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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烽火 第二卷 乱起河东(06-10)(2 / 2)

一面说,他和兰英也坐了下来。这时才听陶贞宝说道:“檀兄,其实你我早就见过了,只是你不知道。”“哦?”“檀兄还记得六年前,在平棘得月楼有人提醒你有埋伏的事吗?”

檀羽惊道:“那人难道就是陶兄?”

陶贞宝笑道:“那时候,你在得月楼演示木人摔不碎,我和兰儿就在楼下观看。等那太守走后,我们悄悄跟过去,见他指示手下差役来跟踪你,这才现身提醒于你。”

檀羽再次恍然大悟:“难怪适才比试时,兰儿脱口而出让我拿出赵郡时的气势,原来是他乡遇故人。一直以来,对当年在赵郡的救命恩人都是念之在心,只恨不知姓甚名谁,今天总算见了,陶兄一定要受我一拜。”说着便要起身拜谢,陶贞宝连忙阻止。

正此时,忽见兰儿和綦毋从门外跑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个人,竟是适才比试时那个不治的病患家属。

兰儿跑到檀羽身后,对那两个家属道:“我已经很内疚了,求求你们别再跟着我了。”

一个病患家人道:“公子,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比划几下就治好了五叔,请你一定要为我阿爹治病啊。我们家穷,付不起诊金,以后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兰儿急道:“阿姊,我刚才那几下都是瞎闹的。就算我会医术,也高不过那位王医师啊,既然他都没有办法,我又能如何。懦夫公子帮我说说话呀。”

檀羽感觉到她在身后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衣衫,恳求之情甚切,只好站起身来,对那二人道:“两位先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说好不好?”那二人是一老一少的一对母女,听了檀羽的话,方坐到桌前。

小女喝了口茶,怯怯地说道:“奴家姓高,小名乐安,我家是定襄的农户。前些时,阿爹信了永宁寺的佛法,做了在家居士,每日早晚都要做各种各样的修行法门,还要经常‘斋戒’、‘禁欲’。结果修了一段时间后,突然病倒了。开始我们以为是饿的,便煮了些豆子给他吃……”

她正说着,兰儿在后面小声道:“哦,难怪。”檀羽离她最近,却也没听真切,忙问:“兰儿,你说什么?”兰儿赔笑道:“没什么,只是曾听父辈说,豆子吃了容易腹胀,我看今天的病患都是小腹肿胀,所以才想到这个。”

谁知乐安点点头道:“是啊,医师也说,这是大便郁结所致,给开了个什么大柴胡饮。结果喝了几剂汤药都不起作用,我们这才想到去求许住持。许住持和我们说,太原的道长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我爹的病,我们相信他,就来了这里,却不想……”她说着又哭起来,连带着她娘也跟着哭了。

兰儿听完,忿忿地道:“那个许穆之真是可恶之极!可惜我没本事,否则定要让他吃些苦头。哎呀,你们别哭了嘛,哭得我心里又难受了。懦夫公子,快想想办法呀。”

檀羽沉吟良久,方道:“我刚才去求王医师医病时,王医师分明是对病患非常的好,直接便与我席地诊治,可见绝不是见死不救的庸医。如果我猜得没错,王医师白天说出那话,只是因为一时没想出什么好的的医治之法,从精湛医道的方面,他也一定会趁今夜再苦思救治乃父之法。要不这样,你们趁明天王医师在郡中设馆时,再去求他一次,说不定到时他一把脉,这病就有治了呢。”

乐安母女听他劝解,知道也只好如此,便点头同意。于是檀羽便起身,将二人送出客栈。

檀羽又回头去看兰儿,笑道:“兰儿怎么谢我。”谁知兰儿却难得地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突然问道:“檀公子,你说见死不救是不是很可恶?”

檀羽不知她为何这样问,奇道:“你怎么不叫我‘懦夫公子’了?”

