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要从数月前说起,那时候······
在刚刚到达这个壁画里的失落世界之时,西泽乌徰就发现了不对。
时间似乎变得有些快了,他很快发现,在这里每呆上一刻,那么就会以近乎十倍的速度消耗,这个发现倒也没有令他紧张,严格来说,这依然是个幻阵之类的,不过是涉及到了更为晦涩的层次。而即使他在这里呆个百年,外面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
这就是他的想法,因为实在无法相信这会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还是过去,这种事情不仅离奇,而且疯狂。更深的原因是,他对于法师有一种内心深处的抵触,也许是因为他不是法师,所有不愿醒法师有这么厉害。
但接下来的发现又打破了这一想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他现在知道这里既不是什么幻境,也不是精神受到影响后,幻想出的世界,而是真实的世界,因为没有那个幻境是完美无缺的,幻境是没有‘生命’的,但这个世界不同,这是一个活的世界,有着自我运转的能力,高深幻境自然也可以自我运转,但这个世界中有着超出‘界限’的存在证明这不是幻境,幻境在完美,也有着缺陷,他也许可以不断持续,甚至不断把死去的生物族群重新创生,但它永远不具备‘创新’,也就是幻境创造者设定以外的东西。
这也不是幻想的,因为幻想只能幻想出脑海中存在的,但很多东西都证明,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比如他没见过古罗马特洛伊式建筑,但一路漂泊中,他遇见了,只能说,这不是想象的。
得知了真相,他并没有感到十分棘手,不就是说死在这里就是真的死了,而带着这里就是以十倍多的速度消耗生命而已,这又有什么?对于有着赌徒精神的人而言,艰难与风险,往往只会激发他们的‘热情’。
······
黄沙滚滚,骄阳日烈,马贼神鬼莫测,行人之间的暗算与杀戮,三个月以来,少年在杀戮与前行中找回自我,在这个不是异界的异界中。
白日。
太阳散发这足以烤热大地的力量,使得这里,沙漠,成为炼狱一般的地方,同时也为更多地方带来生机。巨大的圆火球实在太过巨大了,使得人们怀疑她随时可以拥抱这个世界,令人恐惧,也同时不断随季节而变化的颜色也为其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夜。
虽黑夜漫漫,然星空迷人,这片大陆上的星空,永是如此的美,震撼人心的美,月亮是紫色的,也有红色的,还有最为奇怪的,比这黑夜更黑的,最大的,也是最奇特的,被这片大陆上的人称为‘戴多尼维斯’的黑色满月。位居另外两月的中央位置,终年不变的满月。
在数月(数天)的行程中,他抵达了位于罗马东方的叙利亚行省,一个终年伴随着炎热与鲜血的行省。这里是摩萨军团的驻扎地,一个纯歌利亚人组成的军团,但是他们目前被征调到了靠近波月的行省边境地带,整个行省首府地区防御极差,少年当时就判断出了,但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
‘罗马是一个文明国家,不是一个民族国家’‘自由普世国度’‘为国家而战,自由民主万岁’到处都是宣传用的标语,少年有种错觉,仿佛他又回到了共和国一般。
看着眼前的宏伟巨城,他不禁思索这一切。
自由?民主?寡头金权们的自由与民主才对,少年暗自嘲笑。
不论是罗马还是共和国,金钱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金钱,不能竞选任何的官职,没有金钱不能参军(这一条,现在已经废除,但是他目前并不知道),想想自己为什么打仗,当然是为了钱,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联合那些商业的寡头们竞选行省长官,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民主与自由从不是一个意思,至少共和国只是宣扬自己是自由国度,但对民主的意思从来都是刻意的模糊,马丹尼尔在私下曾有过这样的描述:民主与自由的关系,就像是一只狼和一头羊之间的关系,他们投票决定吃什么,自由就是狼,而民主就是这头羊。
