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姑娘们羡慕,听说副场长很会做饭。
梁玉珍幽幽说:“做男人真是爽,不用做饭,不用洗衣服,不用管孩子,吃完饭筷子一撂就可以出去吹牛,把烂摊子和孩子甩女人,孩子一犯错就说娘教不好或妈教不好,不会说爹教不好或爸教不好,我咋就不是男人呢?”
同组的秦卫华和沈海青还有小伙子们低头干活,他们是男人,听梁玉珍这么说也觉得做男人爽。
方红玲小声说:“这和死了男人差不多。”
荷花小声说:“还是有差别,男人死了会被人欺负。”
……
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觉得程沫说的话大逆不道,很不满她说的“在我眼里你们也很可笑”这句话,这不是说她们一生可笑嘛。
二柱婶边干活边在心里骂骂咧咧,骂程沫多管闲事,不敢骂出声。
严树根听说后叹气,程知青真是一张利嘴,她这番话又令不少家庭生出矛盾。
下班后有几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娘拦住知青们讨伐程沫:
“程知青,女人要贤惠,你这样小心副场长不要你。”
“程知青,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女人就该以男人为重。”
“程知青,做人不能只顾自己,要顾整个家。”
“程知青,男人是天,我们女人伺候男人是天经地义,你以后结婚也要伺候副场长。”
……
程沫听着胃直泛恶心,凉凉挨个看着她们后相继回应:“女人贤惠就是像个奴仆一样干活,你们是奴仆吗?”
“顶梁柱?你们没有领工资领票吗?”
“顾整个家?家里其他人都是残废吗?”
“大清亡了多年,新华国成立二十年了,你们还保留封建思想,看来很怀念封建社会,怀念以前的生活,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呸,谁会怀念以前的生活?
几个大娘灰溜溜败走。
旁边停下看热闹的人看程沫一个人轻松把这些难缠的大娘们怼走,很是服气。
梁玉珍见大娘们败走小声和程沫说:“你厉害,我想帮忙吵架,插不上嘴!”
方红玲点头,她也想能跟程沫一样会吵架。
秦卫华悄悄和沈海青说:“副场长了不起。”程沫这样攻击力很强的人,一般人吃不消。
沈海青很快领会他的话:“副场长不是一般人。”没有能力坐不稳副场长的位置,而且副场长以前没有机会读书,工作之余从小学读书,据说现在读高中课本,这点也很了不起。
秦卫华:“也是。”
晚上程沫清洁卫生回房后把去年最早做的两件衬衣找出来,棉布比较容易坏,这两件衬衣打了几个补丁还有点小,今年天热后她没有再穿,有新衣服穿,她也懒得把两件改成一件。
程沫用剪刀挑开线头拆衣服,这衣服是手工缝的,拆线比较容易。
梁玉珍见程沫拆旧衣服随口问她:“要改成一件?”
程沫回:“不是,我看招弟三姐妹穿着跟我当初穿的衣服一样很破旧,拆出来给她们每人改一件。”她最早穿来的那两件破旧早已经拆做抹布,做鞋都嫌布太烂。
梁玉珍顿一下说:“你是典型的面冷心热。”
程沫:“我刚好有旧衣服,如果没有也没办法,量力而为。”
梁玉珍也有不能再穿的旧衣服:“我也有旧衣服,也给她们改件裤子。”
程沫和她说:“量力而为。”她不希望自己的行为绑架身边的人。
梁玉珍笑回:“当然。”
方红玲清洁卫生进房间,见程沫和梁玉珍都在拆旧衣服,问明情况也翻出一件旧衣服拆开,改做小裤子。
严树根悠悠从外面回家坐在马扎上和媳妇说:“桂英,给我打水。”
刘桂英补着衣服,听男人的话没有和往常一样去给他打洗脚水,平静说:“你有手有脚。”
严树根:“……”
严树根还不至于生气,不过说:“那啥,你咋把程知青的话听进心里了,程知青年轻,太尖锐。”
刘桂英撇嘴说:“程知青的思想很进步,我还不算老,每天也上班挣钱票,也想思想进步。”
严树根:“……”连通情达理的媳妇都被程知青带歪,今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对夫妻吵架。
相同的情况在很多人家上演,不少男人都觉得媳妇被程沫带歪,小声骂起她。
第二天下午程沫在严家沟说的话传到场部,江秋英听了目瞪口呆,程沫一个未婚姑娘,居然骂出男人裤。/裆这种话,不过,说真的,骂得挺爽。
不少人悄悄看虞晏的眼神奇怪:副场长谈的对象是个母老虎。
虞晏听别人传程师妹说的话皱眉,有人欺负她了?
下午下班后,虞晏骑自行车去知青点找程沫,两人到小溪边说话,虞晏和她说:“下午场部的人传你的话,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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