兰儿却催促道:“快说嘛。”

檀羽想了想,正色道:“我虽然不懂医术,可也读过一些古代名医的轶事。像前朝的王叔和,诊病时一向待人以诚,遇到不信他的病患,他还主动给病人买药煎药,目的就是救病人一命。有这些大医在前,所以我才觉得,最大的医德,就应该不放过任何一个救助病患的机会。”

兰儿听他说话时,眼神陷入了迷离。直到檀羽说完,她也没反应过来。

檀羽有些惑然,去向兰英求助:“兰儿这是怎么了?”兰英沉吟道:“兰儿虽然行为乖张,可她本性善良,所以听说乐安之父没救了,才会流下泪来。也许是她觉得这些天所遇到的,全是不幸之事,才会有些惆怅吧?”

檀羽点头道:“唉,这倒是。前有太原郡的瘟疫,后有永宁寺的怪症,更兼佛道两家互相较劲,在这河东之地,我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当年初识英姊时村中的那份宁静与祥和。”

他们说话时,兰儿这才回过神来,对檀羽深情地道:“谢谢你檀公子,你的话让我想明白一些事。虽然在这里遭遇的都是不幸,可遇到了檀公子这样的人,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呢。兰英姊,檀公子为什么这么聪明呀?”

兰英听她这奇怪的一问,先是一愣,然后满脸幸福地看向檀羽,说道:“以前秃发长兄曾经评价羽弟具备国士之风,因为他有与生俱来的执拗。可在我看来,羽弟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他本来只是想以耕读传家,做个纯朴的田舍郎。可是,时势弄人,却让他不得不选择聪明。兰儿小妹,以后如果有机会经常在一起,你一定会了解的。”

“不得不选择聪明?”兰儿口中咂吧着她的话,似有所悟的样子,也向檀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按:笔者并非医生,小说中所列的各种药方,虽多出自历代医书,但其中颇多虚构的成分。读者切不可当真拿来做了药方,切切!)

第九回香皂

次日一早,众人打听到,王医师将在郡中最繁华的南市口设摊看诊,众病患自去那里让他诊病。郑羲道:“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兰儿附和道:“好啊,有热闹一定要凑。”

她此时已回复了女子的装扮,一身鹅黄色轻衣,衬着她轻盈动人的身段,长发乌黑而飘逸、眼角清澈而多情,初看似邻家女子般亲切可人,细看又如云山雾罩难觅芳踪。这是一个怎样可爱的小女,纵有宋玉子建之才,恐也难尽书其貌。

兰英在旁对檀羽道:“兰儿风采秀丽、神识高洁,羽弟何不作诗一首称赞其美?”檀羽道:“识高则文淡,意高则笔减。兰儿之美在意不在质,断难以文字描摹。只可谓‘无言之美’四个字。”众人听他这番赞美,自然是到了极处,都不再有话。唯兰儿自己怅然若有所思。

六人吃完早饭,便奔南市口而去。大家都道此时一定已经是人头攒动了,紧赶慢赶走过来,却发现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偌大的南市口,空空荡荡,除了王显摆的摊子,和王慧龙几个站在后面,看诊的病患就稀稀拉拉几个。

兰儿忙跑过去问王慧龙:“不是说太原郡很多人生病吗?怎么才这么几个?”王慧龙也纳闷:“不知道啊。再等等看吧。”

此时在看诊的正是高乐安母女。乐安正恳求王显:“王医师,请你救救我阿爹吧。”王显道:“昨天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已经病入膏肓,没法救了。”乐安母女突然跪到了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了!”边说边跪在地上哭。王显去拉她们,母女俩死活不起来,就这样跪着。

王显又拉了几下,始终拉不动她们,似乎心也软了,便道:“也罢,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救得活救不活,就看他的造化了。”乐安母女欢天喜地地站起来,乐安道:“多谢医师,只要救活阿爹,以后让我们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王显问道:“你们家就你们母女俩,没别的男丁了吗?”

乐安道:“小女还有个从兄,不过已出门在外有年了,家中就三口人。”

王显抿抿嘴:“这事就比较棘手了。”

他抬头四周看了看,忽然发现人群中的郑羲,便问道:“郑公子,不知是否愿意帮一帮这两位呢?”

