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5章(2 / 2)

幸好江易道并不排斥她,虽然也是时常冷脸以待,却没有赶她离开,后来商淳告诉他,江易道能允许她留下,是一件极其反常的事情,或许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两个人之间的缘分。

褚木琼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因为情核的作用而已,影响了她,也影响了江易道,不然她早就被扫地出门,哪有机会能近的了江易道的身?

腰部传来阵阵疼痛,褚木琼也被这纷乱的思绪搞得头疼,过往已成云烟,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她侧身一口喝完莫嘉准备的药,困意袭来,她捂着脑袋,很快便又沉睡过去。

莫嘉关上木门,对着紧闭的门缝叹了口气,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张憔悴虚弱但是难掩清丽骨相,迷茫脆弱的眼神扫过来,我见犹怜,更别说那些男人。

继楚华之后,这是江易道带回来的第二个女子,她不知是该庆幸江易道终于走出了楚华离世的阴霾,还是该担忧这个女子会给江易道带来新的劫难。

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却带给她如此相似的感觉,尤其是褚木琼醒来时看向她的眼神,不是陌生茫然,更多的是慌乱和惊讶,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她嘴唇翕动的时候,好像下一刻就会叫出莫嘉的名字。

可是对方的根骨与楚华完全不一样,莫嘉是医修,比之外貌,更能摸骨,外貌可以变化,根骨却深入骨髓,不易改变。

都怪江易道,莫嘉在心里暗骂,都是他神神叨叨的,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才害得她先入为主,胡思乱想。

“师姐?”

骂江易道江易到,听到这个声音,莫嘉转过身来,眉心微折,带着点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她如何了?”

江易道语气淡的像是随口一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临川剑柄,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但若真的不在意,就不会专门等在这里询问,毕竟自从楚华死后,江易道闭门不出,也许多年未曾涉足她的殿宇。

“只是轻伤,无碍。”莫嘉盯着他说。

“哦。”

江易道问到了答案,却没有离开,唇瓣几度开合,迟迟没有开口,眼底忽明忽暗,翻涌着纠结的神色。

见他这般,莫嘉便主动开口,道出他心中所想,“我检查过,她身上没有痣。”

她从前帮楚华疗伤,知道楚华后腰有一颗艳丽的红痣。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她与楚华的根骨完全不同,画皮难画骨,易容即使改变了形态容貌,摸骨时也会觉察出端倪,我是医修,没人比我更懂这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

莫嘉话音落下,江易道僵在原地半晌无言,眼底翻涌着落空的失望,一股无力感沉沉地压在肩头,他轻嗤一声,眉眼浸上一层浓重的悲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底竟生出这般荒唐的猜测。”

莫嘉道:“你可以对其他女人动心,但不要用在对方身上寻找你亡妻的影子来掩盖你变心的行为……楚华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江易道居然还没有放下,早知道那小小花妖能在江易道生命中掀起如此惊涛骇浪,她当初就不该救下她。

“我没有。”江易道脸色苍白地辩解,“我没有对她动心,甚至我见到她便有些烦闷……我只是不知道,为何阿泽会如此喜欢她,为何临川会不听我的号令守护她,为何巫族中会出现楚华的字迹……师姐……我许是走火入魔了……我竟然觉得,或许楚华并没死。”

莫嘉眉眼微压,神色冷淡,心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意,每次提到楚华,他都是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你是想说,里面这位巫族族长就是从前的楚华吗?”莫嘉点明了江易道心中所想,见他神色骤变,莫嘉又道,“那她若真的没死,为何这么多年不回来找你?若她是故意离开你,或是投胎转世,变成了另一个人,爱上了别人,你又该如何?”

“……”

莫嘉的话字字扎在他心头,江易道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煞白,半点血色全无,惨白得如同一张干净的素白纸。

褚木琼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年纪不大,褚木琼和楚华是同一个人,那么在他们分开的二十一年里,她已经有了别人。

半晌,他才低声喃喃道:“不会的,我们还有阿泽。阿泽是我们俩的血脉,是我和她之间无法斩断的联结。”

“……我看我也该开点药给你治治脑子。”

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杀伐决断,沉敛自持,孤高矜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师弟,怎么一谈恋爱就变成了这幅狗样子?!

