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犯法的不犯法的,他现在根本没法儿做到理性掂量。
“人没跑吧?”顾不上自己全身上下只披了件睡袍,蒋湛说着就要往外,被林崇启和魏铭喆一同叫住。
魏铭喆无意识地摇了下头:“还在房里。”他嗓音暗哑,眼皮耷拉着,眼里没有往日的光彩,“我把人打了,没留劲儿,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魏铭喆说得没留劲儿应是把人往死里揍了,以这位的身量来说,还真说不好那人现在还喘不喘气儿。
蒋湛吐出口气,看了眼林崇启对魏铭喆说:“那畜生活该,就这么没了算便宜他了。你别慌,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去看看。”最后一个字刚落地,他又改口,“......先别洗,身上那些也许有用。”
魏铭喆重重搓了把脸,往沙发上一靠:“别走,陪我待会儿。”
“你在这儿陪他,我过去。”林崇启给魏铭喆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又去拉蒋湛进卧室。他隔着睡袍碰了一下,“至少把内裤穿上。”
走之前,蒋湛在身后抱他,说魏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魏铭喆确实没留力气,林崇启开门进去时被屋内的景象怔在原地。整间套房没一处完好,纱帘半垂,吊灯歪斜,地毯上狼藉一片,能砸得都砸了,连沙发上都破了几道口子,比台风过境还可怕。林崇启踩着碎玻璃往里,见到床上光景时心里一沉。
若不是能探到对方鼻息,他真以为那人已经没了。
雪白的床单被血染了一半,复古壁灯只剩灯柱嵌在墙上。而那人双手交叉被绑床头,整张脸血肉模糊,肿胀难辨,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重拳砸出来的痕迹。
林崇启没研究过现代律法,但这样子闹出去魏铭喆那边怕是落不着好。他站在卧室门口没动,析出一股内力慢慢修复。脏器一点点正常,肋骨也一根根接上,那张脸五官归位,逐渐恢复原貌。
其实进这屋时,林崇启已经察出床上人的身份,不过当那副面容完整显现时,他依旧叹出口气。林崇启走到床边将床头的束缚松开,那人才后知后觉掀了眼皮。
“林先生,别来无恙。”
arlo扭了下手腕,宛如刚才半死不活躺床上的是别人。没等林崇启开口,他捡起落床上的烟放嘴里,半天没寻着打火机又无奈地笑了。
“喆真是调皮,让他随便打,没想到把房子拆了。”那双蓝眼睛瞅过来时,既真诚又疲惫,“他没事吧?”
林崇启真要笑了,简直怀疑这人被揍傻了,一场风暴过后如此冷静,好像被风暴席卷的只有魏铭喆一人。
他弯腰拾起落在柜脚边的打火机,放到arlo手上时警告:“不管你之前有什么样的心思,到此为止,回维塔利亚后也不要再来。”
一时冲动也好,蓄谋已久也罢,arlo的死活林崇启根本不关心,但这人不能在这地方生事。再有下次,他不保证魏铭喆会失控成什么样,而他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看着。
arlo睫毛颤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点燃烟后深深吸了一口反问:“蒋先生以前也喜欢男人?”
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含笑,明摆着在讲,性向这种事是流动的,可变的。既然蒋湛可以因为林崇启变弯,魏铭喆也能因为他改变。
他昨天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没通知任何人想着给魏铭喆一个惊喜。那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万分小心从维塔利亚一路护过来,刚交给侍应生就听到了魏铭喆站音箱上的那番言论。
虽说谁都能看出魏铭喆是酒后胡言,可arlo还是深受刺激。许是嫉妒魏铭喆大庭广众下对蒋湛轻易说“爱”,许是从林崇启掰弯蒋湛这件事里得到灵感,总之,他所有的耐心顷刻间荡然无存。在魏铭喆醉后瞅准时机,随手从变装室里搞来一套女装。那顶假发戴到头上时连他自己都恍惚,镜中人活脱脱一位异国美女。
从冯昊手里接过魏铭喆的时候,他如愿收获对方抛来的礼貌会心的笑,便知道这位让他魂牵梦绕暗恋许久的男人今晚是逃不掉了。
他扶着魏铭喆进屋灯都没开,迫不及待就将人压门上狂吻。而魏铭喆只怔愣了一会儿,借着月光,那双眼睛迷迷瞪瞪地打量,在arlo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时,魏铭喆迎了上来,反客为主,捧着arlo的面颊用力纠缠,如陨石撞地,将二人的欲火烘到极点。
直到滚到床上被压到下面,直到那手在身子里狂放搅动,魏铭喆才觉出不对。接下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身上的不是女人而是赤裸裸的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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