不过这一套显然还是很好用的,可以骗不少人,看看罗马就知道了,多少外来族为她战斗到最后一刻,罗马的灭亡从来不是因为自身的局限,只能说是没有永恒吧,人会衰老而死,当然由人构建成的国家也会。那共和国的生命有还有多少?一个普世帝国,虽然民主与自由虚无缥缈,但是政府的确受到公民们的强力制约(不包括女人,她们没有任何权利),也许这就是他们为国而战的动力源泉,对于他们而言,国家就是他们的利益,当然更多的其实是少数精英们的利益。
但是不管如何自说,还是会怀疑。他清楚的记得修学中从历史教案中隐隐猜到的一些事情,在几十年前的波月‘叛乱’中,共和国立刻将军队中四十万波月裔歌利亚人集体‘退役’然后关押,随后又将散落中共和国境内的几百万波月裔歌利亚人迅速的‘保护’起来,速度之快,反应之敏佳,令他对这个‘民主’国家大为佩服。这就是民主国家,不得不说她的防范力可真强,这么大的事情,做的迅速而干净,之前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如果那天共和国的公民们做出对国家不好的事,不知这个‘民主’国家会做出什么反应。一些人暗自担心,这种控制力度简直比最专【制】的帝国还要强上不少。
当然波月裔用他们的行动证明了对国家的忠诚,政府议员们亲自去道歉,也给予很大的赔偿,事情也得到了相对圆满的解决,不然人心何存,要知道那件事情,可是使得歌利亚人也极端不信任政府了,今天他们可以这样对待波月裔,那明天其他人是权利又如何保障,人人游行,围攻官邸,打砸警署,思想家们抨击,致使当时的执政下台,并被刺杀,后来的执政也小心谨慎起来,虽然他是魔法师。魔法师再强,但对于那些空间刺客们也无法时刻防范。想要雇佣保镖,那议员们绝对不同意,‘我们是民选官,人民支持我们,爱我们······’这句话,令他好笑,谁还爱你们,共和国的人民们?只想要你们的命,才是真的。但所有议员的抗议迫使他打消了念头,他一个民主国家的执政在自己的国家害怕被刺杀,的确会使得国家丢脸,国家和他谁重要,显然,他的生命在国家的尊严面前,还是选择后者。
后来果然被一个自称诛杀国【贼】的剑客刺杀······那剑客也有说是一些财阀大佬们指使的,真相他也不知。但三军最高统帅,陆军,海军,包括空军的最高指挥者被刺杀,显然导致了军队失去控制的局面,至于后来的事,就广为熟知了······
如果在不行动,国家就会遭遇最大的不信任危机了,但军队本身才是最大的危机。这是当时的大将菲尔西的话,他作为军中颇有威望的人,暂时接任了三军统帅的位置,他有着相当的头脑与魄力果敢,足以应付任何事情,议员们也信任他,认为他可以把国家才危机中拯救出来。但他的‘泄气话’显然令议员们不满,他们问,三军会不会叛国,背叛父亲们(议员们是国家的父亲们)。你是怎么认为的?对此他只说了一句,有名的话:“也许吧,谁知道呢?”
但议员们也的确对军队不放心,而是采用了寡头们的建议,使用雇佣军的方法。但后果是‘国家不信任军队,那军队还效忠国家干什么?’的最初的军队与议会的隔阂,造成了长达至今的问题。
财阀们通过雇佣军大发了一笔,军部提升了自己的地位,损失的好像只有议会。
也有人说这是掌控共和国经济的财阀们联合军部搞的阴谋,他不知道可不可信,但从此议员们记恨上了那些财阀是事实,‘那些人是国家的寄生虫,是健康的人身上的毒瘤’。这是那位固执的那金卡的原话。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他从侧面猜出的,教案中显然十分回避。而且他相信如果在发生相类似的事情,共和国还是这个反应,别看议员们各个说的如此,相信他们就是最愚蠢的事情。别看这是个‘民主’国家,如果不是很强大,怎么会一直存在,难道是大陆上的人都向往她的民主自由?这种事情,议员们自己恐怕都不自信,要么怎么会维持这么多的军队,周围可没有可以与共和国向抗衡的国家了,这支军队的作用就有些模糊了,到底是干什么的,当然是‘保护’公民们的,避免他们受到魔鬼的诱惑,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共和国不是靠议员们宣称的那种东西维持的,恰恰是靠他们一直防范的军人维持的,他们自己显然十分清楚这一点,不然早把军队解散了,但他们敢吗?
