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一片窃窃私语之声,几乎所有的酒客都看着司徒指指点点。
司徒不在乎。他平常都是以自己的酒量高而自豪的,但现在却心烦得要死,怪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好的酒量,怎么喝都不醉。其实他现在也有了七八分醉意,只是离“烂醉如泥”的程度还差了一些,水冰清美丽的面容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
不一会儿,这坛酒又见了底。司徒把酒坛往桌上一墩,再次喊道:“小二,拿酒来!”
店小二过来,陪着笑脸道:“客官,真不好意思,小店的古城烧已经没了……”
“没了就拿别的,是酒就行!”
“可是……”店小二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司徒本就是急性子,喝了酒之后更加不耐烦了。
“好,那小人就说了。”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道,“客官给的银子,这个,不够了。”
“哦。”司徒点点头,伸手到怀中拿钱,但空空如也,他已经身无分文了,无奈之下,只好摆摆手,让小二下去了。
无酒可喝,司徒狂风相当难受,但他自制力仍在,断不会为此做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他再一次摸索自己的身上,希望可以找出一块碎银子,银子没找到,倒摸出了一个锦盒。
“但愿里面装的是酒。”司徒一边笨拙地拆着锦盒,一边想。
锦盒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瓷瓶,异常光滑,司徒酒意上涌,手没拿稳,瓷瓶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一股极醇、极浓、极其异样的酒香弥漫开来,酒客都抽动着鼻子,使劲地闻着这让人如痴如醉的香味儿,纷纷议论: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哈哈,里面果然是酒,司徒喜出望外,但随即感到一阵懊悔,他见瓷瓶底部那一半里面还有酒,便小心地拾了起来,里面的酒呈琥珀色,异香扑鼻,这样的酒司徒也是头一次见到,但是现在,什么样的酒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他一扬头,在周围酒客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中,将这些残酒一饮而尽。
这酒闻着已是妙不可言,喝下去更是舒畅无比,司徒只觉一股暖流通过肠胃直达四肢百骸,全身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紧接着两只眼皮似变得有千斤重,一股前所未有的倦意袭来,使他无法抗拒。
黑甜的梦乡瞬间把司徒包裹,他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快到正午的时候,司徒狂风终于醒了过来。
酒店的伙计并没有为难他,事实上他们也没办法,这样一个烂醉如泥的巨人,即使三五个人也休想抬动。
见司徒睁开眼睛,店小二喜形于色,笑道:“客官,你总算醒了。”言下之意是幸亏没耽误中午做生意。
宿醉初醒,司徒头痛欲裂,他使劲敲敲脑袋,疑惑地问道:“我怎么睡在这里?”
“客官不记得了?昨天晚上你喝了整整十六坛古城烧呢!”店小二道。
“哦。”司徒使劲回想昨天的事情,但脑子里似乎变成了一团浆糊,他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昨晚他很不高兴,在借酒消愁,但究竟为什么不高兴便想不起来了。
司徒茫然四顾,目光落在斜靠在墙边的天王斩鬼刀上,他伸手将刀取过,用手指轻轻抚摸锻接处的那一道红线。没错,刀接上了,天衣无缝,但它是怎么接上的呢?是谁把它接上的呢?
司徒拼命地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接刀的人是谁,那个昨天还令他魂萦梦牵的名字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抹去,在他的脑海中,只残留着一个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影子。
“客官,您没事吧?”店小二的声音把司徒从冥想中唤醒,司徒急忙道:“没事,只是口渴得很,麻烦你给倒碗水喝。”
喝完水后,司徒走出了酒店,正午明亮的阳光使他的心情好了些,他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他要尽快赶去泰山,今天是九月十三,离玉皇顶英雄会只有三天了。
司徒狂风晓行夜宿、马不停蹄地赶往泰山。在闲暇时,他依旧没有放弃思索这个为他接刀的人究竟是谁,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那几天的记忆越来越淡,只是怀中那缕烧焦的秀发让他确定,这个人是个女的。
九月十六上午,他终于到了泰山,东岳泰山为五岳之首,气势磅礴,是唯一受过皇帝封禅的名山,选在这里集会,自有一种笑傲江湖、指点天下的豪气。
在山脚,司徒便看到形形**的武林人士,或成群结队,或独自一人,纷纷往山上走,暗想这英雄会的规模还真不小。
“四哥!”随着熟悉的叫声,胡小飞带着两个鲜花般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小狐狸,这次没迟到啊!”见到分别近两月的兄弟,司徒自是非常欣喜,当胸给了胡小飞一拳,道。
“四哥,以后咱换种打招呼的方式行不行?你这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我还想多活两年。”胡小飞捂着胸膛,呲牙咧嘴地道。惹得旁边的两个少女“咯咯”娇笑不停。
“这两位是?”司徒问道。
“哦,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四哥司徒狂风,这位是南海燕天王的女儿燕语佳姑娘,这位是楚楚姑娘,这位是……”胡小飞说着,往左右一看,问燕语佳道:“咦,你哥哥呢?”
“谁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用管他!”燕语佳一撇嘴,看来她对特立独行的燕鸿羽也不怎么亲近。
“算了,他可能已经上去了。”胡小飞道,“四哥,我们一起上山吧。”
#########图片为泰山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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