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来的是谁啊?
温玉不愿意被众人观看,便匆忙带着病奴提前下船——太子的船在后头,一群文武百官在港口守着,这搁谁谁不快?
“快些!”下船时候,温玉拉着病奴道。
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几日,病奴已经能够自由行走了,但是因为是个傻子,病奴十分害怕外界、特别爱黏着她,亦步亦趋的黏着,温玉身边出现任何一个人病奴都会不高兴,就连桃枝都不能离温玉太近。
温玉当他失智、也纵容他,他要跟着就让她跟着。
“小心。”船与港口之间有一点缝隙,温玉拉着病奴的手腕,怕这人跌下去。
但谁能想到,她怕什么来什么,病奴竟然真的一脚踏空、整个人往船与港口的缝隙掉下去,温玉急的伸手去拉。
病奴顺势抱住她,以她为支撑才能站住身体,两人正是拉扯时候,温玉突然听见人堆儿里有人惊呼:“温玉?”
温玉听见声音、抬眸看去,正看见一个她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再见的人。
她的先未婚夫,李正。
第38章 再见旧情人
这一日, 金秋十月。
长安的日头远没有东水那么烈,这里的风也不再潮湿、丰沛,反而透着一股冷冽劲儿, 呼啸着吹到人的身上,将衣摆都卷起猎猎风声。
就在这样的秋里,陈铮随着温玉一起回了长安。
这一趟回长安,陈铮最开始还能分神去想一想东水的案子, 想一想长安的局势, 但等他真的日日夜夜跟温玉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他就顾不上去想别的。
他只想跟温玉黏在一起, 想让温玉一直留在他身边陪他。
而留下温玉很简单。
他顶着一个“傻子”的身份, 不管做什么都合情合理,他只需要每日躺在榻间唤两声疼, 温玉就过来给他揉头, 他只需要说晚上睡不着, 温玉就一整夜都陪着他,他不小心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温玉就会过来给他呼呼。
像哄小孩儿一样,先是慢慢把头贴过来,然后鼓起来,慢慢在他被撞的地方吹上一吹。
女人的唇瓣是粉润润的, 吹出来的气是潮热的,被撞到的肩膀本来是硬邦邦的, 但被温玉一吹,这骨头就软下来了,站都站不稳了,别说骨头了, 就连陈铮的脑子也被吹走了。
最开始温玉把他当傻子照顾的时候他还有点排斥,但等这二十日走下来,他已经完全沉浸其中,甚至完全把自己当个傻子。
当傻子有什么不好?温玉会抱他,会哄他,会陪着他过夜,还会给他涂抹膏药,他要是不傻,他能有这样的待遇吗?
陈铮就这么愉悦的度过了这二十来日。
待到船靠岸后,陈铮还有些舍不得下船——他的计划是,等回了长安,让太子与温玉步上正轨之后,“傻子”就要渐渐“病好”,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然后退出温玉的一切,让太子来正面接手。
等下了这艘船,他就不能以傻子的身份一直黏在温玉身边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真的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温玉只顾着下船、匆匆离开此处、甚至顾不得来管他的时候,陈铮又忍不住贴向温玉。
他在意温玉的眼神,他需要温玉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他自己可以去做计划离开温玉,但是却不愿意看到温玉不看他。
温玉的目光稍微在他身上错开一些,他下船的时候脚下就一崴,整个人向一旁跌去。
当时他们正在港口前。
港口不远处站了一队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一群巡逻的侍卫,人很多,但是陈铮全都没瞧见,他眼里就只有温玉,温玉对他有一丁点怠慢他都会不高兴,非要做出来点什么动静让温玉听见,再将温玉的目光拉回到他的身上。
甚至,越是人多他越要这样。
你看,这里这么多人,但温玉还是过来先拉住了我,这说明我最重要。
他非要这样来证明他在温玉心里的地位。
走在前面的温玉察觉到不好,匆匆回过身来去拉他,又因为他太重,温玉为了拉住他,必须整个人都靠过来,用臂膀撑住他。
陈铮就这么顺势倚进了温玉的怀里。
这一幕有点太古怪了,他又高又大又壮,比温玉都高出一头,肩膀比温玉宽出太多,他这样的个人倚过来,温玉只能费力支撑。
大的倚着小的强的倚着弱的,再加上陈铮那张狰狞的脸,任谁都要多看两眼。
温玉浑然没察觉这些人的目光,她只顾着支撑病奴。
光是支撑着他还不够,温玉还要软言温语的哄他:“病奴莫怕,都是些外人,我们马上就能回府了。”
等回了温府,温玉就可以请全长安最好的大夫来,将病奴的痴症治好。
病奴神志不清,不喜外人,只能接受温玉,冷不丁见到这么多人,温玉怕他失控,连忙连胜安抚。
说话间,温玉拉着病奴往前走。
她来之前给温府写了信,但是因为船受水路影响,不好说具体是哪一天到,所以温府的人没法准确的来接她。
她本该去命奴婢先去温府禀报,然后自己留在船上等温府人来接,但是,奈何眼下港口停留了一堆官员,又被清了场,马车是进不来了,她只能先拉着病奴离开此处。
病奴听话的跟着她一起走。
奈何两人不过行走出两步去,不远处的官员中竟然有人一口道破了温玉的姓名。
温玉抬眸望去,跟对方正打了个照面。
对方是个眉目清俊、芝兰玉树的文人,身穿一身绿色官袍,头戴乌纱帽,光看卖相很是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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