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哪有人会主动说的?
而且既然是聊工作,也没必要去提这些,不过薛安甯还真就一点儿也没发现,
郁燃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算有落差,因为从前也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刚刚对方开口问的那一刹那,波澜骤起,生出些不该存在的情绪。
郁燃不动声色按下纷杂的情绪,转开话题:“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家里只有牛奶和温开水,或者我可以给你洗点水果,吃过午饭了吗?”
郁青陆做饭很快,十几分钟后,三菜一汤上桌。
薛安甯吃过了,但她还是邀请薛安甯喝碗排骨汤,说今天医院旁边菜市场买的玉米很甜,她让摊位老板悄悄给自己留的。
“好喝的阿姨,很甜,这个甜度就是玉米本身的甜度吗?”肯定厨艺的同时,薛安甯自如地展开话题和人聊起来,“需不需要加糖啊?下次我想在家自己试着做做。”
“不用的,你用新鲜玉米炖出来就是这样。”
“好喝你多喝一点,你们平时做音乐压力肯定不小,也不好好吃饭。”话落,她又转头看向低头默默吃饭的郁燃,“郁燃,我记得你们工作室有小厨房是吧?那炖汤的话一个人喝不完,可以在工作室弄弄然后分给大家一起喝。”
薛安甯说是,郁青陆又说炖汤很简单的,只需要这样那样。
郁燃压下去的躁意跑出来一点,抿抿唇,突然说:“她没进过厨房,你别教了妈妈。”
薛安甯不会下厨,也基本不做家务。
在这一点儿上她从小被家里爱护得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
郁青陆有些惊讶:“是吗?”
薛安甯没否认,但也不知道郁燃为什么忽然提这个:“以前是不会,现在时间空出来可以学学。”
郁青陆:“那也挺好,自己会下厨的话也好照顾自己,郁燃以前也不会做,都是之前那段时间摸索着学的……”
“妈妈。”郁燃第二次打断妈妈,紧了紧手里的筷子,倏尔,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你再不好好吃饭,一会儿赶不及回医院,上班要迟到了。”
“就知道堵妈妈的嘴。”
话是这么说,但郁青陆看眼时间发现确实快要来不及。
她收敛话头,匆匆吃完午饭起身。
郁燃没起身,只是捏着筷子抬头望向她:“到医院记得好好戴口罩,年底了流感很严重。”
“知道的,院里早就组织都打了流感疫苗,你乖乖照顾好自己啊,我走了。”
“甯甯,有时间让郁燃带你来家里吃饭。”
郁青陆拿起手机披上羽绒服,走得匆忙。
玄关的门开了又关,一阵寒风飘进来,无声消在融融的室温里。
饭桌上少个人,整间屋子都静了。
郁燃仍旧举着筷子在慢悠悠吃饭,她胃口不太好,吃东西也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我妈妈是京大附属医院的儿科主任,平时给小朋友看诊接触比较多,医生都爱说医嘱,所以话也比较碎,你别介意。”
郁燃和父母的性格都不像,有时,会很情绪化。
“我没有介意,郁燃。”薛安甯笑笑,放下汤勺,看向她的目光里温和中又透着几分迟疑,“介意的好像是你,我觉得你好像有一点不开心,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冥冥中,感觉是和自己有关呢。
薛安甯不钝、也不傻,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应该是中间说了什么,哪一句话没说对。
范围太大。
郁燃摇摇头也跟着放下筷子,声音怏怏:“可能是因为生病了吧。”
没事,应该很快就会好了,她想着晚点吃个药再去睡一觉。
不过那都是薛安甯走以后的事情。
吃剩的碗筷放在桌上,郁燃也懒得收,反正下午会有钟点工上门。
她不知道薛安甯什么时候走,没有赶人的想法,思绪都在打盹,跟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多是问问对方最近学习进度怎么样,有没有哪不习惯。
说着,郁燃透露了一点后边的打算:“月底的时候我计划安排你录个《雪糕》重置版,重新发表,也算你的新年初亮相,之前那版还是太粗糙了。”
编曲会有细节上的改动,她正在着手做。
但目前病着,进度有些慢就是。
最重要的,也有一些情绪抵触和反扑,耳机里旋律每响起一遍,郁燃就会想起当年自己创作这首歌的心路历程。
薛安甯认真听着,问她:“还是用玉碎的名字发表吗?”
郁燃摇头:“不用那个账号和名字了,就用你的大名薛安甯,你以后是要站上华语乐坛的歌手,要和以前划清界限,之前用过的东西最好都不要再用。”
正经歌手和颜值唱播之间的鸿沟,不止一两道,它们中间是天堑。
以后没有“玉碎”,只有“薛安甯”,更多人知道的也只会是“薛安甯”,当然,郁燃也想趁机检验一下这四五个月下来薛安甯的学习成果。
这是作为老板的郁燃,在和薛安甯透露之后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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