当然,他不就是这些‘精英’们其中的一员吗?但他却要推翻他们,也包括自己,当然不是为了······但至少他每天遭遇的刺客不会比最不受欢迎民选官更少,即使在后来的乌古斯草原也是一样,有人万里来此,只为杀他,他无言。
······
三个月亮同时被黑暗所吞噬,大陆仿佛陷入到了永久的黑暗之中,而这也是那个传说的开始,有关月光之星空君王安度亚和狂徒之异端者君王阿木修恩的故事。
不知不觉间,已是黑夜,星空下,整个城市到处都是扑朔的闪光,那是魔法烟雾,在他那一世已经失传的东西。歌利亚人在攻陷罗马后,所造成的损失无法统计,大陆文明为之倒退千年不止。
在遍地的尸骸上,插满了鹰旗帜的共和国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这是一个充满了罪恶与黑暗的时代,半岛上的黑暗逐步覆盖到整个大陆,即使是歌利亚人,他也从不认为那是什么历史的必然与伟大的功绩,不过是恶魔的狂欢盛宴。
“光明只是短暂的一瞬,黑暗,才是永恒的,与其在绽放的一瞬间消散,不如永恒的存在!”少年看着月食场景,想到了纳维斯的《恶魔赞礼》上歌颂幽灵骑士团的那句话。也是第二次遇到这种场景的他依然感到十分壮观,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情感,同时也对这时间的流逝感到无法。
‘哒哒哒’他行走在铺满大理石的路上,带着铁片的皮靴发出了足以吸引人们目光的声音,看着周围人仇恨中带着新奇的目色,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行走着。他是歌利亚人,所以自然有人恨他,即使他没杀过一个人,至少在这个时代是这样的。他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铠甲,佩带着魔刀。所以被人围观,但这却是可以杀戮他们最好的武器,如果他觉得有必要杀人的话。
这是个残酷和暴虐所主导的世界,杀戮无时无刻不再上演。而歌利亚奴隶主的习惯,攻破城市,不论种族,年龄和性别,全城男性屠杀,女人变卖为奴隶,人们已经习惯了死亡的地方,野蛮依旧不是令人欢喜的。而歌利亚人不过是万千威胁之一,后世难得一见的兽人,在这个统治着大海与天空的,是美人鱼与龙,占据山岳的是矮人,出没于丛林的是哥布林,地底上时常冒出到地面的是暗精灵,冰原上有着魔兽潮的时代,实在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充满传奇与激情的时代,或许对于阿比伟与歌利亚人自己是如此,那是他崛起成大陆第一的男人的时代,那是歌利亚人冲出半岛的时代,对于他们的确是个充满激情的岁月,可歌可泣,英雄时代,阿比伟时代。前共和国时代,但真的身临,又会觉得这不过是个和后世,或是上个纪元,上上个纪元,没什么改变的世界。不一样的时代,还是一样的事,终日只是争抢,强者当然有着属于自己的热血与凄美或甜蜜的爱情,弱者,他们连活到下一天都是一个奢望。
在共和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的挂像,英俊统帅的背后是宏伟的星空与大殿,无敌统帅仰望星空,周围是身穿铠甲的使徒,各个皆是俊美不凡的将军,下面的人群都是那样的,服从。这是共和国无耻画家们精心献上的,艺术可以装点任何人,即使那个人是个恶魔。在阿比伟的背后,是个到处冒着火的世界,在他的背后,是无数的鲜血浇灌的河流,是尸体第一次堆积的可以高过山峰的时刻,然而没有人去画出这样一个事实。这样一个人,就是先知,这样一个人,画中被征服人都一副狂热的看着他,就像是看救世主一样,不知道他自己看见这种画会是什么感想。
少年突然笑道,看着星空闪烁。
其实什么也没变,只是在信仰上安度亚从歌利亚人的至高之神,唯一至尊,成为了大陆唯一的神,至高的至尊。也不论在之前,大陆上传言他其实是恶魔的真相。历史总是这么爱开玩笑,但代价却是让人来承受。现在灾难又轮到欧罗巴了,他们应该感谢那个木匠,苏略不是阿比伟,也应该恨那个木匠,那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希伯来人神棍,没有保佑他们,在从共和国独立的年代中没有变强,以至于再次被征服,再次感受到命运取决与人的那种无力与痛苦,不过这些和他西泽乌徰没有半个歌币的关系。
“如果真的有神,应该灭绝这些歌利亚人,那样这个世界,也许会好上很多,少了那些指点大陆的屠夫们,少了那些野心比天还高的族长,至少会给很多人省去一些麻烦。”他突然想到,随后才想起,自己是什么人,唯有在心底保持沉默。
