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满室寂静。女诡有些绝望地看着言景瑞,“那请问王爷,奴婢身上这毒下一次将会在何时发作?”
“一个月后。大约应是四月初一晚上。”
“一个月后……”女诡狠狠咬一咬牙。
一个月的时间,她要脱离这个可怕又麻烦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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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焕君怕是活不成了。
梁贵嫔望着对面牢房内趴着一动不动的人想。
也是个该死的人。拿了那么多好处,不仅没把事情办成,反而临危将她供了出来。没见过比她笨的!皇后是说过要放她,但是也要等事情完满之后她还有命在才行啊。
单单一晚的严刑逼供,那身体便受不住了。要是到时候真能熬过来,皇后大发慈悲开恩发配充军,那受过刑的身体也消受不起这“恩典”啊!
梁贵嫔冷冷一笑。
远处忽然听见开锁的声音,铁门洞开,一名狱卒拿着两碗肮杂的食物走了过来。他将食物放在梁贵嫔面前,又走到对面牢门前,看了里面趴着的人一眼,啐了一声,拿着另一碗饭食咒骂着离去了。
这么个将死之人确实不应该浪费粮食。梁贵嫔慢慢爬到饭碗面前,托起饭碗用手抓了饭吃。
那东西称不上饭食!吃惯了珍馐百味的梁贵嫔吃了一口,再也没有食yù。那东西跟猪食差不多,又馊又臭又硬!
梁贵嫔皱着眉头。比起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待遇,有这样的食物已是不错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想到之后还要受刑讯,需要养好身子挺住这个难关,她唯有硬撑着将这食物全吃下肚去。
梁贵嫔勉勉强强又扒了一口饭,手指却不经意间抓到了一些什么。不由得脸sè一整,连忙扒开那些饭菜,在碗中找出了一张小纸条。
梁贵嫔急将纸拆开,一眼扫完内容,面sè铁青、怒气冲冲地抬头看着对面仍旧趴住不动的李焕君。
她和她一样,都是别人的弃子!感到无用了就弃,怕被出卖了就杀!无论她爬的多高,她仍为鱼肉,任人宰割。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响动,梁贵嫔jǐng惕地退到牢中角落。不一会儿,只见两名狱卒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牢门前。
梁贵嫔心中一阵不安。她紧紧攒着手中的纸条,踌躇着要不要将之销毁。眼见着两人拆掉牢门上缠挂的铁链巨锁,梁贵嫔仍自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他们奉何人之命而来?是她主子的人,还是其他人?
她要毁掉字条,抑或赌上一把,赌这二人不是主子的人,而是主子的敌人……毁掉就可保她弟弟xìng命,让弟弟继续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毁,弟弟的xìng命就要遭受威胁……
梁贵嫔平静地看着两人朝她走来。
她合上双眼,紧紧攒住手上的字条,任二人将那衣带绕在她颈项之上。
衣带勒紧,梁贵嫔对自己的决定并不后悔――
“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她是一介蝼蚁,只是凭风扶摇上天。然而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若蝼蚁拼着xìng命一搏,也是能咬得人生痛。
不论是谁想杀她,她现在只想学学愚蠢的李焕君,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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