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说什么功效?”
“这个傅谷主没有提,只是交代必须让您尽快服用。”
江如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来人见已经把话带到,便准备离开。
“……等等。”江如野把人叫住。
他走到对方面前,欲言又止了一会儿,问:“只有这件事情吗?”
对方带着些许不解的神情答:“是的。”
只是送药,没有让他回去,没有过问他要去哪里,甚至连他明目张胆违背命令离开也没有一句责骂。
反常得让江如野以为傅问被夺舍了。
江如野抿了抿唇,眉目间笼上一层自己也没察觉的浅浅郁色。
见江如野这边没有其他问题,来人探究打量的目光在江如野和蔺既白走了个来回,终究是压下好奇心,告辞离开。
目送人消失在视线中,蔺既白开口道:“小安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你不要生气。”
他的嗓音仍有些哽咽,眼睛红红地看着江如野,神情满是被抛弃后的伤心,强撑着对江如野笑了笑,明明伤心欲绝却故作坚强。
江如野本来还因为刚才蔺既白的举动不悦,被这么一看,也有些生不起气来。
蔺既白失落地继续道:“是我不好,修为太低,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我配不上你。”
终归是自己反悔在先,江如野态度又软了几分:“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这么想,这半年多亏有你陪在身边,谢谢你。”
“小安。”纵使江如野已经纠正过了,蔺既白还是固执地喜欢这样唤人,似乎这样就能和一切都没有改变一样,“你以前不会和我这般生分的。”
江如野喉结滚动一下,还是将已到嘴边的带有和缓意味的话语咽了回去。
“是因为傅谷主吗?”蔺既白黯然伤神,“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在他看来我还是太弱了,不能保护好你。”
“和他没有关系。”提及傅问,江如野眉眼间的那抹郁色又重了几分,“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我辜负了你,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可以答应。”
蔺既白想都没想就道:“那我想要你别冷落我可以吗?”
江如野一滞。
“小安,求你别赶我走。”蔺既白语言更哀切了几分,“就算不能结为道侣,我能偶尔见到你,在你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看出了江如野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蔺既白把姿态放得更低,竖起手指发誓道:“我保证不会经常出现惹你心烦,如果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一定不再打扰,小安,我现在真的适应不了一下子完全见不到你。”
江如野终于被磨得没有拒绝,算是默许了。
蔺既白顿时神情松懈下来,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露出笑容来。
江如野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你们从哪来的?快出去!”
客栈门外突然起了骚动,江如野抬眼看去,就见掌柜边捂着口鼻边挥手赶人:“去去去,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真晦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
掌柜转头看去。
声音的来源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虽然透着些微憔悴和病色,但装束干净利落,头发用简单的玄色发带束成一个高马尾,脖颈线条如雪刃般凌厉,像注入了刀光剑影中淬炼出来的锋锐。
只一眼,这周身气度就让阅人无数的掌柜连忙挂上笑容,陪笑解释道:“打扰客官了,这些是从青岚镇来的流民,客官放心,我这就赶他们走。”
江如野皱了皱眉。
人群里形色各异,男女老少都有,看起来经历了长途奔波,面色蜡黄,眼下带着乌青。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嗓音沙哑,看着掌柜的眼神满是恳求:“我们虽然是从青岚镇来的,但真的都没有染上疫病,求掌柜通融让我们在这里歇息一晚,可以吗?”
“你说没病就没病?”掌柜不耐烦道,“所有人都知道青岚镇瘟疫严重得很,一看到你们谁还敢进来?快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等等。”
已经稀稀落落走到门口的众人闻言停住步子,疲惫的眼中亮起微弱的光。
江如野走到那个领头的妇人面前问:“您说您从青岚镇来?现在青岚镇是什么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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