他会这么想,也和路上所见有关,那无时不在的杀戮,杀戮,还是杀戮,令人无比厌烦的杀戮。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第一次开始反感杀人,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下一刻就从脑海中溜走,他从小养成的观念已经深深的决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会因为一些事情有所触动,但终不会有所改变。至于那个时代,他更无法去想,在后世那些人的生命只是一个数字,但现在都是活生生的,太令人苦恼了,明明就是已经死去的东西,还要让他这个活人为之烦恼。他如果是那人,自然就没这么多事情想了。
然而不论西泽乌徰他怎么想,这个人都不是他,那个注定会震惊整个大陆的人。不过这幅壁画里的世界如果可以影响到真实的那个世界的话,他也不介意去当一回历史人物,但这不是他的世界,他不属于这里,即使这里也是真的。他不过是一个观看者,一个旅途者,一个寻宝者而已。
想象阿比伟在圣坛前对着所有在场的歌利亚人说道,‘你们敢不敢,随我进行一场全面的,彻底的赌注’应该是怎样的少年意气,那时的他应该还不过二十岁,而几乎整个歌利亚人的命运却在他手中。
曾经,他也曾热血,现在,血依旧热,但却不是因为真的狂热,那逝去的不光是年龄,还有勇者的心,良心。
“放弃成为艺术家,而投身军戎,只是因为一种使命感而已,我觉得歌利亚人民需要我。”站在讲台上的他。
“除了像个疯子那样在台上煽动人心?除了这些,还能干什么?我会告诉你,我能做的还有很多。”站在女皇面前。
“一个领袖没了人民的支持,什么都不是,就像画家没了灵感和笔墨,钢琴家没了琴。我们就像是齿轮,脱离了机器,就什么都不是,哪怕在精致的齿轮。”站在共和大广场圣坛上。
往事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而像阿比伟那样,一直是他小时候的梦想,还曾为之努力过。
而如果想成为阿比伟那样的人,就必须执掌权力,成为僭主般的独裁者,一个不折不扣的“议会公敌”。
想成为“掌控共和国一切权力者”,除了成为最至高无上的至尊陛下,还可以通过竞选成为执政官,而成为执政官就必须在百党的竞选中获胜。
歌利亚实行双党联合执政制度,即两个相互对立的政党联合参与竞选,在取得胜利的情况下,支持度更大的其中一党的党领袖成为执政官,而令一党领袖成为护民官,他们都对议会负责。
至于国会,那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机构,完全是粉饰门面用的,和咨询院一样,都是没实权的机构。
另外,歌利亚的党派有个特色传统,那就是编号。
假若一个党派小的只有十人,那编号不过就是一到十号。
如果是百人,编号就是一到一百。
往往党派领袖是一号,又或许不是。
而他当时还未加入青年党,而是自己建立了一个党派,不过只有五十人。
想到这里,西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记得当时他还用了一个手段,明明只有五十人的党员,但是他却编了很多不存在的号码,起初的一千人都是编造的。
做这些的目的是让人们以为这是一个很大的党派,这样人们就会习惯性的认为这是一个有着千人的大党,而他自己的编号,则是五百五十五。
当然那是曾经了,现在的党派竞选已经不能用人数来衡量了。
但当时可是太重要了。
而这一招能成功,还要感谢那个有着赛里斯血的李易斯,他的兄弟。这家伙,不仅口才一流,骗术也不错,真搞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找来了很多不存在的住址和姓名,而那些东西又是十分有必要的。
突然间,他感到有些不对,在看向四周,只见明日当空······
转瞬间,已经是骄阳日照了,可时间明明只有那么······他唉叹,却无法,这就是代价吧,想要获得一件东西,可能就要失去另一样,而时间的失去反而可能是最轻的,也许换做另一个人,失去的,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对于他来说,首先是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即使有着了解,但是不是有着信息上的偏差也是不一定的。而偏差对于他这种军人来说,那可是不允许的,这也许是他长期军旅生涯所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情总要详细计划,然后在根据现实,随即进行修改,他,应变能力很强。
这是一个愚昧的时代,一个精神愚昧的时代,一个宗教即政治的时代,也许还是机遇的时代,旧的总要被打破,因为它的枷锁总是阻碍历史的进步,而破立者总是伟大的,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同时又会是新的枷锁制造者,又会有新的人出现来打破,是为新的主角,历史总是反复的,但历史却不能重复,或者说后来之人亲身经历,但世间的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至少在西泽氏看来的确如此。