莫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摆手催促他离开,“行了行了,病人还在屋里休息,你退下吧,别打扰人家。”

江易道微微颔首,敛去眸中情绪,又恢复了刚来时的面无表情,“是我勘测不周害得她受伤,还请师姐多多照料。”

“知道了。”

莫嘉不耐烦地说。

江易道刚走没多久,商淳又来了,莫嘉刚备好给褚木琼的草药,正放在药罐里熬着,满院都飘着药草的味道。

商淳抬手掩着鼻子,“听说易道带了个女子回来?”

“嗯嗯。”莫嘉头也没抬,施术让炉火烧得更旺。

商淳眼睛一亮,“是谁?哪家女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她伤势不轻,现在需要休息。”

商淳干笑一下,降低了音量,“易道怎么会把她带回来?她怎么受的伤?”

“遭到巨兽重击……你没见江易道吗?何必来问我?”

“刚才观花台后山遇到了,我本想上去搭话,却见他失魂落魄地进了门,便没去打扰,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嘉本就心烦,见他满眼好奇期待,半句话都不想说,“你自己去问他吧!我还要熬药呢。”

商淳轻声叹道,“他若是肯告诉我,我便不会来问你了。自他去往巫族,我每次与他通讯,都感觉他心事重重,这段时日尤甚。”

“他心事重重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自从楚华走后,他便一直摆着副死鱼脸,也就在阿泽面前稍微有点笑容。”

一语落地,院中静默无声。

他们为此事讨论过数次,可江易道这是心病,他修为通天,心智坚韧远超常人,可偏偏越是强大之人,执念扎根越深,长久郁结于心,心病变成了心魔,也幸亏江易道心志坚定能够压制,才没有被心魔蚕食遁入魔道。

两人沉默良久,药熬好了,屋内传来了几声咳嗽,上一碗的药效过了,褚木琼也该醒了。

莫嘉灭了炉火,眉宇间染上一层深深的无奈和怅然,“你不必太过担心他,再怎么说也有阿泽在,就算为了这楚华在世间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也会好好活着的。”

说罢,莫嘉晾下眉头紧蹙的商淳,端着滚烫的药罐进了屋,褚木琼半眯着眼睛,俨然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她怎么又睡了?睡了多久?

“你睡了半个时辰。”莫嘉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似的,“醒了就再喝药吧,你身体素质不错,那巨兽也没伤到根基,躺几个月就好了。”

“几个月?”褚木琼的眼睛骤然瞪大,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不能——”

莫嘉眼眸一沉,总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你要是想早点好呢,就喝药,十天半月能下床,但要想没有后遗症,还是得好好休养。”

她刚说完,褚木琼便端过药碗,刚熬好的药还滚烫,闻起来便十分苦涩,钻进鼻腔中引得人直皱眉头,褚木琼托着碗底,施了个降温术,待稍稍冷却,便仰头一口闷下。

莫嘉瞧着她的动作,目光越发深沉,这药方可是出了名的苦,在所有药方里能排上前列,褚木琼居然能够一声不吭地全部喝下去。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外表娇气的小花妖,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能为江易道承受数道天雷,血肉之躯承受蚀骨剧痛,竟也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最后倒在江易道怀中意识模糊之时,还能笑着说她不疼。

褚木琼把碗递过来,浅笑着道了声谢,“打扰道长了。”

“……不用废话。”

莫嘉接过来,垂眸看着她手里空荡荡的药碗,脑海中萦绕着一个念头。

一个修为低下的小妖,真的能在天雷下存活吗?

都怪江易道疯疯癫癫说些胡话,害得她也开始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饱饱们明天开始恢复下午六点日更哦,感谢饱饱们的支持

返回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