是什么目的！”
面对愤怒的柳依云，刘学依然面不改色，“柳警官，我想你搞错了，我们知道那只是一幅画，但我们并不否认那也是地狱。”
“为什么？”听到刘学的辩解柳依云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那不是一间普通的寺庙，也许它根本就不是赵景公寺，我只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恐慌所以才撒谎说那是赵景公寺而不是地狱，但是只有我知道，那里的确是地狱。”刘学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恐惧，难以抑制的恐惧，即使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但寺庙中的景象仍然清晰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你凭什么那里是地狱而不是赵景公寺。”柳依云想听一听刘学的解释。
“三生石、奈何桥、望乡台。”刘学嘴里蹦出了三个名词，“走进寺庙的那段很短的时间内，我彷佛真的亲身经历了一次死亡。我踏上了黄泉路，路两边开满了鲜艳的彼岸花，它们在指引我方向，踏上奈何桥，渡过忘川河，在三生石前我看到了我的前世、今生和来世，当我踏上望乡台后我看到了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的家乡。”
这三个名词并不陌生，尤其是对中国人。相传人死之后，魂魄脱离肉身，魂魄进入鬼门关后就成了真正的鬼。接下来就是踏上黄泉路，黄泉路是接引之路，专门引导鬼魂赴黄泉，黄泉路旁开满了火红的彼岸花，彼岸花亦是地狱中唯一的色彩。再然后便是奈何桥，踏上奈何桥渡过忘川河，奈何桥的对面有一座凉亭，那便是望乡台，由奈何桥到望乡台之间有一块石，名为三生石，三生石上记载了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踏上望乡台最后望一眼故乡和亲人，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
“这些你在那座寺庙中都见过了？”
“虽然没有写明，但我看得出来，应该是这些没有错。”刘学回忆道，“进入寺庙后，我们通过了前院，到达后院后我们最先看到的便是奈何桥，我们几个人相互偎依踏上奈何桥，走到桥中间看到了桥下的忘川河，到了桥对面便到了三生石和望乡台。”
“寺庙中有亭台有河流小桥并不过分，你凭什么认定那就是三生石、望乡台和奈何桥？”
“起初我也不信，我也以为寺庙中有类似的建筑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当我见到三生石后，我的想法改变了。”因为恐惧，刘学差点哭了出来，他真的不想再回忆这段往事了。
“三生石？你看到了什么？”柳依云问，她早已急不可耐的想知道答案了。
“我的前世、今生和来世。”
刘学的话虽然简单，但是一字一锤般的砸在柳依云的心上。
“可是你怎么确定那是真的？”柳依云提出了疑问，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怎么说都可以。
“我看到了我的今生，我看到了我的一切，我甚至看到了你，和现在一模一样，我甚至看到了我死亡的方式。”刘学扫视周围的空气，彷佛回到了十几天前，置身于赵景公寺之中。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柳依云还是有些怀疑，作为一个警察，她多狡猾的对手都遇到过。
“信不信由你，如果你真的去过赵景公寺就一定会认同我。”刘学背靠椅子，双眼蔑视的大量眼前的女警官。
“我会找到那个地方，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会让你一辈子不敢说谎。”柳依云知道刘学目光的含义，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对她本人的蔑视。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刘学收回了侵犯性的眼光，诚恳的道歉。
“说说你对白雪的印象吧。”
“她是个好女孩，表面坚强内心脆弱，她需要人保护，一个忠诚可靠的人。”
“项东？”
“过去是，现在不是，今天他死了。”
“你心中还有没有人选？”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刘学意味深长的说。
“你认为她是凶手吗？”
刘学淡淡一笑，“不可能。”
“为什么？”
“即使不想失去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是以她的能力依然可以过得非常幸福，为了他人的过错而杀人，不值得，她比我更明白这些道理。”
“好了，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柳依云站起身走出审讯室，送刘学和白雪走到公安局门口。
“白雪，虽然你和项东已经分手了，但是他遇害了你心里一定不好受，我不能劝你什么，节哀顺变吧。”柳依云在门口与两人告别。
“谢谢你，柳警官。”白雪目光中闪动着什么。
“我们走吧。”刘学对白雪说。
看着刘学和白雪远去的背影，柳依云回想起刘学的那句话——我愿意。
如果有个人也对我说这句话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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