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下动荡、国祚不稳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战死沙场的勇气和决心!记住,是每、一、个、人!”
赵桓承受不住地垂下头,赵栎这话,是想要让他也上战场吗?是了,明明他的内伤还没好,赵栎却毫不留情地让他来训练,不就是为了让他上战场做准备?
他能拒绝吗?赵桓心慌意乱地偷瞟赵栎,触及那冰冷的表情,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淋下。他怎么忘了,昨日赵栎就对他有杀意,如果他拒绝,他有把握从赵栎手中全身而退吗?
他那一身的伤,和赵栎那毫发无损的身体,不是早就给了他答案嘛!赵桓迅速地转变想法,再如何他也是皇帝,就算去战场,这危险性也不一定有面对赵栎高啊。
更何况,赵栎并不是立刻就要他上战场,他也是从小学的武艺,只要从现在开始听话地乖乖训练,或许到时候他不仅不会受伤,反而会拿下战功呢?
他爹引来金人被打得落荒而逃,而他却一马当先将燕云十六州收复回来。赵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着胸口的胀痛,看向赵栎道,“成国公说的是,若连这点训练都受不住,等到我们上战场的时候又该如何?”
“当逃兵?还是被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赵桓说着,牙齿咬得紧紧的。
正月初一金州被破,初二梁方平在浚州溃逃,初三何灌又从滑州退过黄河,这是赵桓永远无法忘记的黑暗记忆。
“你们所有人,立刻开始按照成国公的安排训练!若有半丝偷懒懈怠,断腿、抄家、出族,成国公说该如何就如何,朕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此言一出,全场宗亲的面色都难看到不行。他们和赵栎作对,明明是为了保护皇帝,如今皇帝自己安全了,却是将他们全部舍弃掉?!
赵桓当然不会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他接着便道,“你们放心,朕今日歇息是因受了内伤,待朕伤愈之后,也会来跟你们一样训练。”
“赵氏宗族,如今我是族长,待我们训练有成,我们一起将可恶的金人全部赶回老家!”
沉默、惊讶、恐慌、振奋……
各种情绪交织中,赵栎开口,“官家说错了,你今日只是暂时歇息,若范奉御说你的身体可以承受,你就要继续参加训练。”
“好!”赵桓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朝范白术走去,“范白术给我扎扎针吧,你昨日的针灸效果不错,等我恢复了就赶紧训练。”
范白术迎上来,“官家先别急,待臣先为你把把脉。”
赵桓给了承诺,又主动做出表率,赵俣和赵偲对视一眼,招呼着宗亲们一个个站起来,排好队形重新跑了出去。
下一圈,赵桓果然又参与了进去,这一回,他还没坚持到两圈便又到一旁歇息去了。再下一回,他坚持的时间更短。
但是,正如他自己和赵栎所言,只要他的身体受得住,他就会坚持和宗亲们一同训练。
一圈一圈又一圈,在宗亲们也不时有人倒地又重新跑步之后,太阳升到头顶又落到半山腰,所有人才终于完成了这三十圈的跑步。
看着这群人跌跌撞撞、你拉我拽地回到东门,赵栎满意地点头,“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你们自己回去洗漱用膳。”
“明日早上同一时间来这里,继续跑三十圈。”
第14章
终于结束了!筋疲力尽的宗亲们连点兴奋的情绪也表现不出来。
赵俣作为代表虚虚应了声,又朝早就瘫在一旁的赵桓告别一声,便带着众人垂头丧气地朝各自的屋子里挪。
“今日劳累范奉御和范医正了。”赵栎歉意地对范白术祖孙道。
今天倒下的宗亲可不止一两个,这祖孙俩不仅忙着诊脉扎针,范远志有时还要客串苦力,算来竟比跑步的这群人轻松多少。
范白术笑着摆手,“成国公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等的本分,不过是摸摸脉扎扎针而已,算不上累。”
“成国公为江山社稷计之长远,我祖孙二人极为佩服。如今能尽到一分绵薄之力,我们求之不得。”
面对这位年老医官的真情流露,赵栎只能温和地笑,“如此我也不与奉御客气了。你们先回去歇息,以后的日子需要劳累二位的地方磕不少。”
“这是我们的荣幸。”范白术笑得更开心了,朝赵桓告退离开。
赵栎跟着将眼神投向赵桓,“官家,我们也该回宫了。”
他颤颤巍巍地撑在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仍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对着赵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成国公,今日训练结束,不如我们坐步辇回去?”
不等赵栎回答,赵桓急急劝道,“今日宗亲们跑这三十圈,你一直前后不停地照应着,实际跑动的距离可不止三十圈。”
“你肯定比我们累得多,现在训练结束,便不要再折磨自己,赶紧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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