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冷笑一声,甩头走人。
三月,又是一年一度上货时节,嘎玛让夏的工作愈加忙碌,和金森黏在一块的时间明显减少。
到期的经销商那儿要重新签单供货;商超那儿要和区域采购打几轮价格战;各大酒店更是从上到下都要打点……
嘎玛让夏一个月飞了五趟内地,应酬从月头排到了月末。
他后备箱成堆的酒水,叮叮当当从没断过,好不容易空出来几天,他更是恨不得啥也不干,就拉着金森光睡。
“金森,你知道昨天那采购经理有多难搞不?”
两人刚办完事儿,赤条条裹在一张被子里,嘎玛让夏的长腿挂在金森的身上。
金森累得心不在焉,问:“怎么难搞了?”
“零售价268一瓶的红酒,一般拿货价215,他还我210。”
“差五块钱?”金森没什么概念,随口应付,“这不正常吗……”
嘎玛让夏跟他掰着手指说:“五块钱,一千瓶就是五千,一万瓶就是五万,再多可伤不起啊。”
“啊,能卖这么多……”金森听到数字后,转头吐吐舌头,“是我想得简单了,所以最后谈了什么价格?”
“213.5元一瓶。”嘎玛让夏叹了口气,“谁让他们渠道牛呢,我还偷偷塞了一万块红包给采购,真坑。”
“哈哈哈,你也懂这些人情世故?”金森笑他,“这肯定是成都学来的。”
“是啊,和汉族人做生意,不懂不行。”
嘎玛让夏说着看向窗外南山头堆起的建筑材料,“你就看那孟尧,人精中的人精,说话滴水不漏。”
金森顺着嘎玛让夏的目光看出去,“这大概要盖多久?”
“合同上写两年结束第一期工程,在高原盖房子,难度和成本太大。”
两年……金森不敢想。
两年后他会在哪呢?
是留在了西藏,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是彻底和过去告别,还是说……告别世界?
金森思维迟滞片刻,直到嘎玛让夏搂上了他的腰。
“两年,好久啊……孟尧真有实力,愿意做这么大投资。”
“归山走的就是这个品牌路线,盖完了就割韭菜,多的是有钱人买单 。”嘎玛让夏捏了捏金森腰上的肉,埋在他颈窝里黏黏糊糊地说:“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
“不是你先提他的么?”
“我不管,不提他了。”占有欲开始作祟,他转移了话题,“金森,你腹肌都出来了。”
金森没和他计较醋劲儿,“嗯,最近你不在,我做了点训练,想等天气暖一点的时候,去爬个山。”
“对啊,我还答应要带你去看冰川的。”嘎玛让夏突然说:“库拉岗日的冰川,好看。”
提到冰川,金森又想起冈仁波齐的相遇。
对啊,他之所以跟着嘎玛让夏走,是因为对方答应了带他去看冰川。
“你带我去吗?”
金森想,是时候该和莫明觉好好告别了。
不管两年后到底是何光景,他想,应该过好当下。
时间和感情,都像流动的水,不知不觉地把他推向嘎玛让夏身边。
“下个月带你去。”嘎玛让夏俏皮地竖起小拇指,“拉钩。”
金森脸上荡起一弯甜蜜的笑意,他勾住嘎玛让夏的小指,轻声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三月底,在各方共同努力下,冈钦酒庄今年签单总数已达千万,为回馈各大客户,嘎玛让夏和阿爸商议举办一场酒会。
当天到场的有山南、拉萨各界名流和酒商,还有几个大网红和品牌战略伙伴,孟尧和王琦当然也收到了邀请,一齐出席。
冈钦酒庄第一次办酒会,父子俩非常担心做不好。
好在当天下午来到酒会现场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现场布置非常有调性,藏族元素与现代风格结合。
门口大面积的白色布缦从房顶垂到地面,布缦上压着树桩,松果和鲜花点缀其间。
进了大厅,一条铺着白色绸缎的木质长条桌,高低错落地摆放着酒瓶和巨型烛台,周边辅以鲜花水果,长桌尽头的佛手香插里飘出一缕青烟。
墙上挂有民俗装饰画和藏式摆件,原本在会客厅的牦牛头骨也被搬下来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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