郑羲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忙道:“当然乐意效劳。”

王显招招手,让他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郑羲听完“扑哧”一笑道:“王医师高明,在下一定不辱使命,哈哈。”

王显竟从怀中掏出钱交与郑羲,道:“这是昨日所受钱资,原物奉还,此事就拜托了。”郑羲推辞道:“王医师这就见外了。钱你拿回去,这点小钱在下还出得起。”王显道:“郑公子家中宽裕固然不假,然这钱是为这两个穷苦人出的,怎可还叫郑公子破费。再说这钱本就是你的,昨日那张方子也值不得这许多钱。郑公子不必推辞了。”郑羲执拗不过,只好收下。

等两人说完,兰儿忙跑过去问道:“六兄,王医师让你做什么啊?”郑羲神秘地道:“这事啊,王医师说要对你保密,嘿嘿。”兰儿悻悻地嘟了嘟嘴。

郑羲转身对乐安道:“你爹现在何处?”乐安道:“已经被永宁寺的人抬回定襄了。”郑羲道:“那好,等这边的事一了,我便与你们去定襄。”乐安母女连声道谢。

此时下一人走上来,正是那日见到的盛家人。后面王慧龙问道:“你家子女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那老丈走上来便哭丧着一副表情道:“长者,请你去劝劝我那几个不孝子吧,昨天陆修静知道王医师来,私下里传出话,说若去找医师看病,以后就别到天师观,他们就都不敢来了。”

王慧龙道:“也罢,你先站到一旁,下面二狗上来吧。反正他们病症差不多,等王医师找到了治病之法,再去医治你家几个便是。”说着,一个后生走了上来。他也和盛家子女一样,全身布满红疮,不停地抓挠。

王显把了那二狗的脉,凝神想了一会儿,道:“肌肤搔痒,当是湿热之症。不过早听说你们已服过苦寒燥湿的方子了,不但无用,反而病情更甚,是这样吗?”

二狗点了点头。

王显皱眉道:“这可真是奇怪。二狗你再想想,近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你是指什么?”

“比如说……等一下!”

王显忽然停下话头,用鼻子嗅了嗅,问道:“你身上是什么气味?”

二狗看了看自己身上道:“你说我身上吗?没什么啊,就是早上来前曾经沐浴。”

“这不是皂角的气味,你用的什么物事洗浴?”

“是一种叫‘香皂’的东西,洗了之后很舒服的。”

“哪里来的这个什么香皂?”

二狗支支吾吾道:“这……”

后面王慧龙见他犹豫,急道:“你这二狗,以前你小子一年也洗不了几次,现在倒勤快,居然早上起来沐浴。还不快给王医师说香皂是哪儿来的?”二狗道:“乡老你别提以前了,我知道那时候我不爱干净,可我现在很爱干净的,每天要洗两次呢。”王慧龙惊道:“每天洗两次?你这竖子疯了?”二狗道:“不是,要是不洗,就全身发痒,洗一下会舒服很多。”

王显闻言,沉吟良久,道:“要不你回去取那香皂来让我看?”二狗答应一声,便飞奔回去。

这边綦毋尴尬地对檀羽道:“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沐浴了。”众人一番嘲笑。

檀羽笑道:“自古以来都是‘三日一沐,五日一浴’,你这是正常的。”

兰英则问:“这香皂会是谁给二狗的呢?”

檀羽沉吟道:“听二狗的意思,似乎不像是天师观的人。”

“会不会是永宁寺?”

“有可能。永宁寺的僧人重视清净意念,自然要从洁净身体做起,而且二狗这样支支吾吾,想必是害怕让天师观知道,那就只能是天师观的对头永宁寺了。”

兰儿则在一旁咬牙:“又是永宁寺,这永宁寺怎的如此诡异?”

不多时,二狗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块白白的东西,想必就是香皂了。

王显接过香皂来看了一会,又闻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名堂,于是摇着头道:“这东西有一股奇怪的香味,我从没闻过。或许是产自异域的东西?”

郑羲忽道:“贤弟,你书读的多,书上有这东西吗?”