这是一个由杀戮与各种诸如阴谋、贪婪、*****背叛等各种情【欲】交织成的世界,这是一片荒凉而寂静的世界。这是一片总是被被遗忘却有令人不得不记住的地方,一片由死者的遗体染红的地方,一片充斥着黄沙的地方,顾被称之为‘被黄沙覆盖的染血之地’,叙利亚荒原,无尽的沙漠背后又潜藏这无数的危机,然这里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所有当杀戮降临时,你可以看到一个小女孩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边吃着糖果,如果她的确有的话。至少糖果这种从印度传来的,又被歌利亚人改造过的东西,罗马人一般是不吃的,因为居于罗马梵蒂冈的那位圣座说过,这是不洁之物,是魔鬼引诱世人的手段之一。
少年又要嗤笑了,他这个后世人是不会理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对宗教会狂热到什么程度,即使在后世,哪一场战争又不会冠以宗教的名义,人们总是喜欢狂热的鼓动,而圣战正是因此而不衰。
罗马人喜欢打圣战,歌利亚人也喜欢。叙利亚作为常年厮杀的地方,鲜血早已经染红了这片大地,也诞生了各种势力,奴隶买卖是其中最为兴盛的,当然也包括了色情行业和杀手佣兵等战争不缺的。政治家离不开杀死,军队总是伴随着佣兵和***佣兵可以减少总督们自己军队的损失,又可以应付皇帝围剿蛮族的命令和其他总督的进攻,奴隶是整个帝国的需求,总督们也不介意从奴隶中寻找资质好的,加以严格训练,成为自己的近卫守护,而传言有为总督从中挖掘出一名法师天赋的奴隶,更加引发了奴隶狂潮,当然也许是某些奴隶财团势力的宣传,但这种可能性大多数人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人们更想要听一些传奇的事情,奴隶法师不仅是对那位好运的总督来说充满传奇,更是对奴隶本身,所有人都有着一种传奇梦,他们总是幻想那个人就是自己,所有他们也迷恋那些传说中的无稽之谈,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有,但这些却和西泽乌徰没有关系,但是也说不定。
在沙漠环绕的地方,绿洲总是稀缺货,自然引发争端,争端引发仇恨,仇恨成为导火线,炸弹引爆,然后就像干柴遇上烈火般,剧烈燃烧,你可以引发一场冲突,却不知如何能够善后,一场冲突可能导致百年,甚至千年的动荡,染血之地叙利亚行省既是这样一个地方,又不尽是,这里的人们互相没有仇恨,只有利益,你可以发现打生打死的人们,可能是罗马人和歌利亚人之间的正规战争,也可能是总督的军队和马贼匪徒之间的私人摩擦,但不管如何,就像是政治家的妥协一样,下一刻他们赚足了腰包,或是从死去的人尸体上获得的,或是从同伴身上,总之当年在这个行省城市的某个城镇中某家酒店里看到他们坐在一起畅饮的时候,不要吃惊,他们作为下层人,血早已经冷了,仇恨真的重要吗?留给真正的统治者,上层人来思考吧,现在他们不再为他们那些人拼杀了,现在他们才是属于自己的。
当然说道炸弹这种比喻,除了这位少年,恐怕没人见识过炸弹,至少在这个世界,当然不包括一些非人类和几个纪元以前的那些科技文明的人类创造者们。现在爆炸物这种东西依然是法师们的专利,他们一直都是专利的把持着,罗马人其实是第一个成了专利申请制度的国家,当然是那群罗马法师们经常做出的一些发明,还有从古代遗迹上破译的古老先进文明,古老等同于先进的思想也是从这种时候,深深的印记在罗马人心目中,只是他们的统治者心目当中,但这足以毁灭他们了。
在这片土地,栖息着数不清的恶棍、流氓和劫匪,而一支支奴隶商队更是双手染满了各个种族的鲜血。染血之地大部分是贫瘠的土地,却也是饱含机会的土地。来自西部阿波罗大陆中南端兽人的辽阔德干玛雅高原的特产,许多都可以在人类世界中卖出天价。而人族的炼金与魔法制品,包括铁制品,也是兽人们竞相争夺的宝物,这其中歌利亚人因为优良的地里位置,和兽人签订了条约,从兽人那里运来原料,然后打造成精致的武器,然后作为原料报酬支付给兽人,同时他们也当作打造的酬劳剩下的给自己,兽人野蛮,当然不懂什么条约,歌利亚人愚昧但善于学习和模仿,从罗马人等文明人那里,他们多少也抢得了一些文明,对于条约签订成功,也令他们得意了很久,我大歌利亚也是文明人了,他们如是喊出了这种话来,又被很多人嘲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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