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诸位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这二三十人里。
唯有宋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甚至官职也不是最高的。
文昭国国子监,设祭酒一人,从四品,也就是梁德昌。
下面有两名司业,一位王司业,一位金司业,都是从五品。
这才轮到正六品的监丞,也就是宋溪。
余下诸多什么典簿博士助教等等,官职都不高。
但身份地位却极为不同。
比如其中一博士,出身崇竣侯府,为老侯爷的第三子的五儿子。
今年四十二的他,来此做博士,就是图个名头,不至于无官无职没有俸禄,顺便做个清闲差事。
其他诸多官员跟他的情况都差不多。
面对突然调过来的梁德昌宋溪两人。
谁都知道,这就是冲着他们“悠闲生活”而来。
梁德昌的脾气他们知道,肯定会他们往死整。
但能把梁德昌弄走第一回,就能弄走第二回。
只是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只是担个虚名。
竟拿个毛头小子对付他们?
宋溪的名声大家听说过。
但即便是状元郎,那也年纪轻轻,没有后台啊。
不用两个月,他自己就会走的。
国子监众官员看向金司业。
他们显然以同为皇亲国戚的金司业为首。
唯有另一位王司业站在宋溪身边。
宋溪这个监丞,这个代祭酒来到国子监第一时间。
便知道他的对手,不仅是此地滥竽充数的学生,还有以金司业为首的官员夫子们。
宋溪拿着祭酒大印,笑道:“本官初来乍到,还请诸位一一自我介绍吧。”
面对众人看笑话的眼神,宋溪并不怯场,直接坐到堂内祭酒之位上。
说了是代祭酒,那就是代祭酒。
坐这里理所应当。
果然,宋溪的话音落下,人又稳稳当当坐到祭酒位置上。
以金司业为首的众官员皆是一愣。
这就坐上了?
胆子也太大了。
即便梁院长托付他,他也不该这么理所应当啊。
毕竟名义上,不管王司业还是金司业,都是他上司。
宋监丞哪来的底气?!
王司业立刻上前自我介绍一番。
宋溪对他客气道:“王司业是我座师,不必这般多礼。”
“座师归座师,但您是代祭酒,在国子监便是我的上司。”
看着姓王的跟宋溪一唱一和。
其他人脸都绿了。
王司业甚至道:“皇上亲自任命您为监丞,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皇上亲自任命。
这句话才让众人打起精神。
其实现在还没有出言嘲讽宋溪。
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宋溪虽然无权无势,仅有个状元花名。
可他在皇上身边待过,还是皇上眼前红人。
金司业上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下官金广涛同为国子监司业,以后还请代祭酒多多指教。”
王司业皱眉。
不管怎么说,司业都是从五品官职,他直接对正六品的宋溪自称下官,这就是明褒暗贬。
要是传出去,不一定怎么说宋溪狂妄自大。
可宋溪却给王司业一个眼神。
宋溪看出来了,但并不打算搭理。
反正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一一介绍。
剩下诸人好说。
他们职位都在宋溪之下,自称下官也没什么。
但也有几个人参与过去年乡试,宋溪也要称一句座师的。
宋溪还是反应平平,显然认同王司业那句,此处是国子监,与其他地方不同,座师身份可以先放放。
好个宋溪。
来此头一天,便摆代祭酒的架子。
让实际官职高于他的同僚自称下官。
还对科举时的座师漠不关心。
这是传说中尊师重道的宋状元?
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仗着皇上宠信,故而暴露本性?
若是这样,反而好办了。
宋溪只当没看到他们暗藏心思,直接宣布上任第一件命令。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宋溪也不例外。
他的第一把火,便是考试。
宋溪直接道:“听说国子监许久没有进行月考季考,趁着本官刚来,也摸摸学生们的底,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