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的土地长不出饱满的麦子,当地的人都过得很苦,连温饱都难解决的地方,这里的人自然不会多淳朴。
奇山村经常有县里的领导来巡视,做思想宣传,同时也比浅水村更富裕一些,这几天接触下来,人还是不错的。
作为当地人,奇山村的人多少知道些浅水村的风气,所以昨天严村长才会亲自送夏教授来浅水村。
“夏老师,一会儿要看的病人是什么病?”许修竹问。
他总觉得夏教授今天不太对劲儿,好像来浅水村有什么大事儿要做似的,但问他又不说。
夏教授示意许修竹给他拿水壶,一边往下一户人家走去,一边喝水。
喝完后他拧上瓶盖,说道:“病人怀孕了四个月,但胎像不稳,她家人想要保胎。”
“昨天带的药材不足,我只给病人扎了几针,说好了今天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许修竹蹙眉:“四个月了?胎像还不稳,是什么原因?”
一般来说,胎儿和孕妇都没问题的话,怀孕三个月后胎像基本就稳了。
夏教授说:“孕妇去年刚流了一个,身体没养好,加上心情郁结,这一胎从怀上就没坐稳。”
本来应该让丁医生过来的,她不仅对妇科很精通,对于保胎生产月子病也很有经验。
但丁医生和她的助手都是女性,来这里会有被骚扰的风险,不是很安全。
而且夏教授医术也不错,这个病人的病情以他的医术足够应付了。
相对于她的病情,更棘手的是其他问题。
“夏大夫,您来了。”见到夏教授,于晓慧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奇山村的年轻人都没有进门,就夏教授和许修竹提着药箱进屋里去了。
屋里有于晓慧的婆婆在,专门盯着夏教授和许修竹,生怕他们会对她家儿媳不轨。
夏教授赶紧阻止:“躺下快躺下!你这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可不能随便乱动。”
费家婆母撇了撇嘴,就她矜贵,怀个娃还不能下炕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昨天才流了血,她也怕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掉了,那是她儿子的第一个孩子,不然昨天也不会去请大夫。
夏教授的话一出,于晓慧也没有再起来,安安分分地躺回炕上。
许修竹扫了一遍屋子,屋里并不算宽阔,一半屋子都做了炕床,除了床上的两床被子,屋里竟没有什么东西了。
炕床的孕妇四肢干瘦,脸颊更是凹了进去,只有肚子微微隆起,脸色暗黄、嘴唇苍白,但看五官竟然还能看出几分清秀,若是养好了身体,应该是个美人。
刚才进门时他见过这孕妇的丈夫,面貌有点丑陋且刻薄,气质吊儿郎当的,看着像个二流子,夫妻俩看着并不相配。
夏教授坐到炕边,让于晓慧伸出手来把脉,他把完脉之后让许修竹也过去把一下脉。
费家婆母拦了一下:“大夫,你自个把脉就算了,这人还是别了吧。”她斜了许修竹一眼,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她可不能让他接近自己儿媳。
于晓慧说:“娘,没事的,人家是大夫,多一个大夫看病对孩子也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费家婆母顿了一下,说道:“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有这位老大夫懂得多?”
夏教授笑道:“这位大娘可别小看了许大夫,他以前可是给不少生育艰难的妇人看过病,吃过他开的药之后,大多数妇人都怀孕了,而且他还救过一个难产的产妇,经验比老头子还丰富呢。”
一听这话,费家婆母也不拦了,反而催促着许修竹去把脉。
许修竹也没说什么,坐到夏教授刚才的位置,开始给孕妇把脉。
确实跟夏教授所说一样,气血空虚,心绪郁结,胎儿岌岌可危。
许修竹站起身来,冲夏教授点了点头,夏教授说:“先用你们许家的针法替她稳一稳胎吧,孕妇的身体最重要!”孕妇两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许修竹不知道夏教授有什么打算,却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先把孕妇的身体稳住,才能经得起接下来的折腾。
这时候她婆母倒是不拦着了,只要是对她孙子有利的,什么男女大防都不叫事儿。
许修竹给于晓慧针灸,夏教授则给她写药方子抓药,两人分工合作,致力于把于晓慧这胎给稳住。
“夏大夫,我会没事吧?”于晓慧突然问。
此时许修竹已经把银针都扎进了穴位,等一段时间后再拔针。
夏教授把药材用纸张包好,看向于晓慧认真地说:“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于晓慧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她强笑道:“谢谢你。”
夏教授说:“你就放宽心养好身体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于晓慧吸了一下鼻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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