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武巫带着另一只雪狼,往一座险峰走去。这里不是山顶,但路却在这里被拦腰截断,雪山之间有一道宽十来米却深不见底的沟壑。他从一开始便叮嘱三个徒弟不要靠近这里,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这时他自己却往前一跃,这一跃明显跳不过去,在要下落的一瞬间,老头右脚空踏了一步,整个人又再次跃起,过了这道沟壑。
而雪狼在背后呼声而过,也跳了过来,落在老头前面,发出极小的声响。他们便继续往前走。在绕过一条条又挤又窄的雪道走了一个时辰,再越过另一道沟壑之后,又走了一个时辰的山路……最后在前面出现几间石屋,与老头住的一模一样。
“武巫,你来了,他们走了吗?”此时又一个老头坐在风雪里,旁边摆着一张桌子和另一只凳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烟斗。
“他们早走了,都几个月了,你那王硕和韩楚阳也走了?这老不死就居然还这么逍遥。”
“没错,我们至少还得再活五年呢。怎么可以那么快死,死了就看不了戏了。”
“看戏看戏,你整天就知道找乐子,除了这个你王撇子还能做些什么?”
“如若不自己找乐子,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还能盼些什么呢?就单单守着一个承诺吗?总得给自己提供些乐子,是吧七七。”雪狼听见召唤立马跑了过来,王撇子摸了一下它的头,“这家伙当年受伤后你把它医好,它就没离开过吗?”
“这只可不是当年的七七,这是我最近才驯服的,为了给自己解闷,名字也叫七七。它不肯走了,留下来吃我的喝我的算它醒目。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另一只七七不是我医好的,当年我刚好在骨材,骨材那是战乱中,在那我发现了才十五岁的陈若雪,她刚好自小在行医的家中长大而精通医术,七七是她治好,名字也是她给取的。她说她家中以前养了一只大狼狗,也叫七七,所以就这么叫它了,现在它跟若雪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看来这些家伙不仅是为了蹭吃蹭喝,而且是贪恋美色啊。”
“你……你都这岁数了,还整天想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都说了,苦中作乐嘛。”
“哪来的苦?虽然这山上除了雪什么都没有,倒也难得清静难得自在。”
“你倒有嘴说,你三天两天就可以往山下跑,而我呢?我们王家一辈子却只能下去一次,而且……”王撇子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而且还是下去生孩子的。”武巫把话补了上去,却笑得快掉了胡子。
“哎,就让你取笑吧。”
“不过话说回来,撇子。”武巫在王撇子旁边坐下,“你回来后有没有想念过你的娇妻?”
“呵,废话,哪个男人不想?而且抱着孩子无声无息地就走了。”王撇子一脸无奈地,“那算是一辈子最快活的日子了,夜里有个女人抱着,白天又能看到那么热闹的人。”
“你们王家缺德事可干多了,负了一代又一代。”
“又能如何呢,为了一个世代的承诺,我们又能怎么办?”
“难道你没想过下山去?反正也没人拦你。”
“没人拦?这个想法在脑中就被拦住了。何况还有柳家的子孙,我怎么能让他们干巴巴笑话呢。到时他们就会指着我的鼻子跟所有人说:‘看啊看啊,王撇子说话赖账,一个痞子变混蛋。’”
“哈哈,说得这么顺溜,这话是那柳家的人跟你说的?”
“不是,我父亲。”
“你父亲!他为什么要跟你这么说?怕你以后擅自下山去吗?”
“是吧,哪个年轻的男子能耐得住寂寞。只有从小的时候便加强那种责任感和荣辱感才能让他克制住那种年少带来的悸动。不然这雪山还哪来姓王的。”
“所以你对王硕也没少说这种话了?一个承诺真的守了三千年?”
“那是自然。”一阵狂风掠过,掀起了漫天的雪,有些还在空中飘浮悬圈,“天快要黑了,我们进去吧,我今天就请你吃雪鸟肉吧。”
“雪鸟肉?”
“没错,楚阳出门带回的食物也不多,偶尔我们会打些东西来吃,包括像七七这么强壮的家伙。”七七向他望了望,并没理解王撇子说是什么。
“等一下。”他们还在门口的时候,武巫开口说:“里面没有还没吃完的雪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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