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儿的掌门皆是元婴往上,神识一开定能察觉。
好在路上有惊无险。
俞云昭呼口气,看向眼前黑乎乎的长阶。
这是前往云隐山的必经小路。
她怕黑,虽然会使用简单的御火术,也不过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是灵力有限,担心路程还未走一半,火便熄灭了,还不如带上灯笼照明。
可太玄剑宗能人太多,登上云隐山之人可夜间视物,无任何照明之物。
巨大的黑暗中,只有俞云昭手中不算多亮的烛火照明。
俞云昭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心中勇气登上长阶。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登上最末的阶梯,俞云昭觉得已过去一个世纪。
山上更加冷了,哪怕是对温度没那么敏感的俞云昭忍不住瑟缩,缩了缩脖子。
不知从哪儿来了微风,吹得烛火晃荡。
俞云昭走了几步路,有了其他的困扰。
她没问过周楚淮住哪,云隐山的宫殿很大,俞云昭若是一间一间找不现实,也容易被发现。
好在俞云昭运气好,发现一间房内灯光映透在纸窗上。
在黑乎乎冷寂的宫殿中,那间通明的房间如明星指路般明显。
俞云昭摸不准是不是周楚淮的房间,只能试着往那儿走,等她刚到房间门口,里面声音骤然传出——“谁?”
这个时间,没料到周楚淮也没睡。
得知是俞云昭,周楚淮忙不迭开门,对她的到来很是讶异。
还未等周楚淮开口,俞云昭进门,将人按在椅上。
几日不见,周楚淮消瘦了。
他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散落,额间碎发随意垂在半空,在那双泛红的眼眸下,显得无比脆弱。
俞云昭半强制为他诊治,眉头紧蹙。
“昭昭。”周楚淮嗓音沙哑,“我无事的。”
“没事?你说没事?”俞云昭出手碰到周楚淮手臂某处,后者忍痛轻皱眉头。
他自以为动作很轻,别人未瞧见,然而俞云昭早已捕捉到。
“这么久了,不光身体的伤还不见好,体内还有毒。”俞云昭话语语气重了些,“你和自己有仇吗,身体才是本钱。”
周楚淮张了张口,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
然他还没说话,就被俞云昭打断:“你又要说可以自愈,问题不大?”
“这般久了,连周乘川都好了,你自愈能力到这时还不如灵药。”
俞云昭心情不好,周楚淮自知理亏,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扯了扯昭昭的袖角。
俞云昭回眸。
周楚淮沉静垂眸,那张熟悉寡淡的脸如今双目泛红,唇色浅淡,他咳了两声,眸中蒙了一层水雾:“……抱歉。”
瞧着周楚淮这番模样,俞云昭再多的怨念也只能化成一声叹息,她冷脸开箱为他配药针灸。
“脱衣。”
周楚淮闻言身子一顿,哪怕之前有过肌肤之亲,面对这么直白的话语,他一时脸红。
俞云昭道:“总得让我看看你伤势如何。”
周楚淮依言脱了衣。
与周乘川的身材相似,细看又不一样。
周乘川宽肩窄腰肌肤白皙,很有少年气,周楚淮身材不差,摸上去更硬朗些,上面还能窥见不少成年旧伤。
俞云昭顿了顿,那种面对裸/.体的羞涩感瞬间被伤情压下。
光是上身剑伤刀伤不知多少,肩膀腰间血瘀乌紫,俞云昭只是碰一下,周楚淮呼吸紧了紧。
许久,她低声道:“太玄剑宗怎能这般,连一个伤员都照顾不了。”
俞云昭抱怨,将以前没用完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楚淮唇角不自觉勾起,他闭目感受身体那双柔弱无骨的手一点点扶着伤口走向。
有些疼,但也开心。
如细细密密的痒顺着伤口流淌至指尖,禁不住颤动。
两刻钟后,周楚淮才紧了衣裳。
俞云昭收拾东西,随口问:“这般晚了,谦允怎不睡?”
她白日见识了太玄剑宗的苛刻,连喝水都要掐着点喝才行,说什么这样结合灵气才更能滋润经脉,睡觉定也是按规矩来,作为少宗主,想来会更严格。
听到话中称呼,周楚淮系结的动作一顿,仿佛有无数气泡往他的心口上撞。他缓缓说:“本来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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