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学有所成,让我学梁院长那般为百姓尽忠吧。”
他说的很明白。
他考上状元,不是为了更接近谁。
以为闻淮可能是“同僚”的时候,会想过打打擂台,做官场上的调剂。
宋溪这一路走来,为的是自己,为的是家人,为的是这一身本身有地方施展。
如果影响了这件事。
那么很抱歉,那么对不起。
闻淮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自己身上还有宋溪的咬痕,甚至他还画了自己画像。
一切就发生在几天前。
只因为自己是皇帝,他就不干了?
我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是我的错?
闻淮突然看清宋溪对他的爱。
不对,不是爱。
是喜欢。
看清宋溪对他的喜欢是那么肤浅。
他的喜欢可以忠贞,可以热烈,可以坚定不移。
但同样可以肤浅,肤浅到只有皮相。
闻淮咬牙道:“好,好得很。”
“前几日的亲热,原因只是你高兴。”
“因为考上进士了,所以需要有喜欢的皮相在怀?还因为那时候的我不会影响你,对吗?”
宋溪不答,已经是默认。
闻淮气得在垂拱殿里踱步,脖子青筋都要起来:“我就是锦上添花的添头?”
“是吗?宋溪?”
原来以色侍人是这种感觉。
他摆弄自己的皮相,自以为把人勾引到手。
闻淮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爱这样的人啊。
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闻淮靠近一步问他:“如果我没把你认成男宠,你还会这样吗?”
没把宋溪认成男宠。
他们的开始只是因为一见钟情,相互爱慕。
会这么冷酷吗。
宋溪垂眼,这句话彻底击碎闻淮:“不会。”
不会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尊重的。
他不会放弃。
即使喜欢的人是皇帝,他也不会放弃。
但开始是错的。
以后都是错的。
让他第二次踏入不确定中。
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其实谈话到这里,便可以结束了。
作为体面的成年人。
作为尊贵无比的皇帝。
作为优雅守礼的状元。
两人都明白适可而止,至少宋溪明白。
他想再次说明,自己既然走到现在,便会竭尽全力为百姓做事,为朝廷做事。
知行合一,方是读圣贤书的本意。
他要确定且安稳的生活。
但闻淮并不会适可而止,他看着故作冷静的宋溪道:“别做梦了宋溪。”
“你要的确定性根本不存在。只亲确定能掌控的人?别做梦了。”
宋溪皱眉,可闻淮下面一句话,让他瞬间恼怒。
“承认吧,你的掌控欲不比我少。”
宋溪立刻驳斥:“我没有。”
“没有?”闻淮也是气急了,“没有吗?”
“你紧握着可以掌控的读书,可以掌控的做官。你所谓的确定性,怎么就不是掌控欲了?”
“但凡脱离掌控的范围,譬如我,就立刻放弃。”
“如果我现在只是个穷小子,无官无职没有功名没有血统,你会不会养我娶我?向你母亲介绍我?”
宋溪被戳中心思,眼圈不自觉泛红。
就算是这样,难道有错吗。
他的安全感就来自这些,难道不对吗?
闻淮才不管他哭了,语气讥讽:“怕不是立刻把我养起来,慢慢把之前的错误消磨掉,从此当你的状元郎,当你的好官员,同时甜甜蜜蜜养着我。”
“因为这是你要的确定性。”
“哦,你以为我是你同僚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愿意画我,愿意被我亲,愿意我伺候你。”
宋溪彻底被说恼了,反唇相讥:“那也比你强,你见色起意,又是什么好东西。”
闻淮直接逼近,才不管宋溪反抗,直接亲他嘴上:“我确实不是好东西。”
“我就是要时时刻刻影响你,就是要你哭要你笑。”
“爱也好,恨也好,只能是我。”
“当你的最讨厌的不确定性,也爽死我了。”
气疯了的两人哪有半点体面可言。
宋溪几乎是把垂拱殿踹开后才走的。
到了外人面前,两人只能强行平心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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