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了新环境,下午他和顾溪亭又不在,小家伙缺乏安全感,黏着熟悉的云苓也是猫之常情。
今日奔波劳碌,先是军营又是皇宫,云苓贴心地问:“大人,公子,可要准备沐浴?”
顾溪亭略一思忖,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吩咐道:“都备到暖阁去吧。”
暖阁……暖阁?!那岂不是要泡温泉?!
许暮耳根倏地一热,昨夜种种缠绵悱恻犹在眼前,今日又要这般坦诚相对……着实令人面红耳赤。
但转念一想,既已结为夫妻,共浴温泉,似乎……也算不得什么过分的要求。
冬日泡温泉,别有一番滋味。
暖阁内水汽氤氲,四周点着昏黄的宫灯,光线柔和,营造出朦胧静谧的氛围。
顾溪亭替许暮解开里衣,动作轻柔,却没着急下水,而是抚着他心口那道淡粉色的伤疤仔细看起来。
他低声说道:“醍醐和冰绡的药果然极好,恢复得比寻常快上许多。”
他自己受过不少伤,深知这种看似愈合的伤口,内里经络并未完全长好,用力时仍会牵拉作痛。
平日里顾溪亭也有练武的习惯,许暮被他带着薄茧的手触碰,伤口处麻酥酥的,他轻咳一声,微微侧身:“其实已不疼了,只是时常发痒。”
顾溪亭记着自己暗下的决心,在许暮伤好之前绝不再折腾他,此刻自是万分怜惜。
他本意也是想让劳累一天又吹了冷风的许暮能彻底放松,但伤口初愈,确实不宜久泡。
不过,顾大人一向有的是办法。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许暮目光扫过,喉咙一紧。
待顾溪亭转身先步入池中,许暮又看到他背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旧日疤痕,胸口不由得又是一紧。
许暮思忖的片刻,顾溪亭已在温泉中靠边坐稳,转过身,朝许暮伸出手,目光清澈坦荡:“来。”
许暮能想象接下来可能的姿势,脸上微热,但还是将手递了过去,任由他牵着自己踏入温暖的泉水中。
“坐我腿上。”顾溪亭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啊?”许暮闻言,耳尖更红,这姿势,未免太过亲密。
顾溪亭却一本正经,解释道:“你伤口不能久浸,这样坐着,水面刚好及腰,伤处露在外面,正好。”
理由充分,无可辩驳。
即便理由正当,两个几乎赤诚相对的人,以这般面对面的姿势紧密相贴,其中暧昧,不言自明。
许暮抬眼看向顾溪亭,只见他眼中一片清明澄澈,毫无狎昵之意。
若自己再扭捏,反倒显得心思不纯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羞赧,终是面对面地坐进了顾溪亭怀中。
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将手臂搭在顾溪亭宽阔的肩上,顾溪亭则稳稳扶住他的腰。
顾溪亭心无杂念,只想着让许暮舒服些。
然而他的身体,有时并不完全受理智控制。
许暮本就因这亲密姿势而心猿意马,身体也是有了反应。
两人肌肤相贴,对方身体的变化皆了然于心,一时间,温泉氤氲的热气仿佛更盛了几分,气氛微妙而旖旎。
许暮为了转移注意力,指尖轻轻滑过顾溪亭肩胛处一道明显的旧疤:“你这背上,总是新伤叠着旧伤。”
顾溪亭知他心疼,但第一反应想的却是还好无论何种姿势,许暮都看不到自己背部的全貌,那上面疤痕交错,实在算不得赏心悦目。
他却不知,那几道疤在许暮眼里,也格外性感。
“快除夕了。”顾溪亭将话题引开,声音带着期待,“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守岁。”
“那府里定然很热闹。”许暮眼中漾开笑意,他未曾说出口的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那样阖家团圆的时刻,恰恰也是他最为孤独的时候。
“嗯,除夕宫宴少不了,你猜昭阳会不会又找借口溜出来,跑来侯府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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