檀羽过去取过香皂来闻了闻,皱眉道:“这物事从没见过,似乎不像是天然所产,你们也看看?”说罢便递给郑羲。

众人依次看过,最后交到兰儿手上。兰儿拿在手上把玩了一阵,若有所思。檀羽见状忙问:“兰儿发现了什么?”兰儿抿着嘴唇道:“没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有点奇怪。”说罢便将香皂还给王显。

第十回胆量

王慧龙适才也听到了檀羽他们的谈话,此时便问:“二狗,这香皂是不是从永宁寺来的?”二狗惊道:“长者,你如何知道?”王慧龙道:“只说是不是,别管我如何知道。”

二狗沉默了一下,方道:“是。前段时间我全身发痒,几位街坊告诉我,永宁寺的许住持说这是因为没有日日沐浴的缘故,身上长满了一种叫什么细菌的东西,一定要用他们那里的香皂才能杀死这东西。所以大家都买来用的。”

王慧龙转头问盛家人道:“你家也用了?”盛家人点点头。王慧龙便对王显道:“王医师,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香皂之上啊。不知道该如何医治?”

王显摇摇头道:“问题就的确在这香皂上,不过这香皂我从没见过,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医治之法,要回去翻翻古书上是否有所记载才行。当务之急,是要让大家先停止使用这香皂。”

二狗忽道:“王医师,既然你也说不上病因是什么,又怎知是香皂的问题呢?不用香皂沐浴会很难受的。”

王显冷哼道:“老夫自信行医数十年,什么奇异病症没见过。你们这病如此奇怪,自然是有什么未知的病因出现。恰好大家又都用了香皂之后就病了,病因不是它又是什么?”

谁知二狗怯生生地说道:“可是我在定襄县有几个生死弟兄,他们也用这种香皂的啊,但他们都说洗了很舒服,没有得我这种怪病。他们几个绝不会骗我的,所以我觉得不可能是香皂有问题。”

王显闻言,二话不说就去收诊疗箱,准备起身走人。

王慧龙见状连忙求情道:“王医师请息怒。二狗不知天高地厚,你怎能和他一般见识。”

王显叹口气道:“但凡医师诊病,必须病患全力配合。只因最清楚病患身体的,不是医师,而是病患自身。乡老请看,老夫大老远跑来,病患不过寥寥数人,即使来了的,也如二狗这般将信将疑。若是一剂汤药下去,立竿见影,他便信你是神医,否则弃之不用,如此又怎能治好疾病呢。长者恕我直言,太原的瘟疫,病不在身,而在于心。何时解决了乡民心中之病,身体之病自然痊愈。这非老夫之能,只得告辞了。”说罢便起身离开。

王慧龙无奈,也只得放他走。这时盛家人跑上来问道:“长者,那我家孽子怎么办啊?”王慧龙叹了口气道:“你也听到了,王医师也说没办法,只好差人再另寻名医了。”盛家人一听急了,竟流下泪来,说道:“他们哪里还能等着再去找医师啊,到时候医师找来了,人却没了,怎么办?”王慧龙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兰儿早看不下去了,上前问道:“这么严重的瘟疫,为什么郡守不出面?”

王慧龙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太守日理万机,这事还是不必劳烦他老人家了吧。”

兰儿气道:“你这乡老真奇怪,明明比那太守年龄还长,居然叫他老人家。府衙不管乡民的生死管什么?我这就去衙门请愿,你们谁陪我去?”

她刚问完,檀羽立即响应:“兰儿所言不错,此事该当让官府出面。走,我陪你一道去!”

兰儿哪想到他会第一个反应,诧道:“懦夫公子,你不是懦夫的吗?”

檀羽见她诧异的样子,微微一笑,便伸手过去向她一扬。兰儿也抱以一笑,即过来大方地拉住檀羽的手,二人风风火火向衙门去。

此时的檀羽,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却是不能为人道的。这香皂的出现实在太过诡异,连王显这样知名的医师都束手无策,解释只有一个,这一定是所谓穿越者制造的。

他不懂香皂的工艺,也想像不出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人,有心来做这样的东西。但至少现在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这个香皂的制造一定存在工艺问题,才会导致这么多乡民患病。

想通这些,檀羽立即明白了王显的意思。乡民之病,不在于身,而在于心。他此行的任务,正是要治愈已经崩坏的人心。此时,他必须顺着香皂这条线索,挖出后面的穿越者们。有了祸乱之源,才有医治之法。而眼下的当务之急,正是首先找出这香皂的来源。

羽、兰二人在前走,郑羲跟上来笑道:“你们两个真是有趣,做起事来都这么火急火燎的。”旁边陶贞宝也道:“就是,像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郑羲道:“只可惜贤弟有了阿英,要不然……嘿嘿。”他边说边看了一眼綦毋,弄得綦毋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郑羲哈哈大笑起来。

兰儿才没理他们,径直便奔到县衙门口。可还没走到,就见杨烈正在衙门口和一个背影说话。兰儿感到有些奇怪,连忙退回身来,在一个墙后躲好,然后问檀羽:“那边那人好1,是谁呀?”

