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的势头似乎弱了些许,但那股穿林打叶的呼啸声,依旧如同游荡在世界尽头的孤魂,无休无止地撞击着木屋的厚重原木。
狭小逼仄的室内,空气沉闷、滚烫且浑浊。壁炉里松木燃烧殆尽后的焦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将那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雄性荷尔蒙、粗劣的熊油味,以及混杂着血丝的腥甜气味,严严实实地锁在这一方天地里。
林温是在一阵仿佛将要把内脏烧穿的极度干渴中痛醒的。
喉管里像是一路从胃部铺满了烧红的碎砂砾,每一次吞吐微薄的氧气,都伴随着拉扯皮肉的灼痛。她本能地想要翻转身体,试图在这片黑暗中摸索哪怕一滴能续命的水源。
“嘶——”
仅仅是牵动了一下大腿的肌肉,一股犹如被重型履带反复碾压过百次的碎裂感,呈放射状瞬间传导至四肢百骸。尤其是双腿根部那处隐秘的所在,撕裂般的钝痛与火辣辣的红肿,像一柄锋利的凿子,粗暴地劈开了她浑噩的大脑。
昨夜那些疯狂、荒诞、毫无底线的掠夺记忆,裹挟着灭顶的快感与濒死的窒息,如海啸般倾轧而来。
林温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直到此刻,她才清晰地感知到当下的处境。后背贴着一堵滚烫如熔炉般的宽阔胸膛,男人沉稳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起连串战栗。那条重若千钧、布满粗糙老茧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者的姿态,蛮横地横陈在她的胸前,粗砺的掌心甚至还握着她一边饱受蹂躏的绵软,彻底掌控着她的心跳与呼吸。
雷悍。
那个犹如未开化野兽般强暴了她,却也是这片零下二十度的暴雪荒原中,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活物。
“水……”
干瘪开裂的嘴唇微启。生理上对求生的渴望,终究压过了对身后暴徒的恐惧。
林温发出的动静细若游丝,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山木屋里,却无异于石破天惊。
身后那座庞大的肉山几乎是在瞬间给出了反应。没有任何普通人初醒时的迷惘或起床气,雷悍贴着她脊背的肌肉群在一秒内绷紧如铁——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刻进骨血里的警觉本能。
“啧。”
察觉到怀里战栗的娇小躯体,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烦躁咋舌。这声音夹杂着宿醉与餍足后的沙哑,震得林温后背的骨缝都在发麻。
“瞎扭什么?还没挨够操?”
嘴上吐出粗俗不堪的训斥,横在林温胸前的手臂却顺势撤走。布满陈年旧疤的大手毫不避讳地在她光裸滑腻的脊背上胡乱摸了一把,触及那不正常的滚烫体温,以及后颈处因为干渴而沁出的冷汗时,雷悍浓黑的剑眉不耐烦地拧成了一个结。
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腰腹猛地发力。那张铺着厚重黑熊皮的木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吱呀声,他已然翻身坐起。
黑暗中,雷悍大步走到原木柜前,一把抓起那个老式掉漆的搪瓷茶缸。里面是大半缸早就凉透的井水。他仰起头灌了一口,冰冷刺骨的液体瞬间滑入喉管。
“操,冰碴子都快结出来了。”
他动作一顿,目光透过昏暗的红光,扫向床上那个缩成一团、浑身布满青紫痕迹的单薄躯壳。这种温度的冰水,要是直接灌进那娇贵的瓷娃娃胃里,估计能当场要了她半条命。
雷悍喉结滚了滚,没有咽下那口水。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茶缸里的水猛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利用自己滚烫的口腔温度,硬生生将那股冰寒之气焐热。
沉重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床垫猛地向下陷落。
带着一身狂野悍气的男人重新压迫过来。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林温纤巧的下颌骨,力道不容抗拒地迫使她仰起头,微微张开那干裂的双唇。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雷悍低下头,带着硬茬胡须的嘴唇粗暴且精准地压了上去,撬开她的牙关,将口中已经被焐得温热的水液,缓缓渡入她的口中。
干涸到极致的喉咙骤然接触到生命的源泉,林温的理智在瞬间彻底崩盘。
所有的羞耻、恐惧、以及对这个施暴者的抗拒,在生理本能面前化为乌有。她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猛地抬起两只纤弱的手臂,紧紧抱住了男人宽阔坚硬的后颈。
不够,还要更多。
十根白玉般的手指深深嵌入他满是伤疤的古铜色后背,她迫不及待地吮吸着男人唇齿间渡过来的每一滴水。甚至为了索取更多,她的小舌本能地探出,毫无章法地在他滚烫的口腔里勾缠、舔舐,急切地吞咽着那些混合着男人津液的温水。
“咕咚、咕咚……”
寂静的木屋里,吞咽水液的暧昧声响被无限放大。
纤细娇弱的白皙手腕,死死攀附着男人粗壮如柱的脖颈;柔软娇嫩的嘴唇,不知餍足地吸吮着那张满是青黑胡茬的粗犷脸庞。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和触觉冲击,犹如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本就未曾散尽的旖旎。
雷悍雄壮的身躯猛地一僵。
口中的水液被她饥渴地榨干,但那具柔软芬芳的躯体却依然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只是出于本能地在他唇边轻喘,唇瓣相贴间拉出一道银靡的水丝。
这女人,简直是在往枪口上撞。
雷悍眼底的火光骤然大盛,瞳孔深处翻涌起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猛地直起身,粗暴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喉咙里溢出一声危险的粗喘。
“喝个水也能发骚。留着点力气。”
他大拇指粗鲁地抹去林温下巴上残留的水渍,随后起身,大步走向墙角。
啪嗒。
昏黄的白炽灯亮起,将这间十平米不到的木屋照得纤毫毕现。
林温猛地闭上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偏过头。等视线渐渐适应后,她透过指缝,惊恐又震撼地看向站在灯光下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明亮的光源下,完完全全、毫无遮挡地看清这个肆意侵占了她的男人。
压迫感太强了。
他随性地站在那里,身高几乎要顶到木屋那低矮的承重横梁。那是一具完全为了杀戮和生存而锤炼出的躯体。古铜色的皮肤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壁垒分明的腹肌和宽阔的胸膛上,并没有一根多余的体毛遮挡。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骇人的视觉冲击——大大小小的刀伤、贯穿伤、以及几处暗沉的枪伤疤痕,犹如某种古老而暴戾的图腾,盘踞在这具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肉体上。
他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未被文明驯化的、极其危险的雄性张力。
然而,让林温呼吸彻底凝滞的,是他腰腹下方那个毫无遮蔽的部位。
昨夜在黑暗与剧痛中,她只觉得那是能将她活生生撕裂的凶器。此刻真切地映入眼帘,视觉上的冲击力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
那东西此刻仅仅只是蛰伏着,并未完全苏醒,却依然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惊人尺寸。暗紫色的粗糙经络盘根错节地附着在上面,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狰狞与暴虐。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沉甸甸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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