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娘娘你可总算回来啦!奴才们都担心坏了。”小太监说罢侧身将女诡让进屋里。
女诡呵呵笑了两声提步进内,左右看了两眼不见孟挽眉出迎,奇道:
“怎么不见栾树?”
“大宫女担心娘娘的安危,今rì一早出去寻了。”
女诡看了眼小太监辟邪,呵笑了起来。辟邪不安地看着她,稚声问:“娘娘,奴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女诡笑着摇头,伸手捏了捏辟邪可爱的小脸:“你没有说错话,我就是忽然想笑。”
若孟挽眉真是担心她的安危,就不会是今rì早晨去寻她了,应该是昨夜就去才对。孟挽眉哪里是去寻她,她不过是去跟皇帝报备吧!她坑蒙辟邪,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罢了。可笑的孟挽眉,连对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都用了心思么。
辟邪放心地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团团可爱。
女诡又捏了捏他圆圆的笑脸:“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吧。”
看着辟邪蹬着小短腿跑向内间,女诡不由得百感交集。他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只可惜辟邪这么个可爱的孩童自幼被父母卖入宫中,从此身体残缺,为奴为婢。
女诡的一时感触因辟邪抱衣返回而终止。换回妃嫔的宫服,她坐上软舆吩咐往甘露殿去。
荼浩羽放下手中毛笔抬头看去,只见那魂牵梦萦的人提裙走来,心中一块大石暂且放下。他从座上站起走向女诡。
“听栾树说了你的事,朕甚是担忧,如今见你无事,朕也放心了。”荼浩羽使了个眼sè,周围伏侍的宫人鱼贯退出大殿。殿门关紧,只余他二人。
女诡静静地看他演戏,但笑不语,又听得他说。
“昨晚你去了哪里?我原本担心你痛症发作无法压制,为你预备了止痛的药丸,却到处寻你不着。你可知道别人都急坏了?”
女诡剜了他一眼道:“你若提早将这事告诉我,那天我必不会到处乱走的。奈何你要将我蒙在鼓里?”
荼浩羽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我有欠考量了。对了,昨晚你到底去哪里了?有觉得哪里不适吗?我宣御医给你瞧瞧?”说罢拉住女诡的手将她带到后面休憩的矮榻上坐下。
女诡挑眉:“御医来了又诊断不出什么来,来了又有何用?”
荼浩羽似乎听出其中的不满,却仍旧不动声息: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宣御医给你看看。”伸手拉起榻上的一床丝被往女诡身上盖,罢了起身yù行却被女诡扯住。
“你还不打算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我吗?好歹我现在还是姬云裳!”
女诡的一声怒斥将荼浩羽怔住。他幽深地看着女诡,叹了口气,坐到女诡身边。
“这事情你知道多少?”
女诡哼了一声挪开身体避开荼浩羽:“我知道姬云裳中了相思毒,其余就不知了。”
荼浩羽对女诡所知之多甚觉惊奇,要知道,这相思毒不是哪个名医都能诊证出来的,若非是知情人告诉她,她就算知道自己中了毒也不会确实说出‘相思’之名(荼浩羽并没想到女诡跟言景瑞接触过了,而言景瑞恰好就是知道相思毒的名医)。
荼浩羽看她脸sè不豫,不由得自失一笑:“看来是我枉作小人了,都已经有人将事情告诉你了,你还要我说些什么?”
女诡不解:“我因何中毒没人告诉过我啊。”
荼浩羽看着女诡:“你不是……究竟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听了这话头话尾,女诡知道他还有事瞒着自己,冷冷哼了一声:“你心中不是早有了答案,何必要我告诉你是谁。”
“她既然告诉了你这个,……”荼浩羽说道这里连忙顿住,但见女诡黑着脸瞅着他,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除了相思的事,你是不是还瞒着什么?”
荼浩羽移开视线不语。
“荼浩羽……”女诡怒道,“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不是喜欢我吗?”
荼浩羽震惊的转眼凝睇着女诡,不信她当初不肯让他说出这话,今rì却这般轻易的将之说了出口。
两人四目凝视,女诡的眼睛散发着摄人的魔魅,深深诱惑着人沦陷在里面。荼浩羽只觉得心跳如鼓,脑袋也有些胀。
“你若是喜欢我,就不要试图蒙骗我。”女诡眯起魅惑的眼睛,一道冷芒划过眼底,带着强烈的死气。
荼浩羽面上神情一凝,炽热的冲动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熄。他恢复了理智,仿佛霎时明白了一些什么,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
见荼浩羽松口,女诡这才回复一贯嬉笑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听着呢,你长话短说。”
其实荼浩羽瞒着女诡的两样事女诡都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一样是女诡身中剧毒“相思”的事,一样是女诡和姬云裳双魂共用一身的事。
荼浩羽以为姬云裳和女诡已经取得了联系,并将她身中剧毒的事告诉了女诡。
经过荼浩羽的解说,女诡总算将事情串联了起来――
“袁萱风迫使姬云裳对你下药,为了取信于你,姬云裳在自己嘴上涂抹了相思,结果你们二人都中了毒。所以说,相思的解药在袁萱风那里咯?你在大婚前出现在冷宫也是因为想让姬云裳供出解药在何处?”
荼浩羽点点头:“我当时就怀疑姬云裳是装疯的,那天是去试探她。”
“你也中了毒……”这么说,他天天夜里在咸池殿转悠是因为睡不着所致?
荼浩羽笑着点点头:“怎么样?我就说我和你有缘,没说错吧?”
女诡没理他的调笑:“可是袁萱风如此诡诈多疑,姬云裳怎么可能会知道解药的下落呢?”
“想她在太后身边那么久,从她身上应该能找到线索。不过见了挽眉之后我直觉觉得,当rì你探的那个密道内,会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女诡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们俩都有救了!”
荼浩羽苦笑,摇了摇头:“一份相思毒,一份相思解,你我用的乃是同一份相思。”
解药只有一份,而且在太后手中,就算拿到手了也只能救一个。
“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回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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