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通话结束以后,她从沙发上高兴得跳起来,屋子里响起一声尖叫。
缩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薛轩以为发生什么了,慌慌张张从房间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咱们系的交换名额一共三个,辅导员说,有个女孩子家里负担太重临时变卦去不了了,本来这个名额是要直接作废,但他过年跟亲戚吃饭的时候多问了两句,对方说,如果手续齐全能赶在交换团队出国前递上去的话,我可以补上这个名额。”
晚上吃饭的时候,薛安甯在饭桌上宣布这个消息。
不管是成绩还是其他方面,她基本全都吻合,文志柔顺水推舟给她递了个渠道。
两位家长听完,都很高兴。
薛正华嚷嚷着:“那是好事情啊,咱们家要出留学生了啊。”
薛轩在旁边很嫌弃地纠正:“是交换生,这两种能一样吗?交换生就去一个学期或者几个月。”
“哎呀差不多,都是出国,光宗耀祖的事情。”
“那还说什么,去!家里一定支持,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咱们家肯定供得起!”
薛安甯含着筷子笑,这会儿大约是因为心情好,连带着把薛轩都看顺眼许多。
吃过晚饭,薛安甯回到房间和郁燃通了个电话。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郁燃,郁燃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进入鸡年没多久,她们的人生似乎都在朝往好的方向发展,翻开全新篇章。
刚才吃饭的时候薛正华还说,今年这个鸡年是只金鸡,金鸡鸣唱迎四方,改明儿他得去店里打只真的金鸡回来供着。
这会儿郁燃接到薛安甯的电话,还没回家。
她在妈妈这边的亲戚家里吃饭,大人们正吃着,她走到安静一点儿的阳台上和薛安甯讲电话:“那,什么时候走?”
郁燃为薛安甯高兴,也有一丝说不出口的惆怅和不舍,甚至还有部分连她自己也读不懂的越界想法。
很矛盾的情绪。
要是薛安甯能一直在她身边就好了,要是她们的人生步调都一致,就好了。
在一起这段时间,郁燃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想法。
不止一次,想要干涉薛安甯的选择。
从直播,到交友。
她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对薛安甯的掌控欲有些强。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
她不应该生出这种想法,不应该想要去改变另一个人,这不对。
郁燃尽量克制自己的低落不被薛安甯发现,她能听出来,薛安甯是真的很开心、很向往。
这就够了。
“具体的还不知道,好像得三月中下旬,要在学校待两周完成行前手续,文哥说还要统一上什么行前教育培训,我爸说明天带我去出入境管理中心先办护照。”
“嗯,挺好的。”
郁燃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偏过头去看明净的玻璃窗外,京城雾霭霭的天。她听见薛安甯略微沮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生日是三月二十五,唉,不知道能不能陪你过完生日再走。”
郁燃回神,笑一声打趣:“还记得我生日呢?”
“当然记得。”
女朋友的生日怎么可能忘记,下午她还在挑礼物呢。
“其实乍一想到要分开几个月,我还挺舍不得你。”郁燃调整自己的语调,微微上扬。是件挺好的事,她不打算让气氛往其它方向继续跑偏了,“不过想想,忙起来的话时间应该也过得很快,等你回来,我的工作室应该也已经选定地址装修得差不多,到时候你大三,我大四,再过几年毕业。”
“你的履历添上很漂亮的一笔,到时候校招呢,人家企业招人一看你简历肯定就‘哇,这个人简历漂亮,成绩也很好,不错,我们要了’。”
郁燃很少跟人这么开玩笑,也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字。
她听见电话对面薛安甯已经被自己逗笑了,于是继续说:“以后你不管是进外企还是当翻译,都一定很优秀。”
“那你就是优秀的词曲创作人,横空出世,技惊四座,才华洋溢到惊天地泣鬼神!”
薛安甯要比她夸张很多,甚至还加上了情绪和语气烘托。
郁燃忍俊不禁:“薛安甯……”
“你这个有点太夸张了,我们这样的,是不是就叫做商业互吹?”
郁燃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样的事,她做梦都想不到,有天自己会跟人在电话里商业互吹。
和薛安甯在一起以后,总是出现很多例外。
薛安甯却不承认:“哪有,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郁燃哑然,再一次为薛安甯的这种不羞不臊的人生态度而觉得自愧不如。
远远的,听见姨妈在餐厅桌上叫她名字。
郁燃回头看一眼,打算结束通话了:“回去我在打给你,桌上有长辈叫我。”
但在挂断电话以前,她不紧不慢,往自己的钩子挂上新饵:“顺便透露,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诱人的鱼饵就在水面上明晃晃地荡着,让下方的鱼,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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