檀羽在她旁边藏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赶紧撤回身来,小声道:“那是……那是许穆之!”

这个名字,让众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再不敢说话。檀羽和兰儿就这样小心躲着,呼吸相对,各自想着这许穆之怎会在此,却不出声。

直到许穆之与杨烈说完话,急急地离开,众人才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发现己方诸人。

兰儿忙小声与檀羽商量:“许穆之怎么会在这太原郡衙?莫非他和那杨烈是一伙的?”

檀羽沉吟片刻,回道:“极有可能!昨天的比试一开始分明是两边各出一个人做评判,怎么到最后郡守杨烈却会出现?而且他的判决明显偏向永宁寺,这就说明他根本是被许穆之收买来帮忙的。许穆之知道那个王慧龙软弱,不敢对太守说不,于是他才定下这一场比试,并且是必胜的局面。而王慧龙那老夫子,虽然表面软弱,但也必定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他一面阻止我们来找太守,一面又在昨夜邀请王医师来衙门赴宴,其实就是要调查杨烈和许穆之的关系。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许穆之昨夜没有离开太原,反而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兰儿点头道:“嗯,说得没错,看来这里盘根错节,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力量太弱了,如果郡守真的被收买,那光凭我们这几张嘴,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用处。”

后面陶贞宝建议道:“要不先回去告诉师父吧,看他有什么主意?”兰儿皱眉道:“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啊,到时这里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了。檀公子,你有什么主意?”

“去定襄!”檀羽突然斩钉截铁地道。

兰儿被他的决定吓了一跳,迭声道:“哇!去定襄?那可是许穆之的地界?许穆之是定襄的一霸,我们上次从定襄经过时就听说,那里是没人敢惹他的。我们去闯他的地界,岂不是太危险了?”

檀羽却并不看她,只是语气坚定地道:“怕什么!我们的力量虽弱,但一样可以做事。你们都看到了,那二狗之所以不肯停止使用香皂,是因为他说定襄人也用这香皂,却没得同样的怪病,所以他不认为是香皂有问题。而我们要想说服他们,就必须查清楚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兰儿从刚一开始见面,就称檀羽为“懦夫公子”,她只道檀羽是个没血性的读书人。可她此时才终于明白,檀羽并非胆小,他胆子大着呢。只不过,他的胆量,是要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于是兰儿也毅然道:“檀公子有‘断案第一’的名声,此行一定能查清真相。我要与你们一道去定襄!”

檀羽笑道:“这下不叫我‘懦夫公子’了?”

兰儿“嘻嘻”一笑,摆手道:“不叫了不叫了,以后再也不叫了。”她的模样可爱之极,加上略显尴尬的神色,竟让檀羽心怀也为之一荡。

陶贞宝见兰儿已经决定,只得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与檀兄他们前赴定襄,我骑快马回去向师父禀告此间之事,如何?”

兰儿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上前向他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道:“师弟你一定帮我好好和师父解释,小兰儿真的很想做事情呢。”陶贞宝道:“放心吧师姊,师父一定会理解你的苦心的。那我走了,你可要小心啊,我们几个可都与永宁寺僧人打过照面。”

他又转向檀羽抱拳道:“檀兄,前路多艰,善自珍重。”檀羽道:“陶兄也是,事尽人为吧。”陶贞宝微微一笑,又向众人告辞,便转身离去。

这边郑羲则道:“正好,我们还可以顺道去治疗乐安之父。”

檀羽道:“咱们一下子多了三个人,行屋恐怕坐不下了,六兄再去雇辆马车吧?”

兰儿忙叫唤起来:“我要坐行屋,和兰英姊一起坐。”边说她边去拉住兰英的手。

檀羽微微笑道:“依你就是。去定襄不过大半日路程,说话就到了。我去和乐安母女坐一辆车,正好把香皂的事问问她看。”

说着,众人便各自回去准备,等一切收拾停当,一行人便直奔定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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