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书法生玩到一起,是学长也喜欢书法吗?”
“还好。”尉珩对毛笔字接触不足,为了防止时序秋误以为自己和他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尉珩找补一句,“中国传统文化,每个人都该学学。”
“也是,要是一点都不喜欢书法,和书法生交朋友可真是够呛了。”
“怎么?”
“他们很无趣的。”温越如有一肚子怨气无处发,“他们每天都要练字,往那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一写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饭也不吃了。得亏我不是书法生,不然我得腰间盘突出……”
“也不是所有书法生都这样吧……”
“段瑞真是,小秋他不这样吗?”
“我没见过他练字。”
……
时序秋安静的充当听众,听温越和尉珩聊天,他偶尔解释一句,但不知为何,今天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吃了跳跳糖一般,拿手去摁,能感觉到它仍在抽搐,像是某种征兆。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铃声,他心脏骤停一瞬,低头一看,是他爸爸。
他拿手机出去接电话,电话刚刚接通,他父亲的语气略显焦急,“秋儿,你几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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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修文。
汇报目前位置,目前在去西宁的火车上,到了乌拉特前旗,身体还好,祝愿我一路安康吧。
第39章
尉珩听他们两个说话, 话题无关紧要,都是一些生活里芝麻大的小事,偶尔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便说上那么一两句。等待时序秋回来的时候, 他慢慢地剥完了所有板栗。它们胖墩似的蹲在盘子里, 一个骑着一个, 翘首以盼有缘人捏起它们装进肚子里。
但分针在表盘上走了四分之一。
板栗们期盼的那个有缘人迟迟没有回来。
时间过长了,时序秋离开的时间长到让尉珩不舒服, 长到尉珩下意识想起把人藏进大号垃圾桶若无其事离开的拐卖案,想起卫生间后的暗门, 想起一个人的消失往往悄无声息。短短一分钟,他的头脑里上演了一出惊悚绑架案。
这无可救药, 根本拦不住它们从脑细胞里窜出来。
尉珩额头无察觉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目光频频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在等小秋吗?”温越看出他心不在焉,“今天打来可能是家人吧,他生日, 家人说话时间长一些也正常。”
尉珩不置可否, 勉强收回眼神, 又等了五分钟,迟迟不见人, 他起身想去找找。
拐角处慢吞吞走出一只漂亮的影儿。
尉珩起来的身体坐了回去,朝他招手,那影儿瞧见了, 顿了一下, 立刻加紧脚步, 小狗一样快步跑回来。
“慢点,别摔了。”
“我看你叫我。”
时序秋从位置上坐下,看表情瞧不出什么, 尉珩漫不经心地问道:“谁的电话?”
时序秋说:“我爸爸的。”
应该是今天时序秋生日,父母打来的慰问电话,尉珩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早知道这在以前,时序秋从来不愿意和他吃饭的时候离开这么长时间。
“小秋,舌头还疼吗,刚瑞真给你点了一份松茸鱼团,是不辣的,你稍微吃一点。”温越说。
时序秋已经没心思吃饭了,为了不扫兴,还是附和着点点头,他拿起尉珩剥得板栗,强压着心事吃了几个,又吃了几口菜,便什么都吃不下了。
他怪异的举动让尉珩刚平和的心又一次悬吊起来。
“怎么了?”他同时序秋头对着头交头接耳,“你都没吃东西。”
“没事。”
“别骗人。”小狗骗人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时序秋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家里打来的电话对正常人来说总是容易牵起思想之情,尉珩可以理解。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是对正常人而言,时序秋的家庭很难用正常来形容。
每一通从亲人那打来的电话,都像是扒笋皮一样,眨眼间把他学生的思维扒散,把大都市的光芒扒暗,把他暂且安稳的现生搅得他一糊涂。母亲的病像肿瘤一样长在时序秋的肩膀上,压得他胸闷气短。
他比任何人都缺钱,哪怕已经打了好几份工都觉得不够用。学业像一棵畸形成长的树,生长在一片茂密森林里,显得他格格不入。连尉珩都好像离他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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