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成国公夸了!嘿嘿嘿!”赵有德从赵有奕身后站出来, 傻呵呵地笑。
“你还笑得出来!”赵有常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又急又气,“成国公说的人是康王!你当心他伤好之后整治你!”
赵有奕转头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用担心,今日过后, 康王就是一个笑话,怕是不会再有心思出府了。”
堂堂亲王成了阉人, 不仅是康王的笑话, 更是大宋皇室的笑话。就算他想出府, 皇帝和众多宗室也不会同意的。
再有今日成国公直白的展现出自己对康王的厌恶, 上至皇帝下至朝臣, 更不会有人和他沾染。
哪怕此后成国公离开, 一个没有子嗣且无法传宗接代的亲王, 同样什么也不算。毕竟, 道君皇帝生了三十多个儿子, 还活着的也足有二十多个。
赞许地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几个堂兄弟,赵栎重新对上林冲,“林总教头,你问我康王之事,我已经作出回答。若无他事,还请自便吧。”
不管林冲是因为佩服赵构自请为质,还是因为对赵栎幻想破灭,这一遭,算是把赵栎因名字而生的那点亲近给彻底打散了。
“是我误会成国公了。”林冲涨红了脸,羞愧地低下头。
赵栎十分豁达,“这有什么?我本就是过客,待我离开,这一切也就是一场梦罢了。”
梦中人对他的好恶,自然更是一场烟云。
话说到这份上,林冲也再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不情不愿地告辞。
赵栎的目光于是转到赵有成几兄弟身上,“你们来这里是要作甚?”应该不是跟他一样看笑话吧?
看出赵栎隐含的意味,赵有奕答道,“是我不中用,与成国公切磋过后,有些受不住。未免明日之约无法成行,故而想来请范奉御为我扎上几针。”
“哦?”赵栎满脸兴味地打量了他一番,“我承认是故意伤的康王,你还敢与我切磋?”
赵有奕毫不迟疑地点头,“康王做出那等行径,成国公此举正是大快人心。且我自觉虽算不上仁人君子,却也绝不至被成国公鄙夷惩治的境地。又有何不敢?”
赵栎微微笑起来,“行吧,明日你训练结束,就来摘玉阁找我吧。”
“多谢成国公。”赵有奕满脸兴奋地道谢。
赵栎摆了摆手,又问,“我要去看康王,你们可要随我一起?还是我帮你们转告范奉御?”
这说的是看,估计也不是单纯的“看”吧?四人迅速地交换眼神。
不一会,赵有成作为代表答道,“能随成国公一道,我们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走吧。”赵栎点头,转身朝药房走去。
赵有成几人加快脚步,凑到赵栎身后,笑嘻嘻问道,“成国公,明日有奕堂兄寻你切磋,我们可否一道前往?”
赵栎顿住脚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几人,将眼神落在赵有成身上,“看来是我初次出手没经验,没有后两场凶狠,你心中不平了?”
“成国公说笑了。”赵有成后退半步,又迅速站定,对着赵栎干笑,“你要我们上战场,我们这不是努力增强自己的生存可能嘛!”
赵栎轻笑两声,摇头继续往前,“行,是我出的主意,你们要是不怕痛,那就一起来就是。”
“我们当然不怕!”三人齐声应道,毫不迟疑地跟上赵栎的脚步。
虽是随侍在延福殿,范白术的药房仍是有明暗共三间。明间乃是平常诊脉开方之所,一间内室供他起居坐卧,另一间则是供他施展针灸等独门之术。
赵栎到这药房向来是直奔针灸房,却不想这一回,连明间的门都没进,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他的还不是别人,正是镇江相识的老熟人,范川柏范医官。
“范医官这是何意?”赵栎不解地指指范川柏大展的双臂。
范川柏冷着脸道,“我爹正在给康王施针,你不能进去。”
赵栎轻咳一声,诚恳道,“范医官有所不知,令尊已经答应教我医术,以往也在行针之时指点于我。如今康王伤得特殊,正是我学习的大好时机,还请范医官行个方便。”
“哪怕以往你是在学习,今儿你这一遭定有他意,你瞒不过我!”范川柏寸步不让,甚至用两手紧紧把住了门框。
当初赵栎针对道君和蔡京的样子,范川柏至今记忆犹新。若非他足够果断,这二人至少有一个要折在赵栎手里。
不过回到京城后,被他保住性命的这二人,一个落到了被苛待多年的儿子手里,一个直接进了大狱,归根结底还是折在了赵栎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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