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之所以不如实相告,亦是答应了烟柳,绝不将此事宣扬出去,这才找了个托词。
这理由有理有据,谢司珩没有怀疑,却是怀疑了另一件事:“这样的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
卿清的出身他是知道的,因为能知道火铳跟大炮这两样东西,着实叫他猜不透。
别说是书上看到的——他病了这么多年,博览群书,从来不曾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此物的描述。
哪怕是相近的都没有。
他这边起了疑心,那边,江揽月趁机道:
“此物不仅仅是我知道它能有多大的作用,卿清也知道。
他们如今落难了,想必卿清不会甘心坐以待毙,若是将此物呈于太子……”
“那大哥想必也会在第一时间交给父皇。”谢司珩飞快的接道。
才说完,便看见对面的人勾唇一笑,不知是不是在笑他的天真。
他忽然觉得有些尴尬,狼狈的转开了头,不愿意再面对那好似看透一切的目光。
“您可以派人关注着孟家跟太子府,若是有一日,孟淮景果真将这东西献给了太子,而太子却没有将这东西呈给圣上,届时,便有答案了。”
言尽于此,江揽月不愿意再多说:
“总之,这东西我已经交给殿下了。该怎么用?要不要交给圣上?便是您的事了。”
她相信,瑞王谢司珩,并不是一个蠢人。
说罢,她起身,跨出这一方小空间,来到前厅。
前厅,蒋不悔等人带着她的三个侍女远远的在挨着门口的地方坐着,生怕听到他们谈话的样子。
他最先看到江揽月出来,知道他们说完了,忙激动的快走过来,一脸期待的问出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江姑娘,咱们殿下的毒,您有办法了吗?”
江揽月摇了摇头:“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解毒。
不过我有一副药方,能暂时将殿下体内的毒素压制住,不叫它再继续恶化下去。
或许运气好的话,还能恢复个几分。你拿纸笔来,我来写下。”
蒋不悔闻言有些失望,但一想,以如今殿下的身子,不继续恶化,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了!
又高兴起来,连忙亲自去偏厅拿纸笔了。
从瑞王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江揽月拒绝了瑞王府留饭的好意,坐着马车回江府。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让车夫走了长安街,路过状元坊的时候,她特意掀起帘子。
江揽月当然不是来看状元坊的,而是看的状元坊旁边,那间属于孟家的点心铺子。
仍旧是意料之中的门可罗雀,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164章
焙心阁。
是孟家点心铺子的名字。
江揽月一看这三个字,便知道一定是一向喜欢标新立异的卿清的手笔。
这三个字的确别致,却偏偏紧挨着状元坊,两厢一对比,显得既不出彩,又不如‘状元坊’这三字有好彩头。
铺子的门大开着,里头却没有几个客人,同旁边的状元坊一比,更显得冷清。
其实卿清开点心铺子的主意,的确是个好主意。
前世她便是靠着这个点心铺子为陆老太太赚了许多银子,一举扭转了陆老太太对她的态度。
只是可惜,上天让她重来一次,这一次,她便让卿清看看,没了那些奇淫巧技,孟家的这些人对她又会是什么态度?
江揽月看向那边的目光透着微微的凉意,正要放下车帘,却在此时看到焙心阁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孟淮景。
江揽月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她的这个前夫,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一个‘清高’的人,是一个从来不屑为铜臭而折腰的君子,更讨厌与商贾之流为伍。
怎么这次却肯亲自上阵,来这点心铺子里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李大伙同那些护院,卷着银钱珠宝跑路了。虽然剩下一些,但没过两日,便被一场大火给烧没了。
这年头,虽然银子存在钱庄里,但要用银票才能取——这是铁规矩。
跟其他的不同,这是事关朝廷声誉、天下民生的事情,朝廷在这一方面的监管十分严厉。
哪怕孟淮景背靠着太子,但即便是太子,也不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去坏这个规矩。
所以哪怕陆老太太之前还有不少私房钱,但因为银票在那场大火中被烧了个干净,那些银子,也跟丢到了水里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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