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了十几轮牌,输得很惨。大小姐心中不快,气汹汹,醉醺醺,嚷嚷着要回家去了。
许见秋护送她到停车场,说:“我还有事,要去趟城里,明天见。”
“……好,拜拜。”
“很难受?”
“不。”大小姐头也不回,摇摇晃晃地往迈巴赫拐去。突然发现车旁蹲着一坨不明物体。
“谁?”
“我。”
“……你怎么在这。”
“等你们出来。”
“哦。”云知达拽任云涧后衣领,“起来……你,你没换衣服?!”湿冷的,她吃了一惊。
“……”
“没换?”
“这里的人我不认识,不知道跟谁说。”
“蠢驴,你会冻死的。”她发觉「蠢驴」这个词和任云涧很相配。
任云涧没开腔,云知达还在生气,不便出言刺激。
她行事渐渐变得谨小慎微,不要命的顶撞,只换来无端的羞辱,她知道,云知达是把她当撒气桶,心情一有不快,就从她身上找乐子发泄。
真有意思。
无数种释放的方式,偏偏选最恶劣的一种。
云知达拉开车门,站定了,断断续续道:“你跟着我……哪怕,哪怕真是一条狗,只会汪,汪,汪……他们也必须,是……是必须,好声好气地招待狗狗。明白吗?啊,有没有,你这蠢货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明白了。”任云涧脸冻青了,瑟瑟发抖。
大小姐按着发涨的脑袋,恨铁不成钢般骂道:“你笨死……蠢,啊,真的要蠢死了,怎么不去车里等,抽屉有薄t恤……”她解开自己厚实的羽绒大衣,狠狠掷向任云涧。
说得动听,如果没有得到准许擅自进去,大小姐肯定又要骂她恣意妄为了。
“你就这么想死……唔……”
云知达说不出话了,醉得厉害。她一头栽进后座,调整躺姿,舒服地闭上眼睛,好像要睡着了。
残留云知达的体温,信息素清清淡淡。
她愣了约半分钟,才钻进车内脱去潮湿的里衣,换上干t恤和更保温的外套。信息素甜丝丝的,绕来绕去,无意间安抚了alpha。
“开空调。”
“是。”任云涧听候差遣。
车内温暖怡人,云知达困意渐至。
犹如大小姐多变的情绪,行至途中,狂风骤起,无数枝叶簌簌作响,迎风招舞。林间传来呜呜声,仿佛婴孩揪心的泣音。黑云正翻腾,将天空搅得一团糟。
忽然,银光乍现,照亮两人的脸。
紧接着,轰隆巨响震天撼地。
云知达处于醉酒状态,睡不着,猛抖了抖。
“要下雨了。”
一热一冷,身体受不住,任云涧头疼欲裂,心想肯定要生病了,只望尽快开回云宅。
云知达坐起来,乱摸一通想找手机:“你看看,外套口袋里有没有手机。”
“没有。”
“啊?我手机呢……”云知达绞尽脑汁回忆,“不会是掉泳池了吧……你手机呢?”
“泡水坏了。”
“你手机想给我手机殉情啊?我才不要!”
“……”任云涧有些无语。
谁知云知达开始低低地抽泣。
“……”
“讨厌,我要回家……”
“还有半小时。”任云涧好声好气。
“好慢好慢!我要开直升机……唔直升机……开直升机见妈妈,见母亲,见爷爷奶奶……我要去看花,我喜欢栀子花……”
“你冷静点。”
不知按到哪个键了,云知达这会醉话连篇,一股脑倾吐,小孩似的幼稚,明明刚上车的时候都还安静。她在后座念紧箍咒,任云涧头更痛了。
又是几道响雷,大小姐这才噤声。大雨倾盆而落,密集如枪响,啪嗒啪嗒打痛车顶,吵着耳朵。
雨水豪迈地倾泻,车窗模糊,雨刮器扫了几遍,毫无效果。远光灯也照不清前路了。
山路十分凶险,任云涧谨慎地选择较安全的地方停了车,想着等雨势小些,继续前进。
“好烦。”云知达蜷缩着,像只猫:“过来。”
“嗯?”
“我叫你过来。”云知达脚踢椅背。
任云涧无法,侧起身子艰难地挤了过去,两人一下子靠得近了,信息素冲进鼻孔。另外,她吃惊地发现,云知达把衣裤全脱了,光溜溜的只剩内裤。
“怎么了?”她不敢看那对挺翘的白乳,雨声嘈杂,不得不侧耳细听。
“操我。”
短短二字,任云涧如遭雷劈:“啊?”
云知达不由分说伸出双臂,抱向任云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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