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莱果然直接找上王,听清来意,凯瑟王就真心给不出一个好脸色了。搞什么?原本以为他是来劝的,怎么眨眼功夫就成了跟着一起裹乱的?也想去埃及?这是还嫌不够热闹?
凯瑟王随眼一扫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二十几个部下,个顶个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小伙子,这个乌尔斯,是奥赛提斯的儿子,这个席穆里,是别兹兰的儿子……一眼扫过去,他已是心如明镜,没好气的开口即问:“自己说,这是你阿爸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这些……应该都是跟着你混的死党吧?”
雅莱被一语道破,笑得难看,干脆耍起无赖:“反正阿爸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呃……有意见也没用,反正我来都来了,陛下你就干脆让我一起去吧。”
做伯父的气得瞪眼:“你们这些混小子,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你以为这是出去玩啊!”
雅莱理直气壮:“正因为知道此行凶险,所以才必须要去啊。要不然的话,没有足够护卫陛下你敢放心?就凭美莎她那个娇滴滴的小身板,掐一把都留印的,万一碰上真刀真枪还有命活?”
嗯?
凯瑟王立刻瞪眼:“什么掐一把留印的?你小子干什么了?”
吓——!坏了!雅莱一时口误,连连澄清:“没没没,没有啊,误会!纯属误会!我真没有存心故意……”
完!越描越黑,凯瑟王眉头拧成疙瘩,直接逐客:“还敢说不是来存心捣乱的?你们这姐弟俩什么时候碰到一起不热闹?掐架开锅那是什么阵仗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还要跟着去,干什么,是想吵架都吵到埃及去?”
雅莱毫不心虚:“吵架总好过没命吧,我这是为了谁啊,陛下你干嘛不领情。”
凯瑟王痛快领情:“好好好,放心,这个保命的差事呢,就不劳你大驾了,有的是人担当。赶紧回家,别再捣乱,听清楚没有?”
凭什么呀?这是瞧不起他吗?
骄傲少年一下子被激起傲气,拒不接受,昂头大声说:“没听清!陛下,你要是不让我跟着一起去,那我就自己偷偷跑过去,反正腿长在我身上,谁也拦不住,我就是不回哈尔帕!”
凯瑟王难以置信,喂,怎么一个个全都是这副脾气?都学会要挟了?这是要干嘛,全都反了天了?!
趁着家长愣神之际,雅莱自说自话直接拍板:“陛下,你不说话我就全当默认了,埃及之行,有我一份,就这么定了!”
说完潇洒走人,只留下被雷到的王,还依旧保持张口结舌状。
身边,一道随行的鲁邦尼一声破笑,眨眨眼忽然笑问:“陛下,你看出点什么没有?”
凯瑟王茫然转头:“看出什么?”
鲁邦尼不怀好意的向门外一瞟:“美莎走到哪追到哪,这还不够明白?”
当老爸的一阵惊悚:“你乱说什么?他们是表姐弟!”
鲁邦尼格外坦然:“表亲通婚,太常见了吧?”
凯瑟王没好气的送白眼:“是,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放在美莎身上能行吗?近亲通婚,孩子妈就第一个不答应,而美莎是第二个!要论不对盘,还有谁能比过他们俩?恐怕全世界就算只剩下雅莱一个男人,美莎都不可能会考虑嫁给他。”
鲁邦尼满眼风凉,冷飕飕的说:“真的?要我看,也不一定吧?还记得当年某人就曾指天对地的发毒誓,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也绝对不可能会对那种败兴的女人感兴趣……陛下,我记性不太好,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某人的回答,直接抓起一个大石榴迎头砸过来。
鲁邦尼虽是文官,但好歹在多年摧残下练就的遭袭本能,也算眼疾手快,大石榴接个正着,然后格外诚惶诚恐的重新送回来:“石榴多子,多子……呃……多灾,所以,陛下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受吧。”
倍受挑衅的某人重重一哼:“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会耍弄一张臭嘴。”
“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正事没干了?”
“你说呢?雅莱这小子铁定是偷跑出来的,还不赶快给赛里斯送个信,免得到处找不着人,还以为儿子是让狼给叼走了。”
鲁邦尼:“……”
好吧,就是不知道受害者究竟是他还是狼,这小子现在明明就是主动奔狼窝,拦都拦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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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长公主美莎要担当使节造访埃及的消息传至底比斯,也同样震动了朝野上下。接到赫梯方面的提前知会,首先第一个,塞提就惊讶得实在不敢相信。美莎……她要来底比斯?是为了来见他吗?有生之年,他们还有机会再相见?一再确认,当他终于敢相信这不是做梦,一颗心从此再也无法复归平静。她要来了?数千里远行专程来见他?!而他……又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重逢?
