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句话吗?”蔺既白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发现没听到来自江如野的半点回应,失落地叹了口气。
不过夙愿即将达成,他只当是情蛊起作用了,毫不在意一笑:“合欢宗那东西发作起来很难受吧?没关系,我这就帮你。”
情蛊的作用下,饶是再不情愿,江如野此刻也只能满心满眼都是他,又被迷香支配着,肯定需要他,离不开他。
蔺既白弯腰朝榻上的人伸手,柔声道:“这也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唔!”
然而那只手连衣服都还没碰到,江如野便突然发难,翻身而起一脚把人踹出三丈外,怒骂道:“我呸!真是给你脸了!”
“你怎么……”蔺既白难以置信,被江如野毫不留力的一脚踹得喷出一口血来,肩膀被捅出来的那个血洞瞬间又崩裂开来,血呼哧啦黏了一身。
而紧接着令人胆寒的陌生剑意已经杀了过来,万千灵剑虚影猛地钉入他的四肢关窍,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蔺既白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道霜雪般的素白身影。
傅问大步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是紧随而至的琼华剑派修士。
“不,幻境不应该那么快就破了……”蔺既白喃喃道,“我用上了天阶法宝,里面幻境成百上千,没可能那么快找过来。”
除非……
蔺既白唰地转过头,对江如野怒目而视:“原来你一直……咳咳,在帮外面确定幻境的位置!”
江如野刚才那一脚直接踹在心口上,蔺既白胸骨都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一截,他一说话就咳出一串血沫。
而榻上的人站起身,根本不见迷香发作时那副狼狈模样,神情清明,浅褐色眼眸中除了熊熊怒火再无其他暧情绪。
江如野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嗤笑道:“不然我闲得慌听你在那叽叽歪歪吗?”
“这不可能……”蔺既白震惊地低声重复道。
先不说那莫名其妙失了效的情蛊,他敢肯定江如野身上的迷香已经被诱发了,一旦发作必不可能如此轻易被压下。
然而江如野脸上神情挑不出一丝错来,提着剑过来,还能毫不手抖地往他身上又补了一下。
其他修士从未见过蔺既白,但皆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魔修忌惮不已,禁锢法阵转瞬就把人压得严严实实。
秦岱问江如野道:“这就是操纵那女子刺伤周故之人?”
江如野刚要点头,一阵浅淡的冷香先拢了过来,属于傅问的素白外袍披到了他身上,挡住了那身大红喜袍。
江如野一顿。
自傅问进来后,他第一次转头看向自己师尊。
却只看到了对方冷硬的侧脸。
傅问正站在蔺既白面前,垂着眼,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法阵落在那满是血污的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上分明没有明显怒色,但站在他身旁的琼华剑宗弟子却感觉瘆得慌,下意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中法阵无意识收紧,把蔺既白压得又咳出带血的白沫。
江如野看着不远处的傅问,回道:“对,要留活口继续审,他背后还有指使之人。”
秦岱满心都扑在突然翻出来的旧事上,没心思留意这师徒二人间不同寻常的暗流涌动,甚至因为印象中眼前人就是穿着一身红衣,都没发现江如野的衣服变了,手一挥指着蔺既白道:“把此人也押入地牢!”
琼华剑派弟子得令,抓着蔺既白准备出幻境。
傅问眉梢一动,琼华剑派弟子还未察觉,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蔺既白却先感到了一股冰冷杀意直冲自己而来。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那是修士在生死关头最朴素的反应,因为他直觉自己不仅会死,还会死得很惨。
然而下一瞬,骇人威压却又倏然一空。
江如野出现在傅问身旁,他披着对方的外袍,扯了下自己师尊的衣角,对人道:“师尊,此事我想自己处理。”
傅问定定看了徒弟一眼:“好。”
他侧身半步,让琼华剑派弟子押着人往外走。
秦岱赶着去地牢提审,没多久就带着琼华剑派的弟子走了一干二净。
在最后一人离开幻境的那刻,江如野强撑着的冷静霎时碎了个一干二净,身形猛地一晃。
灿金色的灵力落地成锁,傅问第一时间就封了幻境入口,同时一把将软倒的徒弟捞了起来,没有让人脱力跪到地上去。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