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纳闷,他们怎么就能刺破水车的呢?”马文辉忿忿地道。
“从豁口上来看,百分之百是从地下往上刺的。”高歌道,“那些破坏水车的士兵根本没现身,刺破水车后就从地下循走了。”
“可是这地下根本就没有挖掘地道的痕迹!奶奶的,这些蛮子兵难道都是土拨鼠吗?”马文辉骂起了娘。
“你记不记得?巫毒尊者就有遁地的能耐。”高歌道,“三目法王是巫毒尊者的师父,难道他把他麾下的士兵都教会了?”
的确,当日伏击司徒狂风的两千敌兵就是从土里冒出来的,遁地术在胡族军队里,似乎是一项很平常的技能。
可是,就算胡兵都能遁地,他们在经过长途跋涉以后,又怎么能这么精确地到达水车的下面?
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高歌把他的疑问说出来,马文辉也搞不明白,“真邪门了,就连这块地也好像在帮着三目法王似的!”
这句气话却使得高歌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块地,这块地……难道真是这块地有古怪?”
“你想到什么了?”马文辉问道。
“我们派出的那三队斥候,都是在进入‘阿克古’后才中伏的吧?”
“对啊。”
“司徒和他率领的五百骑兵也是在进入‘阿克古’后才遭到突然袭击的。”高歌两眼放光,喃喃地道,“我们扎的连营也是在‘阿克古’中,所有的战斗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文辉一头雾水。
“马副帅,你说对了,这块地确实有问题!”高歌跺了跺脚下的土地道,“你想想,我们没进入‘阿克古’的时候,一直顺风顺水,势如破竹,三目法王也从没能识破我们的计策,可是到了这里以后,我们的一举一动却处处在他的掌握之中。也就是说,三目法王的功力是有限的,只有在‘阿克古’这个地方才能施展出威力。我想这也正是他之所以选在这里扎营的原因。”
“有道理!”马文辉道。“阿克古”这个地方既无险可守,有无水源,很不适合扎营,三目法王在这里扎营,也就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我和蝶舞去营救风信那晚,炎龙曾说过胡兵连营的地底下有一个很大的气场,看来这里确实是个怪异之地!”高歌道。
“唉,可惜我们想到的太晚了些。”马文辉叹口气道。
高歌黯然地点了点头。是啊,虽然现在弄明白了三目法王“未卜先知”的原因,可是西征军已经连遭挫败,损失惨重,而且就算明白原因又能怎样呢?两军对垒之势已成,三目法王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军队离开“阿克古”的。
“要不我们暂时退出‘阿克古’,回到白城,再作打算?”高歌问道。
“不妥。”马文辉摇摇头,“这样虽可以解缺水之危,但现在已是深秋,很快就要入冬了,西疆的冬季天寒地冻、冷风如刀,对我们十分不利,再说白城也只是个小城,物资匮乏,难以长期供给这么一支大军的给养。”
“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高歌道。
马文辉思索良久,颓然地摇了摇头,缓缓道:“我看,还是暂且退兵,待来年春天再作打算了。”
“退兵?那怎么行,敌军虽屡遭重创,但主力尚存,如果现在退兵,那我们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将会全部失守,这次西征就会功亏一篑!”高歌道。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的一举一动人家都了如指掌,连脚下的这块土地都向着他们,我们的水又只剩三天了,打又打不过,耗又耗不起……唉,这仗打得真是窝囊!”马文辉牢骚满腹。
但高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他们是不会离开阿克古的,我们不妨利用这个做些文章。”
“什么?”
“三目法王就算再诡计多端,他的连营总是不能随便搬走的,我们不妨全线压上,直扑敌营,逼他们和我们决战!我们现在还有将近三十万兵力,而三目法王这边只有不足六万,在数量上我们占压倒性优势,如果全面决战,吃亏的还是他们!”高歌道。
马文辉的眼睛亮了:“有道理!如果能成两军决战之势,那三目法王就算能洞悉我们的一举一动也没有用了。”
“如果他不想决战的话,就只有撤出‘阿克古’。”高歌道。
“好,就这么干!”马文辉拍案而起,仰天道:“三目法王,你听到了吗?你马爷爷我拼了,要是害怕了的话,就赶快带着你的那群土拨鼠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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