对此,底比斯朝野上下掀起激烈争论,愤恨恼怒占到了压倒性的大多数,甚至就连宰相艾蒙,都无法坦然表示欢迎。
“先王陛下死得蹊跷,四处传言都说赫梯人极有可能就是元凶,现在先王法老才刚刚入葬,正是举国上下最悲痛的时候,如果竟要敞开大门迎接赫梯公主,恐怕人心难平啊。陛下,以我看,妥善起见还是拒绝为好,不能让美莎到埃及来,否则一旦遭遇民愤汹涌,只怕这一路上的安全都难以保证。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无事生非?”
塞提却说:“美莎既然敢来,就充分说明肯定不是赫梯王干的,他们不是凶手。”
外务大臣凯姆威锋利反问:“陛下凭什么敢这样保证?焉知这不是赫梯王的诡计,恰恰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欲盖弥彰?长公主走一趟就能从此洗脱嫌疑,那也未免太便宜了吧?”
塞提摇头嗤笑:“看来你是太不了解穆尔西利斯二世了,我可以告诉你,他能用任何人任何事去做局,都绝不可能用他最爱重的女儿来做这种事!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都断不会把美莎当成政治筹码!”
他说:“赫梯长公主,她的份量丝毫不亚于赫梯王,美莎能来,正是可以缓和关系最好的方式,能为埃及的重建赢得时间和空间,那么,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艾蒙忧心忡忡:“可是万一出事怎么办?若美莎竟在埃及境内发生意外,那岂非弄巧成拙?赫梯王的怒火都会立刻不惜一切的扑过来!”
塞提点头说:“所以,美莎此行,断不容出现任何意外!给出最高礼遇,重兵护卫,法老军团沿河开路,就由我的禁卫队亲赴阿克伦什迎接,法老太阳船开赴塔尼斯,用作公主座船。”
决议一出,满堂哗然。掌玺大臣,已是侍奉了三代君王的老臣卢索霍然而起,须发间弥散愤怒:“陛下,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给出这样的姿态,埃及脸面何在?”
塞提冷眼斜睨,丝毫不为所动:“若发生意外,引来战端,你还想要什么脸面?”
最终力排众议,塞提的决定不容动摇,就由舍普特率领禁卫亲兵奔赴阿克伦什,迎接赫梯公主入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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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一方,国王大队这日终于抵达最南端边界的美吉多要塞。到来时,卡赫美士总督鲁纳斯、卡特纳守将巴兹、卡迭什守将古辛,都已蒙召齐聚等候在此。而除此之外,鉴于进入埃及境内后,是要船行水路,所以与埃及两方协商,凯瑟王便从西里西亚抽调水军船只,从大绿海开进尼罗河,赴塔尼斯等候,用作公主座船的开路护卫船。为此,抽调的西里西亚水军是第七船队的统领莫雷——他正是曾经在分兵作战时,与阿法斯一同主持阿玛纳战线的赫梯方面首脑。对埃及的状况尤其是尼罗河的内河航行最为了解、最有经验,同时更是精通船只结构的大行家,如果有人想在船身上玩诡计动手脚,休想瞒过莫雷的眼睛。因此,这便是凯瑟王拣选的,用作船队安全的最佳保障,他信不过埃及的护卫,一切必须要靠自己人。
而随着这番调令,同样被惊动要跟着一起跑过来的就是亚伦了。原本已是回家归队,忽然听说美莎这样的疯狂举动,他真心吓了一跳,紧随而来就是气急败坏,这个疯丫头,亏她想得出来,她不要命了?
于是,亚伦跟随莫雷的船队一起出发,却是转道推罗港,由此登岸急匆匆跑来美吉多。理由同样就是一句话:如果坚持要去,那他必须跟着一起去!
突然看到亚伦也凑来了,美莎一颗头都大了,她可没忘了亚伦和塞提有过多么精彩的开攻对决,他也要跟着一起去?见面不就是等着打架?
“亚伦哥哥,你怎么能去啊?别再添乱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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