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音箱里传来冷酷的评判。
“看来,这种程度的刺激还不够。”
张靖辞按下了一个按钮。
房间里的灯光骤然变暗,只剩下那束打在椅子上的聚光灯。
从椅子扶手的两侧,缓缓升起了两根金属支架,顶端带着某种精密的机械装置。
“既然笑不出来,那就让我们换一种情绪。”
“恐惧,或者……欲望。”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这也是艺术的一部分,不是吗?”
随着他的话语,那两根机械臂缓缓向中间靠拢,冰凉的金属触头,轻轻贴上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
仅仅是接触,就让星池浑身一颤。
那不是痛,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带着微弱电流的酥麻。
“工作正式开始,我的小妹。”
“demonstrate
for
me.(向我展示。)”
“show
me
how
much
you
are
willing
to
endure
for
him.(向我展示你愿意为他忍受多少。)”
冰冷的金属触头带着一种精确计算过的频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移动。起初是若有似无的轻触,沿着手臂内侧细嫩的皮肤缓慢游走,留下一条微麻的轨迹。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甚至谈不上不适,更像是一种被放大了的、令人神经末梢紧张起来的痒。
生理反应不受控制地产生。
星池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浅而急促,胸膛微微起伏,带动那件过于轻薄的白色裙衫也泛起细微的涟漪。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热流随着那触点的移动,悄无声息地在她体内扩散开。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那诡异的刺激。
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用力到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给他任何想要的反应。
但她能感觉到身体的背叛。
当那冰冷的金属点轻轻扫过她的锁骨,甚至试探性地向下,擦过那薄薄衣料覆盖的边缘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羞耻的电流猛地窜过脊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搭在天鹅绒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呵。”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气息的嗤笑。
那笑声像是某种信号。
金属触点的移动停了下来,但并未离开,而是以更低的频率,更轻的力度,在她凸起的乳尖上打着圈。
电流带来的酥麻感开始转变,像温水一样,带着某种令人眩晕的、缓慢渗透的暖意,试图软化她的抗拒,麻痹她的神经。大脑开始有些昏沉,身体的本能似乎在催促她放松,沉沦,放弃这徒劳的抵抗。
这是一种无声的、高科技的酷刑。不是折磨肉体,而是精准地撩拨神经,引诱出最深层的、最原始的生理反应,然后让理智在这洪流中溺毙。
星池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变沉,抵抗的意志在那持续不断的、精确到残忍的刺激下,像潮水中的沙堡一样,正在被一点点冲刷掉。一个念头悄然滋生:也许……没那么可怕……只是……
不。
就在那丝迷离快要占据上风,在她眼底氤氲出一层水光,嘴唇无意识微张的瞬间——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脑海里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刺了一下!瞬间的刺痛让她几乎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
她看到那个黑洞洞的镜头,看到那些对准她的摄像机,看到屏幕上那个被自己抛弃在暴风雨中的男人模糊的脸——那带着泪光的、倔强的、说要东山再起的脸。
那不是暖流!
那是毒药!
是包裹着糖衣、试图让她自己背叛自己的毒药!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冲进胸腔,像是吹散了迷雾,带来了冰冷的清醒。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更尖锐的痛感让她彻底从那种诱人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不再躲避那刺眼的聚光灯,也不再畏惧那冰冷的镜头。
她直直地看向其中一个主摄像机,眼神里所有的迷茫、水光、甚至是被勾起的生理性的羞赧,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刺穿镜头的、清凌凌的凶光。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清醒的、近乎执拗的……宣战。
她的呼吸依旧有些不稳,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因为方才的挣扎和此刻强行清醒的紧绷而微微发抖。
但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得像一把宁折不弯的剑。
那双漂亮的眼睛,透过冰冷的镜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复杂的机器,准确地“盯”住了阴影中的那个男人。
每一丝颤抖,都变成了无声的反抗。
每一寸苍白的皮肤,都像是对他精心设计的“艺术”的嘲讽。
阴影里,张靖辞捏着遥控器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监视器的屏幕上,少女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被放大到极致。眼瞳深处那一点不屈的火光,像针一样,刺破了他精心营造的、试图用欲望和恐惧交织的迷雾。
预想中的崩溃、沉沦、或者哪怕一丝真实的、属于“欲望”的迷醉都没有出现。
她一次又一次,像一只警觉的野猫,在最危险的边缘,凭借某种惊人的意志力,强行把自己拽回了清醒的、甚至是充满攻击性的状态。
这比彻底的抗拒更让他……焦躁。
因为这意味着,她不仅拒绝被控制,她还看穿了他控制的手段,并且在用她的方式,进行着反向的、沉默的‘表演’。
她在告诉他:你可以用机器,用威胁,用我珍惜的一切来逼迫我坐在这里。
但坐在这里的,依然是我。
一个清醒的,不屈的,并且正在用眼神“杀死”你的——战士。
“好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沙哑,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那两根冰冷的机械臂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隐没在椅子两侧。
聚光灯的亮度也调暗了一些。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少女湿湿黏黏的喘息声,和她那双依旧一眨不眨、凶巴巴地盯着镜头的眼睛。
这场名为“艺术献祭”的闹剧,在第一回合,以一种完全出乎掌控的方式,戛然而止。
献祭者非但没有被献上祭坛,反而用清醒的目光,灼伤了高高在上的‘神祇’。
“张靖辞,我是你亲妹妹。”她笑了,声音执拗带着些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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